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GIRL女子拉拉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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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begin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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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2-11-19 00:26:39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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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愿我能遇見一個我愛她而她剛好也愛著我的人。」時突然有被打到的感覺鼻子有點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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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可以快點看見下文啊啊啊$ L+ f& v  N7 R* A, i; o. L4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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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2-11-19 03:59:20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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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1-19 04:03 編輯 , y, L) G, l6 w6 B/ n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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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透了進來,我慣性地拉起被子想婉拒太阳的盛情邀約,但突然的下意識感覺有什麼存在着或是即將要發生的,還來不及思考前有微弱的聲音傳進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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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人不要進去。」是茉晴在講話。
「我需要沖洗一下,保證不打擾。」等等這聲音怎麼有點熟悉。
「麻煩輕聲動作。」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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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幾個腳步聲踏過朝著這間臥室的方向前進。我倏忽清醒了過來,在門尚未被開啓之前趕緊掀起棉被檢查衣裝是否安然無恙,「好險。」的確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之際,那道門無預警被推了開來,敞開的門前站著令我咋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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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在這?」
「妳才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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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彼此都為看見對方而大吃一驚。我吞着口水,微蹙的眉壓迫了我自己的眼,若說這時只剩下呼吸聲橫在我們之間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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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借浴室,妳呢?」我看得出來她邊說這句話邊打量我的眼神。
「跟妳一樣借浴室。」我只能暗自嘆倒楣二字。
「那睡在床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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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抑着胃抽緊的感受,「累了就睡了。」
這距離這空間這狀態都讓我對於她有種神經緊繃的錯覺,但我斷斷沒想到這錯覺竟然會足足重砸在心上某個縫合之處,然後鮮血便又涓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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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告訴妳,我是跟我姐借浴室。」沒錯,在她說完這句話以後自逕的關上浴室的門,徒留我呆坐在床上直愣愣的望著空着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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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話我應該沒聽錯,或者該說後半段那幾個字,尤其是倒數第四和第五個字。不,可能我真的聽錯了,等等當真該重新問一次,鄭重的明確的認真的那種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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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沈浸在方才那段疑惑中的時候,茉晴來到了房門口,就是剛剛那個人站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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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醒了?」她沒戴眼鏡,散落的紅髮令那臉蛋更顯標緻。
「剛剛—」我手指著浴室的位置,「是哪位?」
「我妹。」很好很標準很清晰入耳的答案。
我試圖假裝若無其事的表情,「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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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被她嚇到了?」她似乎看出我的不自在,但卻未歸咎在我身上。
這問題使我停頓了一會,「有一點。」勉強的我擠出了這三個字。因為這是最完美的說詞,既不是謊言卻也不一定為真,介於兩者交會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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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會阻止她。」她看著我然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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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給予相同的微笑但嘴唇有點不太合作,於是我只好拉起棉被遮掩這失敗的殘缺,「再讓我睡一下下。」我窩在涼被裡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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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她不太贊同我,「我已經做好早餐和香醇的咖啡了。」這句話的意思不難理解,但我一想到等等得與她和她的妹妹亦或是她和她的姊姊交談或是什麼詭異的情況便心有餘而力不足。「我晚點吃好嗎?」隔著棉被聲音總是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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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希望我端來房間陪妳吃?」總覺得我的肚子被狠狠的捅一刀的感覺。
「我穿好衣服就下去。」無奈的白旗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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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滿意的轉身下樓,而我卻有氣無力地攤在床上思考着這該死的關係。輕率魯莽這四個字不斷的如跑馬燈般的徘徊在腦裡,一閃一閃地亮著。手緊握的被子隨著浴室的水聲不停嘩啦啦的墜落至地都被捏出一摺摺的皺紋,還是想不到好方法,「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這麼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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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洗好了嗎?」我敲着門。
「再等一下,妳要幹嘛?」
「我要刷牙洗臉下去吃飯。」
「先去找牙刷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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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我愣了半响,的確我該先去找牙刷。腳才剛轉個半圈,後面的門就被打開,然後有股輕微霧氣闖出,帶著淡淡的茉莉香,「進去吧。」我回過頭狐疑地望著她,「啊?我要去找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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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姐準備好了。」她的雙手撐在門兩側,髮尾在滴水。
「妳頭髮在滴水。」我告訴她。
「沒有毛巾。」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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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昨晚那條被我扔在椅背上的浴巾,立刻迅速的走到椅子旁拿起那條浴巾在走回去浴室門口前,「諾,擦乾。」我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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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讓我姐看到。」她接過浴巾後只說了這句話然後就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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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句話讓我在刷牙的時候不小心弄疼了牙齒,洗臉的時候不小心弄疼了眼睛,整個就是大大不順心。不否認的我的注意力被誘引在那句話上頭,即使如利刃般尖銳還是挂在心上揮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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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糾結的穿完了衣服打理好自己便默默地走下樓梯。才擱在二樓就能聞到香濃的咖啡味,如同剛正新鮮的出
