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1-20 15:48 編輯 / i0 N+ V9 _7 ~$ C; n ] u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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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B1 @6 w9 N. q1 Z9 Q我在茉晴那待了幾天,顯然我的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數量到達了極限。今天勢必是需要回家一趟,雖然我還沒想到該用什麼理由去搪塞或者根本不需要。原本茉晴想送我一趟,但我婉拒了她,畢竟有些情況不是預料之內能掌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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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旁的書店,那櫥窗內的擺設似乎有些微的更動,早些時日放的暢銷書籍已經被扯下寶座。書店前面有位叼着煙的中年男子,頭微禿肚子大大的,我不知道該下什麼評語只好低下頭匆匆掠過。 3 x- ~3 N3 m' ^
下個路口我看見了一位學生拿著教科書,她戴了附厚重的眼鏡,低著頭手上拿著課本。這景象在記憶裡是如此的清晰又鮮明,曾經的我也如同她一般,沒有方向只是被父母的計畫安排著,然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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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連想像偏離軌道的片刻也沒有。只是順著期望安穩的把冀望背在身上,在那裡的終點只有期許沒有翅膀。我的羽翼困在城市裡,在一道保護層裡圈養,不是不曾望向天空的遼闊,只是習慣的將眼給矇了起來。 ( @' n4 \" ]- q0 `9 l) T
然而某一年有個天使闖進了我的生活,然後展開她身後的羽翼,我才驚覺原來順遂的道路上根本沒有我想要的東西。她傾瀉了所有的情感與夢想渲染了我,好聽一點是這樣敘述,但實際上她留下的羽毛讓我的世界從此改變了。 - c! A* W a* |4 g
在還沒來得及留下她或者說追隨她時,她已經消失在天際。被騷動的幼膀不知不覺微微顫動,有種想突破看不見的枷鎖蓄勢待發的感受。我在等待的時刻終於燃燒了我的生命,也許我不是天使只是隻蛾,但我仍不顧一切想撲上那獄火。 ! v/ s0 U A) e& ^! g: o0 |2 k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我閃過的是當她有一天忽然醒過來發現一切都如此不真實,那麼她會如同我的心情嗎?還是會選擇矇上眼而繞過熊熊烈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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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頭,「那也未必與我有所相干。」我這麼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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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百公尺處就是目的地,儘管我選擇了繞遠路,它還是如此鄰近。光想到等等要回答的種種問題我就不自覺地煩躁。放慢速度的結果還是五分鐘內就站在門口,門鈴距離我只有三十公分,鑰匙在背包內,我選擇按下。 來開門的是老媽,她一臉稀鬆平常的模樣讓我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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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進門我就看見老爸坐在客廳內,細細地看著他的魚在魚缸內悠游的樣子。我刻意壓低腳步聲,想鑽上樓去,但可惜的是還是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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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豫,過來坐。」老爸一聲令下我只好乖乖地走過去。 「有什麼事嗎?」我問。 「妳去哪了?」果不其然。 「去朋友家過夜。」 「妳記得妳答應我的事情嗎?」 「記得。」聲音刷然低落。 「那就好。對了,最近張叔叔的兒子要從西雅圖回來,還記得人家吧?妳有空跟爸爸去打聲招呼。」我無力的什麼也不想再說。 「妳有沒有聽見?」老爸又在次問了一遍。 「聽見了。沒事我要上樓了。」我拎起背包站起身沒有猶豫地往樓上走。 ; V: x# h! M d( V* O1 g' g4 S
房門被我用腳踢着關上了嘴。 我將包包隨手扔在一旁然後自顧自地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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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大笑不停地沒有間斷的那種,當我想著茉晴的臉。忽然我很想就這樣衝下去樓下大聲的說著,「我一點也不想去見什麼狗屁張叔叔的小孩,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對我很想,但我不能因為時機還不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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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我都能夠想象在老爸聽見我愛女人這件事情時候的表情會有多糾結甚至鬱悶。這個家裡面除了老爸不曉得以外,這個秘密早已揭露在外,當然他的不知道是刻意的建立,老媽說在如何也不能夠如此放肆。 3 x9 S/ y) W% C7 C+ E5 O
