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3-1-6 21:4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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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脾氣消磨了一整個晚餐時間,儘管那手機閃了在多次的光,還是沒有任何動作。感覺自己在無事生非,把過去與未來攪和的黏膩,無孔不入的鬱悶片片都鑽進思緒裡面,她無端當了炮灰好像又稱不上完全。 ! r% L! F) M+ e2 {. L4 P2 l8 i
晚餐時間我把檯燈上的灰擦了一遍,把魚缸的水換了一池,把衣服重新摺疊一次,牆壁上卻還滯留著一刀未剪故事在洋溢,那剪影怎麼描繪都不成形影,抽象的證據都在倒退着前進,解釋不解釋好像也都不是很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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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急速的沸騰還是有降溫的時候。」攤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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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呆一陣子後,腦袋不經意的開始幻想起那個叫萊拉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茉晴想要與她互允終生?甚至為了她掉下眼淚。 ' L# f, E* A) K9 ^& h' U, M/ S
聽古茗真的敘述,我猜她一定是個完美的女人,只是再完美的女人終究還是有不完美的時候,雖然這句話很矛盾,但我還是始終相信著。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更沒有天造地設的兩個人,所以才需要不停的努力,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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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誰先放棄了誰先喊停了誰先說累了—等等。 我忽然間覺得被重重的刺了一刀在胸口上,「該死。」 : [4 y! H1 R! L1 j8 ~( s! h) }
我爬起身子拉了件外套,房門被我迅速地拉開,腳步緊湊的經過了樓梯到客廳穿上鞋在推開大門,這一連串的動作花了我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在抵達咖啡店前整個路上幾乎都是用跑的,生平第一次為了破不及待想快點見到一個人,如此上氣不接下氣的狂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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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喘吁吁的我站在店門口前,從口袋拿出了手機,選了來電最多通的那個號碼按下通話鍵,耳邊遲遲還沒有傳來熟悉的聲音令我焦躁了起來,「快接啊快接—」 + [8 s4 A9 @7 K5 |3 R% z! n6 K
「您的電話將轉接語音信箱—」客服還沒說完前就被我切斷了。焦躁感不安感的範圍逐漸擴增,握緊著手機卻遲遲沒有回應,心急如焚這四個字我確切的體會到了,若非手機還有聯絡的功用,也許我早就砸了它。 ' j. |1 d7 |8 x r5 A4 Z
二樓的燈是關着,可三樓還有些微光,照道理而言她應該是在家。或許在洗澡、或許在洗衣服、或許手機剛好轉成震動,我替她找了很多理由來搪塞手機始終沒有應聲的窘境。 % C ~& @& C, ]' |& W5 P
幸好剛入秋,二十分鐘的等待並不會造成風寒的發生,可我卻不自覺打了幾個哆嗦,「真蠢,走得太匆忙,應該帶厚一點的外套才是。」數落自己粗心大意的同時,手機螢幕上冒出了一則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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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原本小小的字體,卻瞬間在眼眶裡放大了二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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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演繹過後得知的訊息是,明知道我在樓下,卻還是不願意下來見上一面?還在生氣我的不回應?那早些時候急的熱鍋螞蟻的來電又算什麼? ) r) u6 _2 N! h% t$ n6 I: j
我沒有辦法接受這項提議,甚至可說成是命令。一上前我拉開了沒上鎖的門,兩步併成一步走,摸黑走過蜿蜒的樓梯到二樓,三樓微弱的燈光因為門縫關係洒了一條線的蹤跡吸引了我。 ' a$ N: }1 |6 t# e1 A* I& Q' r
在伸手欲將房門推開之際,裡面冒出了我從未熟悉的聲音,而且是個男的。我立刻縮回手,壓下了推開房門的念頭,擁著心頭的困惑仔細地挨在門邊,像是個竊聽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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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了,換妳去洗吧。」男人的聲音。 「我有事想談談。」書被推上床頭櫃厚重的摩擦聲。 「什麼事?」 「結婚的事—我想還是取消吧。」什麼結婚?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 「是想再緩緩嗎?」 「我的意思是不結了。」 「妳在開玩笑嗎?都訂婚了。」這下更離譜,什麼訂婚? 「還沒登記,戒指在化妝鏡前的抽屜裡,你拿回去吧。」 「妳是為了我常常不在國內陪妳才耍脾氣嗎?我說過,只要年底一結婚我就不在出國出差,所以—」他話還沒說完,茉晴便先發制人地說,「我不是那種人,我只是突然發現這些不是我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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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妳搞糊塗了,妳說這不是妳要的?那妳要的是什麼?之前訂婚時妳怎麼沒提過?」他的音量並沒有很大的起伏,反而我的內心波動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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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要的東西已經不會再出現了,所以才斷然地接受你的求婚。只是最近我發現它出現了,而且近在幾呎。」 ' W$ v7 }( |: ?; p- o' r
「琴—老實說,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不止你聽不懂,我更是一團霧在心中,到底你們兩個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我都不知道?茉晴真的和你訂婚了嗎?還是有什麼我誤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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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你很好非常好,不管是人品、個性、長相、學歷還是經濟,都算得上能被眾多女人包圍住的男人,只是我不是妳想象中的那種女人。妳應該找一個比我更關注你更照顧你更在乎你更愛你的人結婚才是。」茉晴的語重心長更代表着確實有這件事情存在,我覺得臉頰瞬間被狠狠賞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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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如妳,如果愛一個人可以是因為他所附帶擁有的東西而去愛,那這份愛單純嗎?那也不是我要的。在假如,愛能如妳所言那般簡單,那妳就不會對我說不想結婚了這一番話。」他的語氣很溫順,聽著他的這段話不像一般男人腦袋裡面會裝的思考邏輯,讓我對他起了濃厚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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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愛男人,這點你應該察覺到了。」茉晴蹦了一句。 先是一陣沉默,「我知道,但既然妳從沒有說,我也可以當作沒這回事。」 「現在我說了。」我聽見打火機的聲音。 「妳知道妳的一句話一個決定會對現在的情況造成多大的沖擊嗎?」 「我知道。」 「這不是單單是我們之間說了就算的事情。」他開始嚴厲起來。 3 L+ o# K1 o9 d
「同床異夢對你對我,也不會是最好的事情。」茉晴的煙味飄了出來,「反正你父母本來就不怎麼喜歡我,這決定也並非是壞事。何況讓傳統觀念套住的我並不是我,至於那些狼藉的名聲就讓我揹著,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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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的輕鬆,你有考慮過我嗎?為妳說服爸媽接受是一回事,我不在乎妳心裡有沒有我,當妳願意點頭的時候,我真的不在乎。因為我總想著,有一天一定會有機會讓妳愛上我,就算妳不可能愛我,但妳還是在我身邊,妳知道嗎?」 9 {- Q! c1 O' y6 T
面對這個被茉晴稱之為凜的男人所做的告白,我一面是感動一面卻殺了剛剛曾對他有過的看法,好奇心又被澆熄了。其實不屬於的東西自然會留不住,手裡的砂握得再緊還是會從指縫間流出,最後一點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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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沉默,「我知道說了很不負責任的話,也知道你對我用心良苦,但如果你真的愛我,你會希望我幸福快樂。」她嘆了一口氣,「都成年人了,不要讓彼此成為彼此的—絆腳石。」後面三格字說出口前停頓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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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晴此刻的態度我沒有看見過,是因為年齡的差距?還是因為我們之間沒有需要用到這種語氣的話題?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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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點我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