爐時刻般挑逗我的味蕾。在往下走過樓梯來到短小的暗廊時,能看見櫃台前有兩個人對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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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咬着唇推開了小隔板,她坐在茉晴的對面,她的面前也有一杯東西,但卻是白色的,我想那絕對不是咖啡。「過來坐。」茉晴沒有轉頭只是拍拍一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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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她抬起頭端望著我,但不知不覺我企圖回避掉這個眼神來到茉晴身邊坐下。
「果然老闆的手藝就是不一樣。」我誇讚着。
「難得有人未吃就先讚賞,真是不錯的女孩。」她的稱讚並未讓我開心。
「妳話真多。」茉晴瞇著眼說了這句。
「我閉嘴就是。」這句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即便她低下頭品嘗手上那杯熱鮮奶。
「真的好吃。」在入口咀嚼吞嚥後第一時間我說著。
「那就吃光它。」她自然地湊近我然後額頭一陣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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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的臉頰應該通紅,不然對面的她不會壓抑住想大笑的嘴角。用最快的速度調整成若無其事的狀態,我抿着唇深呼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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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她將牛奶喝得見底後放下杯子,「我不打擾了。」
「要回去了?」茉晴問着。
「不然留下來看戲嗎?」她的虎牙又出來見人了。
「路上小心。」茉晴對著她的背影交代。
待她離開了視線範圍以後我才開口問茉晴,「妳有妹妹?」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平常很少會聚在一起。」我忽然間開不了口。
「快吃。」她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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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把剩下的疑問吞進去肚子裡面,也許那根本不該問。可這種焦躁感讓人渾身不對勁,並且灼着喉嚨的難受,我只好又啜了好幾口黑咖啡來解除這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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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蔓延在我的思慮中的納悶有許多,但唯獨一點是關於她假裝不認識我的這件事實在難以理解。她有什麼理由或者動機需要這麼做?還是說她善解人意得離譜?可這也僅僅是我的猜測,沒有被証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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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點是,經歷了昨天那一夜,今天再度面對著茉晴的時候,有種難以言喻的變化在我心中滋生。我指的不是我的觀感或者對她的情感,而是她給我的感覺以及感受,不清楚是否人在特別的時候種是會敏感些,可我只但願一切都如同那夜般順遂以及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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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2-11-20 15:45:56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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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1-20 15:4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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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茉晴那待了幾天,顯然我的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數量到達了極限。今天勢必是需要回家一趟,雖然我還沒想到該用什麼理由去搪塞或者根本不需要。原本茉晴想送我一趟,但我婉拒了她,畢竟有些情況不是預料之內能掌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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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旁的書店,那櫥窗內的擺設似乎有些微的更動,早些時日放的暢銷書籍已經被扯下寶座。書店前面有位叼着煙的中年男子,頭微禿肚子大大的,我不知道該下什麼評語只好低下頭匆匆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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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路口我看見了一位學生拿著教科書,她戴了附厚重的眼鏡,低著頭手上拿著課本。這景象在記憶裡是如此的清晰又鮮明,曾經的我也如同她一般,沒有方向只是被父母的計畫安排著,然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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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連想像偏離軌道的片刻也沒有。只是順著期望安穩的把冀望背在身上,在那裡的終點只有期許沒有翅膀。我的羽翼困在城市裡,在一道保護層裡圈養,不是不曾望向天空的遼闊,只是習慣的將眼給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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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某一年有個天使闖進了我的生活,然後展開她身後的羽翼,我才驚覺原來順遂的道路上根本沒有我想要的東西。她傾瀉了所有的情感與夢想渲染了我,好聽一點是這樣敘述,但實際上她留下的羽毛讓我的世界從此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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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沒來得及留下她或者說追隨她時,她已經消失在天際。被騷動的幼膀不知不覺微微顫動,有種想突破看不見的枷鎖蓄勢待發的感受。我在等待的時刻終於燃燒了我的生命,也許我不是天使只是隻蛾,但我仍不顧一切想撲上那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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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她身邊的時候我閃過的是當她有一天忽然醒過來發現一切都如此不真實,那麼她會如同我的心情嗎?還是會選擇矇上眼而繞過熊熊烈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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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頭,「那也未必與我有所相干。」我這麼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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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百公尺處就是目的地,儘管我選擇了繞遠路,它還是如此鄰近。光想到等等要回答的種種問題我就不自覺地煩躁。放慢速度的結果還是五分鐘內就站在門口,門鈴距離我只有三十公分,鑰匙在背包內,我選擇按下。
來開門的是老媽,她一臉稀鬆平常的模樣讓我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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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進門我就看見老爸坐在客廳內,細細地看著他的魚在魚缸內悠游的樣子。我刻意壓低腳步聲,想鑽上樓去,但可惜的是還是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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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豫,過來坐。」老爸一聲令下我只好乖乖地走過去。
「有什麼事嗎?」我問。
「妳去哪了?」果不其然。
「去朋友家過夜。」
「妳記得妳答應我的事情嗎?」
「記得。」聲音刷然低落。
「那就好。對了,最近張叔叔的兒子要從西雅圖回來,還記得人家吧?妳有空跟爸爸去打聲招呼。」我無力的什麼也不想再說。
「妳有沒有聽見?」老爸又在次問了一遍。
「聽見了。沒事我要上樓了。」我拎起背包站起身沒有猶豫地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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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我用腳踢着關上了嘴。
我將包包隨手扔在一旁然後自顧自地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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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大笑不停地沒有間斷的那種,當我想著茉晴的臉。忽然我很想就這樣衝下去樓下大聲的說著,「我一點也不想去見什麼狗屁張叔叔的小孩,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對我很想,但我不能因為時機還不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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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我都能夠想象在老爸聽見我愛女人這件事情時候的表情會有多糾結甚至鬱悶。這個家裡面除了老爸不曉得以外,這個秘密早已揭露在外,當然他的不知道是刻意的建立,老媽說在如何也不能夠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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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孝心也只好虛心受教。我思索着那個約定,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我該如何去實踐呢?氣球鼓了起來又縮回去,真令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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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很羨慕雷,她的家庭是如此輕而易舉的無私的支持著她。即使她的包袱比我重多了,但依然可以故我,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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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似乎有車輛停駐的現象,我聽見引擎熄火的聲音。可吸引我的也只有窗帘上沾染的污漬,那是潮溼後沒有立刻處理留下的痕跡。有些東西會真實的存在有些東西卻像海市蜃樓般虛渺,但若追隨望去它也能如刀尖般銳利的刺傷妳,像是在說著不要懷疑它的真實性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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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有些時候我只能保持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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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回繞在我耳邊的預感非常不好,尤其是在這種時間點。