極罕的不能睡。
樹小姐過兩日離境返國、
這一趟她來、我替她在公司周遭租了個小套房、
免得因為交通磨損了生活、也使她方便使用捷運在我工作的時後自己旅行。
然同居生活期間我私人的狀況不斷、
家人進出醫院身體情況詭譎、工作上障礙亦多、
到了今天樹小姐暖暖的摟著我睡、我竟硬是醒著。
人睡著的時候、血液仍汩汩穿過身體。
夜裡樹小姐偎著我的臉頰、手臂前胸後背的環抱著我像孩子抱棉被。
她體溫很高、呼吸淺淺、溼濡的熱氣沾在脖頸、
我感到她的眼皮在我頸間微跳、嗒嗒嗒嗒的掀動、
由於靜、還聽見心臟一擊一擊的聲音。
是活著的。
我聽著聽著也就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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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來、
看著很老的我的爺爺、在孤島一樣的鋼鐵病床上身體彷彿縮的較小、
雖是笑著的、也說話、然而眼睛河水透明、不知道望向什麼地方、
生命明滅搖晃、或許一瞬捻熄、
我還有一個樹小姐的心音、穩穩挨著我搏動、
儘管過兩日又要兩國兩地生活、捱好久好幾個月去見到對方、
儘管沒有什麼是容易的、
我仍由衷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