基於孝心也只好虛心受教。我思索着那個約定,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我該如何去實踐呢?氣球鼓了起來又縮回去,真令人無奈。 + F! [" ]* T# W) J
忽然我很羨慕雷,她的家庭是如此輕而易舉的無私的支持著她。即使她的包袱比我重多了,但依然可以故我,多美好。 $ {* ]1 E/ A1 N$ I( N+ R0 u
樓下似乎有車輛停駐的現象,我聽見引擎熄火的聲音。可吸引我的也只有窗帘上沾染的污漬,那是潮溼後沒有立刻處理留下的痕跡。有些東西會真實的存在有些東西卻像海市蜃樓般虛渺,但若追隨望去它也能如刀尖般銳利的刺傷妳,像是在說著不要懷疑它的真實性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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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有些時候我只能保持沈默。 ' h, b5 W) [, P6 \" c( Q
門鈴回繞在我耳邊的預感非常不好,尤其是在這種時間點。一度禱告着千萬不要與我有相關係,但偏偏像是與我作對般,名字在門後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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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讓我雙眼垂落,「聽到了。」嘆了口氣,我的床都還沒暖上就要離開。下了樓梯我偷瞄着來訪的客人,那背影很眼熟,但我還是無法猜度。 8 U! U4 a2 ~8 h% o2 U8 Z
電視正播着熱門的韓劇,但卻沒有人注意。大家的視線只顧著瞧我身上移,脊椎幾乎快被瞪直了難受。尤其當我看清楚來者的面孔,只能用到抽一口氣來形容內心的表情。那是有名的八卦女士,每次老媽的牌局要是有她來湊一腳總是不自覺會到天明,好幾次都想問她怎麼有這麼長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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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身邊的另外一個身影讓我無法克制的想尖叫。腿瞬間軟了下來,還好有扶手能多少撐住點重量,不至於失去平衡摔落。 - T& ~7 ?- i! }- \) f* D6 O9 ^
「好久不見啊天豫,我是盧阿姨,哎喲—妳們家的女兒真是越來越漂亮了,真真應多學習人家才是。」她可以一口氣對著三個人講,佩服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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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看得出來她又想讓虎牙出來見人的慾望了。 「天豫來打聲招呼。」老媽朝我招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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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繞過桌子坐下前,在她們兩個身旁還有一位清秀的女孩,柔順的長髮沒有染上顏色,皮膚嬌嫩白皙,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至少我看不出。我朝她揚起嘴角,接著側過頭有禮貌的微微鞠躬,「盧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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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家教養一向好。」盧阿姨笑得合不攏嘴,我真不明白她的嘴怎麼不會酸。 「哪有妳過獎了,真真也是很有禮貌啊。」老媽這種場面話真是聽太多次了。 「找我下來有什麼事?」雖然枯燥乏味的對白下一秒就會上演是迫使我只想儘快離開的原因,但這次還多了個程咬金,多待只會令我腦部缺氧。 「天豫—這是盧阿姨的女兒古茗真,這位是真真的朋友沈靖。」她簡潔利落地介紹,這讓我不太習慣。 「妳好,我叫顏天豫。」還是得有禮貌的打招呼。 「妳好。」她們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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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位叫古茗真的就是茉晴她妹妹。她沒有拆穿我們之前就認識的這件事,又和我演了一場精彩對手戲。我不難猜度那位沈靜是什麼身份,基於盧阿姨慣性的長舌卻沒在此發揮極致的份上,答案很明顯。 " L( D- ], V1 K
即使不說明也清楚一二的事情為什麼還是無法攤在臺面上?遮遮掩掩或者故意忽略。終究是面子問題,保持沈默是家常的手法,在華麗的牢籠裡找不到一絲前往彩虹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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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她說了這麼多以後,我接收到的只有她對於那位女孩的不滿意。那些附和的周邊話題都在掩飾著底下那根看不起眼卻鋒利的繡花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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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以麻煩妳幫阿姨這個忙嗎?」她忽然丟了問句。 「哦哦—幫忙規劃是嗎?」我試著確認。 「對,因為真真不久後要舉辦一場小畫展,我知道妳這方面很有經驗。」 「您過獎了,我只有確保那天會是完整無誤的落幕功能用途而已。」 「淑容妳女兒真是謙虛。」她對著我媽拐了個彎在拍馬屁。 「放心我一定會要她盡力的幫忙妳女兒的。」老媽給了她想要的回應。 「有妳這句話我自然就放心了。」 . h2 w& p# ?1 y7 g$ ?+ Q
有點乏力的僵持在這種場面,我三不五時就會將眼神望向她或她身上,我觀察着他們兩的心情起伏。如果此畫面能夠用照片紀錄,那一定是個不完美的攝影作品,畢竟沒有靈魂怎麼會完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