一度禱告着千萬不要與我有相關係,但偏偏像是與我作對般,名字在門後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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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讓我雙眼垂落,「聽到了。」嘆了口氣,我的床都還沒暖上就要離開。下了樓梯我偷瞄着來訪的客人,那背影很眼熟,但我還是無法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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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正播着熱門的韓劇,但卻沒有人注意。大家的視線只顧著瞧我身上移,脊椎幾乎快被瞪直了難受。尤其當我看清楚來者的面孔,只能用到抽一口氣來形容內心的表情。那是有名的八卦女士,每次老媽的牌局要是有她來湊一腳總是不自覺會到天明,好幾次都想問她怎麼有這麼長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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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身邊的另外一個身影讓我無法克制的想尖叫。腿瞬間軟了下來,還好有扶手能多少撐住點重量,不至於失去平衡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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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啊天豫,我是盧阿姨,哎喲—妳們家的女兒真是越來越漂亮了,真真應多學習人家才是。」她可以一口氣對著三個人講,佩服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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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看得出來她又想讓虎牙出來見人的慾望了。
「天豫來打聲招呼。」老媽朝我招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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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繞過桌子坐下前,在她們兩個身旁還有一位清秀的女孩,柔順的長髮沒有染上顏色,皮膚嬌嫩白皙,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至少我看不出。我朝她揚起嘴角,接著側過頭有禮貌的微微鞠躬,「盧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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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家教養一向好。」盧阿姨笑得合不攏嘴,我真不明白她的嘴怎麼不會酸。
「哪有妳過獎了,真真也是很有禮貌啊。」老媽這種場面話真是聽太多次了。
「找我下來有什麼事?」雖然枯燥乏味的對白下一秒就會上演是迫使我只想儘快離開的原因,但這次還多了個程咬金,多待只會令我腦部缺氧。
「天豫—這是盧阿姨的女兒古茗真,這位是真真的朋友沈靖。」她簡潔利落地介紹,這讓我不太習慣。
「妳好,我叫顏天豫。」還是得有禮貌的打招呼。
「妳好。」她們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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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位叫古茗真的就是茉晴她妹妹。她沒有拆穿我們之前就認識的這件事,又和我演了一場精彩對手戲。我不難猜度那位沈靜是什麼身份,基於盧阿姨慣性的長舌卻沒在此發揮極致的份上,答案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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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說明也清楚一二的事情為什麼還是無法攤在臺面上?遮遮掩掩或者故意忽略。終究是面子問題,保持沈默是家常的手法,在華麗的牢籠裡找不到一絲前往彩虹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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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她說了這麼多以後,我接收到的只有她對於那位女孩的不滿意。那些附和的周邊話題都在掩飾著底下那根看不起眼卻鋒利的繡花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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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以麻煩妳幫阿姨這個忙嗎?」她忽然丟了問句。
「哦哦—幫忙規劃是嗎?」我試著確認。
「對,因為真真不久後要舉辦一場小畫展,我知道妳這方面很有經驗。」
「您過獎了,我只有確保那天會是完整無誤的落幕功能用途而已。」
「淑容妳女兒真是謙虛。」她對著我媽拐了個彎在拍馬屁。
「放心我一定會要她盡力的幫忙妳女兒的。」老媽給了她想要的回應。
「有妳這句話我自然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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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乏力的僵持在這種場面,我三不五時就會將眼神望向她或她身上,我觀察着他們兩的心情起伏。如果此畫面能夠用照片紀錄,那一定是個不完美的攝影作品,畢竟沒有靈魂怎麼會完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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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2-11-23 03:39:40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1-23 03:4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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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印象中不乏對一些做了什麼事情的人輕而的下達了評判,即便我與那個人並不熟識,古茗真當然也是這種想法下的產物。但在那天一別後,曾經的觀感漸漸有所動搖,開始會打探一些關於她的消息,當然不免的也會側耳聽見關於茉晴的事,可往往都是不太理想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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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未經本人証實的資料通常可信度不高,口耳相傳的結果多數是人嘴口雜的謬事,我壓根都沒想過要去相信。倒是關於古茗真的評價,卻著實的名聲良好,跟茉晴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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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的優異表現,以及剛出社會就頗受名人矚目的焦點,光環還不算小。但經我揣測,盧阿姨如此辛勤幫忙鋪路少不了差個幾腳,進度當然也快地得多。會這麼認為是因為從老媽那得知,掌握家中大權的是盧阿姨並不是古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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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權便有地位有架勢,聽說當初古叔叔家道中落時正是盧阿姨娘家出手相助才得已渡過難關,想來這也不免的角色會相互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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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種哀愁在內心裡飄盪暈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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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什麼地方放眼望過能掃到些什麼眼光,其實都明白的事情,但還是會抗拒。因為我不想它汙染了我的愛情,我的生命,以及我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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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醜陋的人性都還是有一絲曙光的機會,常常我對自己這麼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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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裡攪拌過後的鮮奶油和底部的巧克力冰沙融為一體,真是順口。這悠悠的午後時光讓我思念起茉晴的容顏,但手上還有正事擱在手邊,可謂分身乏術。看著桌上幾張白花花的空白紙,嘴上咬着不算粗的鉛筆,「我到底發什麼神經扛下這種屁事?」透過玻璃窗上的反射我能清楚地知曉眼神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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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開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其實這原本只是個幫忙並不是份工作,我可以只做到安然無事草草結案,不過這個想法又被老媽看穿挨了一頓話。但這頓話卻也著實讓我點了內心的頭,在那最後一句,「眼光放遠一點,別忘了這件事辦得好,離妳所要的東西就更近了些。」沒錯這句話便是讓我連續兩天獨自一人泡在此處追尋靈感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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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我不敢大聲張揚,尤其是對茉晴。看眼色我倒是沒多少靈光,但起碼上次見她們姐妹的互動時,我眼睛沒瞎。況且古茗真也對我提醒過一些聽起來莫名其妙的事,總之我還是已少知少說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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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東西要幫妳收拾嗎?」
「不用,謝謝。」
「妳確定嗎?」等等這個聲音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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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一側過頭昂起,「妳—」有三個字在我心中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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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茗真,別忘了。」她將右手掌貼在胸前像在宣示什麼。
「我知道,上次聽得很清楚。」
她自逕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妳在忙我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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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妳媽交待的事情。」不耐煩的我說。
「在我看來空空如也。」她盯著桌上。
我一把將所有的紙收齊疊放在一旁,「妳怎麼知道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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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媽媽告訴我的。」
「妳去我家?」我盡量壓低分貝。
「有疑問嗎?」她一臉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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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頭,「我跟妳沒這麼熟,可以請妳不要在這樣打聽我了嗎?」
「我沒有要打聽妳,我只是關心我的東西。」她又像想到什麼開口,「還有,妳媽和我媽很熟,妳和我姐又有關係,那妳說我們熟不熟?」
「老話一句,半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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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意地聳聳肩,「有的是機會。」
她的打擾讓我決定中止了原本的計劃。「我有問題要問妳。」我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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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她笑的一派輕鬆。
「為什麼茉晴跟妳的關係似乎不是很—優良?」
「妳應該聽了不少消息,怎麼不親自去問茉晴?」
「因為妳先來讓我遇到,當然先問妳。」
「那我要吃蛋糕,妳請客。」她調皮的讓我咋舌。
「有手有腳自己去櫃檯。」我告誡她。
「我想這是需要互相的,既然妳誠意欠佳我也只好依樣畫葫蘆了。」我不得不承認,在某部分的狀態下,他們倆的確有相關的血緣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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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跟妳姐還是挺相像的,即使只擁一半血緣。」我從包包內拿出了煙,「要不要?」
她從中挑了一根,「不要輕言下判斷。」我也為自己拿了一根,「那我洗耳恭聽。」
她稍微沈默了半刻,鮮少撲克臉會出現在她臉上,在煙霧緩緩繚繞之際她才又恢復一慣的容顏,「有些事情很複雜一時半刻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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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地她不肯說,咄咄逼人也真不是我的強項,我只好又換了個話題,「那沈靜呢?」這題材無非是想讓我更能琢磨該如何安排的重要小細節,實在沒有絃外之音。可我不清楚為什麼她的臉上會閃過一絲愁容,「提她有什麼意義嗎?」她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令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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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也無所謂。」揮揮手要她別在意。
「不是不方便,而是會扯到我姐姐,我認為時候還不到。」她抬起頭吐了一口直直地白煙。
「和茉晴有關?」這倒是引起了我的興緻。
她點點頭,「但還不是時候告訴妳。」
「什麼意思?」
「不然妳拿上次未完成的那部分來交換,如何?」她揭開了虎牙的誘惑。
「等妳不介意我脫了妳一身乾淨再談。」隨口訕訕然的回應。
「成交。」她無意地說出了這令人為之驚艷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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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2-11-26 12:28:4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1-26 12:34 編輯 ' T) {* G+ Z4 ^% T: f-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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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的手一刻都不放鬆。幾個小時的堅持能換來不少值得被慶賀的事情,我認為這是必要的經過,不小聰明不投機取巧,有些事情順著流程走勢必會水落石出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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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那場談話連自己都被如此堅定的心情給上了一課。拒絕了古茗真發送的邀請函,二話不說我提著包包俐落的離開。曾經怕失散所以緊緊牢握,卻忍不住深處的黑暗面侵蝕,於是又重蹈覆轍的我已不存在於現在。
走過了多少了荒唐踩過了多少心慌經歷了多少分離才擁有了現在不完美的完美信仰?畫了一個新的圓並不是要畫地自限,而是更清楚地知道要的是什麼,模樣就像雨後的彩虹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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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點什麼—」我呢喃着。通常前場的佈局需要點目光,中場需要點共鳴,而尾端需要個能不停回味記憶鮮明活絡的重點,這才是關鍵。這是場小展覽,依照盧阿姨的個性,必定是想要商業評價高漲而藝術價值只是個附屬品。總而言之最壞的立場是個跳板,可這跳板我非得插一腳不可,雖然我並不想秉持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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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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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雷甯來找妳了,要讓她上來嗎?」老媽在房門外詢問。
「讓她上來吧。」我放下筆後告訴老媽。
在雷還沒有近來房門前薄荷油輕吻了我的太陽穴。專注了一段時間除了一杯熱拿鐵能刺激我的精神以外,就剩下這小東西起得了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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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被轉動出聲音,「再忙?」散亂的場景我都不能否認了,「是啊。」
「那我下次再來。」雷的體貼依舊。
「不要緊,找我怎麼了?」
「只是想看看妳,前陣子我們—」她頓了一下,「我跟沂花和平的分手了。」最後她選擇簡單扼要的重點說。
「我不介意,過去就過去了,倒是妳瘦了些。」那雙頰有微微凹陷的痕跡。
「處理完沂花的事情以後就忙著工作,沒什麼大礙。」
「回公司了?」我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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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頷首,「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告訴妳,我爸有意願要去大陸拓展,希望我能一起去,台灣的公司還是交給哥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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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突然?」
「之前就有在商討,只是我一直無法作出抉擇。」她搔搔頭,「是該認真面對未來了。」好艱澀的話但卻如此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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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我們的光陰匆匆,時間常逼著人無法不往前走,連後退的權利都沒有。
看著埋首努力的紙張,我何嘗不是在為了未來而拼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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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思的面孔雷伸了手摸上我的頭,「我知道妳也一直在努力。」
多麼簡單不複雜的一段話,卻動聽的令人想流淚。我以為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可以不要再依賴這份多年的肩膀,縱使在蠻橫地拒絕脆弱的來訪,還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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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我壓着情緒告訴她。
「我知道,凱蒂早就狠狠地將事實說給我聽了。」她嚥了口水,「人知道的事情很多做不到的事情更多,妳也是我也是。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了去大陸。」她慢慢地站起身子,然後逐步地將狼藉的周遭收拾乾淨。
若無其事的面具這次派不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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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第一次嘆氣的樣子我還記得,第一次崩潰的情緒還看得見模樣,最初的風景還遠遠地在那,可是呢時間已經走了,我們也該前進了。」她將地板的抱枕放回正確位置,「豫—我們只適合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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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的好朋友。
這個烙印一定會背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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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私,妳比我更自私。」我握緊拳頭低著頭。
「所以別把我想的太偉大。」雷的玩笑話始終不好笑。
「妳知道嗎?妳的玩笑從以前到現在都很爛。」
「可妳還是會接受不是嗎?」不可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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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不可否認多麼傷人清楚的連自己都感覺嘔心。乾燥的舌鎖緊著,半刻也不能分心失神,深怕一撕裂就毀了雷今天用心鋪陳的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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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的換氣,「是啊—所以妳要快點找到那個人,免得我罪孽深重。」
「我盡量。」她穩定了每個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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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的空氣間有蜿蜒的氣氛在蔓延,當留不住放不下交織成一場表演,無聲勝有聲的記錄揮散了月光的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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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沈默一段後,先開口的人是我,「陪我去散散步好嗎?」
這個問句挺沒有意義,在她看來一定莫名其妙,因為她從來不會拒絕我。
「好。」如預期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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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性的留了燈然後關上門,雷跟在我身後下樓,老媽在客廳打發時間,在離開前我隨口交代了一聲,「晚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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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晚風吹上身總是黏膩,雷和我並着肩走在人行道上。這種日子並不少見,習慣性的相處在以往幾乎日日都能來一段。可又曾幾何時我戒掉了這種習慣呢?有什麼沒說得就得過且過再不然就讓它錯過,好幾次這句話都會在妳每個回眸間一閃而過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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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不是我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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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心中許久的秘密是我鋪了層厚厚的泥土將它掩蓋,不讓這顯而易見的尖刺傷害妳。但又何嘗沒有所謂的傷害?妳眼裡盡是黑白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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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慣性寂寞的手讓妳不由得會拉著我進行分散的作用,現在妳也如往常的拉著我,「我不在好好要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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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說得好像離別。」我白了她一眼,不愛這種台詞。
「妳最不會照顧自己當然要多叮嚀。」
「凱蒂能罩我,放心。」我拍拍她的胸膛。
「凱蒂能幫忙的範圍有限,況且我指的是妳跟妳爸之間的約定。」
「我知道,不用替我擔心。」
「不要拼命過頭了。」
「聽到了。」明明相同的年紀為什麼每次都像姐姐在嘮叨妹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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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雷停下腳步對著我說,「讓我在抱一次妳,好嗎?」
「妳都不曾拒絕我了,我怎麼好意思拒絕妳?」其實我知道自己在逞強。
「謝謝妳。」雷的這三個字讓幾滴雨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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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形容為什麼在她懷裡總是無限感慨,對我說的是感慨。她毫不保留的成全了我要的,適時地停下來,起風了在揚帆飄逸。這次她親手結束掉這場不真實的慾望我卻沒有阻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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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擁抱並不適合深長,最後在那條走過無數次的人行道上,她只留下,「一輩子的好朋友,顏天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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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2-11-30 03:23:26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1-30 03:24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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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習慣吃早餐的我今日卻特別早起。腦袋還是昏沈沈的,如同半夢半醒之間的游移,目前還找不到那根救生木。梳洗過後的我清醒了不少,走下樓客廳還是一樣寧靜一如往常,走進廚房開了冰箱倒了杯鮮奶。冰涼的溫度染了指尖,幽幽的記憶鮮活了半秒鐘,隨後被我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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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間靜的足以讓它發揮的淋漓盡致,但我沒有讓它這麼做。我慣性地築了道牆,一道單向的牆,不讓任何東西來打擾,當我快崩潰的時候,這是唯一兩全其美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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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上反射着我的容顏,霎那間我竟然疑惑着那個自己。輕敲着杯子的側面,這也是下意識地動作,當我陷入思考的時候。有時候連自己都會痲痹的忘了去在乎,當明白了ㄧ切到最後還是會成了盤中散沙般的荒蕪,於是便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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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去聊聊從前?印象始終深刻的一句話。所謂的從前到底要用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態度什麼樣的角色去重新面對?我指的不單單介於愛情。藉由許多小故事堆疊而成的人生,在事過境遷以後景物已非之時,自己還是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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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懞懂的小孩到懂得人情世故的當中,不斷地自我改變的情況下,這又算什麼?日復一日在鏡子裡看著成長的代價,都明白已回不去來時的那一邊,卻又在這中間作困獸之鬥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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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想和妳再見一面,我的天使我的最初。
好深切的盼望卻早已千山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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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迷宮曲折的答案,在一步一步抵達的現在早已望眼欲穿,可惜逝去的無瑕卻早已沈入藍藍大海裡永眠,多可惜的交換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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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裡的牛奶已經空空如也,交錯的時空被切了開來。仔細地看了看四周,其實什麼也沒有改變,景物總是依舊,四季更迭的只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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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椅子上站起來卻瞥見鏡中勉強的苦笑顏容。原來當離終點不遠處的味道會是苦澀的,站在高處眺望的感覺是落寞的,經歷一切有了感想是遺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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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開水龍頭任流出的自來水溢滿整個杯子,從溷濁的乳白色到透明的階段不用三十秒,但我卻沒關上,讓嘩啦啦的水聲持續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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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的湧現的每寸光陰片段光景,是如此的緊湊掠奪自己。
以為觸手可及的距離卻早已相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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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雷,我想只有妳雙手的溫度曾膩在我的肩上曾讓我放肆的擁抱,但我們什麼也沒有,因為我們什麼都沒說,不敢說。妳只是來當個過客然後離去,我也只是迎接了妳再送妳啟程,所以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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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好幾次我都想告訴妳最動憾人心的三個字以及別人怎麼說我都不介意,它幾乎緊緊吸附在皮膚上每個毛孔內,有那麼一刻我幾乎都快脫口而出了,但那只是幾乎,我並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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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誰牽過手誰讓誰被愛過都是幸福的,即使咬緊了唇卻都是真實的。妳陪我渡過了最彷徨的時期,最冰冷的寒冬,我知道若我說出口妳會怎麼反駁這種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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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否認的在景物依舊人事已非當中,我最喜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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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寂寞不是因為靠岸的寄託,如妳如我的心繫,細膩的崁在某個片段中。而這時候侵蝕着的意圖我只能解讀成妳依然牽掛著我或我仍牽掛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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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在最後的最後妳說,「我知道必定會和妳走過一段。」陡峭斜坡的儘頭祇剩手落寞的冰涼,但我沒有哭,我知道不需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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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神後我才意會到原來水龍頭替我把那些蘊藏的淚都傾瀉而出了,當我意起妳的時候,還是會痛還是會難過還是會捨不得那些差一點點就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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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早晨耗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再哀悼。我把這歸咎到雷的身上,一個已經走了這下另一個也走了,一種念頭竄上我心頭,這次我還是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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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2-12-1 02:54:47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2-1 02:56 編輯 " q1 G8 P7 |;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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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臉孔,我佇立在前默默凝望。她慣性優雅地在吧台前煮着咖啡,裘則忙碌于客人間的打雜項目。她的紮起的髮似乎又長了些,今天仍然戴著眼鏡,慵懶的氣息還是意氣風發,我推了開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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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望向我,幾日的不見原以為她會迫不及待的放下手邊事情來擁抱,但交會之間竟有一絲陌生。她沒說話反而是裘朝我打了招呼,胸口少了一拍的節奏沒有因此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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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納悶著並開始搜尋一切可能發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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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麼?」裘過來問。
「黑咖啡。」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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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又折返回櫃檯,然後與茉晴交耳。我看不出她臉上的情緒,或者可以說成沒有情緒,即便她有頷首或者手部的動作,也只是一張臉皮挂在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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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裘端了杯熱拿鐵過來,「她說只能喝熱拿鐵。」手指比了比茉晴。
「為什麼?」我疑惑。
裘聳聳肩,「或許有什麼事吧。」
「妳也這麼覺得?」
「她脾氣就是這樣。」
「所以她在生氣?」
「不一定,但一定有什麼事情。」裘點到為止就自顧自地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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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眼前的熱拿鐵,「到底是怎樣?」有點耐不住性子。也許我的焦躁在臉上放肆了,她望著我眼神沒有離開的意思。我被注視到起了雞皮疙瘩,於是轉移了目光,但我知道她還是擒住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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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哀悼才揮散現在又來個無法捉摸的場景。我左手撐着額頭右手食指在杯緣上來回撫繞,這種不確定感像是風寒的預兆。右前方的座位上有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一個低著頭拼命的翻着雜誌,一個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這樣的對比實在有趣,於是我笑了淺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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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食指的動作,我捏起杯子的小耳朵,緩緩的啜了一口。咖啡的香醇結合了鮮奶的味道還是最贏得我心。
這下我才猛然想起,自從第一次被請喝黑咖啡後,就再也沒有喝到拿鐵了。這問題讓我深深陷入,並且有種拿到關鍵字的預感。只是還需要其他提示才能拼湊完整,才能破解這無理頭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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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晴要妳上去一趟。」裘再次來到我身邊。
「為什麼?」
「可能是有話要告訴妳。」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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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眼睛範圍內我找不到剛剛那抹炙熱。我留下了幾乎全滿的拿鐵然後起身往二樓方向走去,雖然腳步不怎麼輕快,但坦白地說脈搏卻晃動的厲害。這條短短的路程卻像長長的夜空,我祈求着會有繁星點點的夜色。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坐在那個老位置上,手上的煙也燃着光盤旋而上。從我踏上二樓的空間,她一路瞧著我,隨著我每個動作她每個眼神都溫柔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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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坐立難安的在她身邊。
可能這是有著心虛最原始的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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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忙完了嗎?」她開口。
「什麼事情?」
「我妹都告訴我了。」她打掉了多餘的煙灰。
短暫的寂靜滑過,「所以呢?這是妳讓妳反常的原因嗎?」其實我又犯了老毛病,用着堅硬的口吻,強化着那堵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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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下髮繩撥弄了一番,微微的吸氣,「不是,妳有什麼沒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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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質問我嗎?」
「妳覺得我在質問妳嗎?」她揪着眉目。
「我不知道。」強硬地占著立場。
「看著我。」她帶著命令般的意味。
「為什麼給我喝黑咖啡?」我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沒有遲疑她說,「因為黑咖啡很純粹。」我能從那瞳孔深處看見自己的倒影,那裡面的的確確是住著我,她留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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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告訴我,妳沒說的那部分。」
「說了妳願意留下來陪我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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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2-12-9 00:19:1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2-9 00:21 編輯 ( i3 D7 v9 e-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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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口而出的話我也驚訝地眨了好幾下睫毛,我想她應該也注意到了。黑框眼鏡底下的眼神有那麼一刻使我害怕着,害怕着那揣摩不出的意思。內心不停的有許多情緒層層堆疊了上來,期待害怕失落開心如此忐忑地交雜,可水面仍然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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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交錯的僵硬,想試圖抓住呼吸的頻率,卻暈散了整個空間。慣性的反鎖機制在啓動的前一刻,瞬間斑駁的記憶沖上眼簾,清晰的轉身飄浪的溫柔全部都回來了,於是她的臉散落在玫瑰的花園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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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特別紀念的總是最深刻,沒說再見的再見才最難捨。
當在乎釀成了眼淚才明白愛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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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這兩句話燒在疤上反覆地對我吶喊著。似乎在提醒着我,定格的青春也會順著河水潺潺流走,而我總在不停地錯過擦肩而過那捨不得又必須捨得的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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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的幽默使我沉默了想逃避的舉動,鬆開了交纏的手像是慢動作般,擒上她的手十指密合的緊扣,「願意。」我用蜂蜜般的甜膩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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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被牽動出了迷人的弧度,「再說ㄧ次。」
「我想留下來陪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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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下了眼鏡,湊近了我深深地吻着。能感受那裡面的火熱以及喜悅的澎湃,好真實的一刻,令人不得不被這一刻給灌醉了。隨著喘息的頻率逐漸加快,我們兩個人將彼此上半身的衣物也褪的滿地板。我的背靠在沙發上,在被熱情淹沒以前我將她推離了一段距離,互相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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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側垂落的髮被我撥到肩後,「妳—還沒告訴我。」
「不能晚點聊?」那眉梢尷尬的樣子我都想笑。
「不行。」她一定覺得我調皮的可惡。
她咬着唇思考着什麼,「這故事有點長。」
「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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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我沒有任何退讓之意並僵持不下的狀況之下,她只好妥協坐起身子從地板撿起衣服,一件遞給我一件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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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束起了散亂的髮,三兩下又是乾淨利落的樣子。拿起了一旁的煙盒從裡面抽了兩根出來,「給妳。」欣然地接過了也點燃了。我們背靠著背貼得很緊幾乎都可以聽見心跳的聲音。我能想象她的表情抽着煙的模樣,纖長的睫毛煽呀搧的頻率,胸口呼吸起伏的每個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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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種平靜而簡單的感覺才是最原始的愛那就好了。」在心裡我自己下了這樣的感想。
「在我說之前,我想先問妳,真真有跟妳提過什麼嗎?」
「例如?」
「關於我們,我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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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麼掉落的聲音在老舊的鑰匙盒裡。把煙深吸入了喉嚨,在吐出一條白色的線之前,一閃而過的念頭使我恍然。如果我去尋找去探究,那答案我能夠坦然地接受嗎?還是會衍生出其他的情緒?它會改變我們之間這種和諧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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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滯的視線停在腳趾上的些微剝落的黑色指甲油。我想起那天擦它時的日子,外面下着雨,濕濕的空氣使我不自主的打噴嚏。守在房間內沒有聲音,從第一根到最後一根花了十分鐘,在等待乾燥以前又是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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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聽到嗎?」忽然這句話攥入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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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了幾聲,眨了眨眼將目光轉移,「她沒說什麼。」
說完後我再重新思考了一次,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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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當個故事聽聽,不用太在意反正很久了。」她正在幫我打一劑預防針。
「我正在聽。」每分每秒經過的瞬間都是個故事,那我跟妳之間是不是也不需要太在意?當這個故事舊了斑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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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煙熄了擰在煙灰缸上,原本這個動作熟捻到我閉着眼睛都能夠完美落幕,卻不曉得為什麼失手了,灼熱的煙蒂燙疼了手指。我沒有大喊只是輕聲的摁了一下,眉頭擠了一下。可茉晴卻趕緊熄了自己的煙,轉正身子面對我,握起我的手再剛剛被燙紅的地方輕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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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痛不痛?」她問着。
「還好。」其實她一吹拂,疼的感覺就消失了。
「怎麼失神了?」她還是注意到了。
「有嗎?」我假裝着一切都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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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將我摟向她自己,「如果妳還沒準備好那我們可以下次再談。」茉晴簡單的一句話體貼的一句卻在我耳裡形成了另一種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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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這句話就像是打翻了方才所有好不容易形成的一切。
不止對她,是特別對於我自己,我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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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我說過要留下來陪妳生活。」近的如同呢喃,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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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覺她笑意盎然的喜悅,「好,那我們重新再來一次。」
我也掛著笑容附和著,但事實上有段沒說的擱在心上,或許我認為的是,只要不說出口它就能夠不被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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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而我還沒準備好的只是可能成為那斑駁故事中的角色。」被我用力的塞在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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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2-12-13 05:33:06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2-13 05:38 編輯 ) Z! z, Q8 K5 [5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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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了關於她們之間的故事,她說了整整一個小時。我不敢置性的縮在沙發上,連一句話也不吭,著實的沈默游離在每個細胞內。有些問號像是忽然間雨過天晴的明朗,那些微沸騰的記憶滾的我不得不相信這是件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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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還真是個適合倒頭就睡的狀態。如果可以我必定想如此,也許睡醒了一切就又會恢復原狀,她們之間的關係我可以當成是夢境的玩笑。我可以想上好幾個千個理由去說服自己這是茉晴編織的謊言,但我一探入她的視線裡,卻乏力的如失去彈力的橡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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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胃的不舒服朝我襲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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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吧?」刷白的臉色不被問也難。
「還好。」告訴自己需要鎮靜。
「妳真是倔將。」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妳聽完還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權利。」
「什麼?」
「我是說,妳可以再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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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注地盯著她,板起嚴肅的臉孔,「再說我會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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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情緒她也被我愣了半响,後來她只說了句,「那我先下去了。」我看著她在我臉上落下一吻,接著離開的背影。雖然我很想上前留住,但我知道不能,至少還沒搞定自己以前,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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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佔領這塊空間這是第一次。
癱軟的窩再沙發凹陷處,想把整個身體就這樣淪陷進去,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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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不是不能接受而是當我知道以後在想到我沒說的那部分,根本就是難以啟齒到可以咬舌自盡的地步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古茗真在我知道她曾經愛上茉晴的事情上,甚至於我拼湊片段還能感受到她依然對茉晴存有特別的情感之際,怎麼這時候空氣像在高山上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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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一夜情的對象竟然是現在另一半的妹妹,而且還是曾愛過姐姐的妹妹,這根本是天大的玩笑。難怪她會要我不要告訴茉晴難怪她會莫名的與我演了完美的劇情,倏忽我一陣冷,那天她莫名地答應我要繼續的夜晚意圖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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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還愛著茉晴,那麼她所做的難道只為了把我從茉晴身邊推開嗎?還是別有用意?等等,我都忘了還有沈靜這號人物。她一定知道不少,從上次觀察到的蛛絲馬跡,我的直覺告訴我需要去找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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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了就事不宜遲,我拿起了手機迅速地敲了一封簡訊給古茗真。我真慶幸上次在家中談話的結尾時,老媽要我留下了她的手機號碼,否則現在就計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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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關於辦畫展的小事情要請沈靜幫忙,不知道妳可否給我她的聯絡方式呢?」
按下了發送鍵我耐着性子等待着回音。即便這封簡訊漏洞百出,但我唯一能想到的藉口也只剩下它了,賭的是運氣,希望今天是我的幸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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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難捱的十分鐘後我收到了回覆的簡訊,前面的廢話換了後面的號碼我想這點代價是值得交換的。雖然我不清楚她今天是腦袋哪裡打結,還是天眷我也,竟然能如此順利拿到號碼,我心中的雀躍真是撼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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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奔下樓梯,並且邊撥電話給沈靜,那一頭在幾句歌聲後終於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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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
「妳好,是沈靜嗎?」
「是,請問妳是?」
「我是天豫,記得嗎?」
「記得,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今天有空嗎?方便約妳出來聊個天嗎?呃我的意思是關於古茗真的畫展有一些想請妳給個意見。」
「我現在人在忙,兩個小時後可以嗎?」
「當然。」
「那地點是?」
「我家。」
「好那先這樣。」
「晚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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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我靠在一樓的牆壁上。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吧台內的茉晴,她自然的彷彿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那順暢的動作以及慣性的表情,前一刻樓上的光景在她身上似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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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硬著頭皮走了出去,當然我能感受到來自於她的目光,可我卻沒有回應。也許是因為門口旁的那對情侶聒噪的談話讓我倒盡胃口,也可能是吧台前的小女孩正騷弄著青春洋溢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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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正彎著背擦拭上一秒離開的客人留下來的殘局。遠遠地就能聞到沾滿咖啡香的抹布,若將它用力一擰,必定可以在端出一杯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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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我走了過來臉色難看,「真是浪費了。」她噘著嘴抱怨着。
我也替它惋惜,「是啊浪費了。」無奈地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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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吧台內側的茉晴沒為此搭上話,反而是裘不停的碎念著。我到後來幾乎沒有注意在聽,因為茉晴的眼神不在專
於我身上,有種失落感透進骨頭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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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我只想趕緊辦完正事,好給自己個交代。
「去哪?」開口的人是茉晴。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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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話,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沒有繼續,甚至我不敢揣測她擁著的心情。
我怕一不小心有些武裝好的決定會被瞬間瓦解,於是只能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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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2 03:58:27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3-1-3 00:4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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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u: o/ u- I3 b返家的途中,有好幾次都想找凱蒂求救,她的一句話或許就能令我甦醒不再煩躁。
& W" o  X! o1 @5 d在且她的剛強堅毅透徹的見解,都是目前我所需要的東西。0 b, U9 r0 E3 e' N; D+ X( K%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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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_, N* ?: J只可惜一直都轉接語音信箱。1 C! J5 V4 T7 |9 |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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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我想起那一年去參加葬禮時, 那天的天空不如以往蔚藍,有種腥紅色的彩度籠罩。每個人穿著一身黑,西裝的不乏都是男性,女性著的都是洋裝居多,當然也有套裝的版本。& p; O& @6 S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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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的葬禮不像中式的葬禮那般需要誦經上香等等的禮儀,也沒有整場都是低迷的氣氛,但難免還是會有落淚不捨哭泣聲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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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k7 M) }" F雕像基座的下方就放著凱蒂摯愛的人尚未覆蓋的靈柩。裡面放置着一副不同於一材質的棺材,我想應該是玻璃。她穿著一襲白色禮服,妝容也十分精緻,只是少了水份於是清瘦了些,我將手上的的黑玫瑰緩緩放入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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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U, `9 Z8 K/ c凱蒂那日從頭到尾都沒有哭而且穿得非常美麗。因為散場時她說,「前幾天黛芬在夢裡告訴我,告別式的那天她會是個美麗待嫁的新娘。而我作為她真實的新娘當然也要開開心心漂漂亮亮,不然她怎麼娶我?」我看著凱蒂的臉在最後一句話時笑得好燦爛,幾乎都能想像平常黛芬逗趣的口吻。1 T3 f0 n,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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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最後哭慘了的人是我,「妳看看你們—下次妳在夢裡遇到黛芬記得告訴她不要連走了都想要扯着我為她哭。」我真的沒辦法克制自己的淚腺,因為黛芬就是被家人逼婚壓力的緣故才選擇了結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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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b: a7 `可在很後來凱蒂才告訴我其實她想過,自己會不會是兇手。在我納悶著的同時,她也邊拿著黛芬的照片邊說起她們之間我不清楚的部分。+ g: \- P* j2 _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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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 b! H! G( N" V- J' x4 Y其實凱蒂一直都清楚黛芬的家庭無法接受同性戀這種關係,於是彼此只能用好朋友三個字來掩飾身份。凱蒂著實也不在乎稱謂上的或身份上的關係,但就在某一天,忽然黛芬神情凝重的告訴她,「媽咪幫我再次安排了飯局。」8 g, x) N6 l: @" n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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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一如往常的應付不就得了?」凱蒂起初不以為然。8 e, l5 ]8 d) r
「我—寶貝,這次可能沒辦法應付了事了。」黛芬的喉嚨似乎卡了痰。; j7 n3 s1 Q, c7 P* d
「什麼意思?」4 U  n7 [, a' \. x+ V% `( K
「記得上次去相親回來時跟妳說的那個人嗎?」1 q. `# q" x, [& w, N7 Z
「哪個?白白高高壯壯看起來頗紳士的那個?」
' E3 ~: ^; }- h  W/ d「對就是他。」
+ Q1 R, O5 s1 |, ~「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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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芬既無奈又憤怒的說,「那天吃飯其實不是他第一次見到我,他拍到了我們接吻照片,就是上上個星期四妳來公司接我下班時候。」1 w2 v3 m& I3 s8 S

7 T) z( B" {$ E3 M1 v「到底是怎麼一回事?」4 P6 t) _4 V, Y; A& ]
「他是第一個親自主動來找媽咪說要與我相親的對象。」3 D& {" X* ?) }! o9 K1 o- p
「意思是他早有所準備?不,是預謀!」  y' C: p* |: ?; z% [
「可以這麼說。我也以為那次的吃飯就此也結束了,可是今天我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他傳來照片和有意味的半威脅告白語氣。」黛芬懊惱著。6 E" B8 ?) z) f+ a  X

3 {1 F  s# @  G. {  i「等等,這件事情總是可以有辦法解決的。」
. w) T+ l5 B( c* v/ s7 T) w「我原本也以為有辦法解決,我今天幾乎一整個下午都在嘗試著解決這件事,但他什麼也不要。」黛芬托著下巴一副累癱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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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真的只想和妳結婚?」凱蒂不可置性的瞪大眼睛。) A$ _3 o! U* O& r: W) R
「似乎真的是如此。」6 H  j2 {$ c2 t% M( }
「先說,我不接受。」0 T1 c% g+ T/ u, r9 ?  ~
「我也不想接受—妳懂得的。」黛芬把手覆蓋在凱蒂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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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攤牌,我們先去自首總好過他的告狀吧?」5 F/ F& S. g6 ?3 O' K" m
「寶貝—妳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我早就做了。」1 N9 K8 l- `; \. {# ]$ P& `( Y1 Y
「妳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吧?還是妳想去結婚?」, `- w: T" Z- }
「我當然也不想去結婚—」黛芬話說到一半就被凱蒂搶走,「那就對了,走吧。」
/ H+ N- L0 n$ `, P( U「去哪?」凱地忽然拉起黛芬的手,「去找媽咪。」0 W9 l6 P$ ]6 O' O& C  u: e
「別鬧了!」黛芬甩開凱蒂的手。* [* W8 w$ q+ z. W+ r
「我在鬧?」凱蒂狐疑的注視黛芬。% j1 x8 b) j( E8 k
「不是—哎呀,妳看看我重視妳到語無倫次了。」黛芬向前擁抱凱蒂,「我是怕這一去,就會失去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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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去一樣會失去我。」凱蒂冷冷地說。# G; Z( r2 w7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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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聽到這裡時胸口不斷地抽蓄着。自己的未來與幸福和血濃於水的孝順親情,這兩者無法被平衡也無法取其一為首是多麼令人難過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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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說她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辦法以親屬的身份陪伴她走過最後的那段路程,不免的這種遺憾我也替她惋惜也替世上許多同處經歷的人惋惜著。9 b. n2 o& e6 h5 e1 k"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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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混沌的淹沒城市,我站在家門口前,正要準備進去時我聽見了背後有人叫我的名字,「顏天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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