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2-11-8 00:2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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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G: s5 O* ], {9 F 因為雷的關係我好幾天都悶在家足不出戶,當然也沒有去那間咖啡館。只是今天一早凱蒂來了電話,說雷跟沂花沒事了,我才稍稍舒心。 " ^" R0 S5 B" |" Q3 m. m) g! I6 f
就像預兆那般,連下了幾日的毛毛雨也在今天放晴了。 照慣例又來到了咖啡館,一推開門芬芳的氣息多少安定了一點情緒。一樣靠窗的老位子,一樣的熱拿鐵,但這 次不同於往常的是心愛的人主動過來打招呼這舉動令我既歡喜又不知所錯。 6 u0 m$ I/ p# w7 ? l+ R% w5 D/ t5 i: m# q
「嗨。」她說。 「嗨。」我說。 ' o+ D- y9 b% g: \6 s M5 q
今天她換戴隱形眼鏡,眼神炯炯地使我無法直視。「老闆說下次妳來要請妳喝一杯。」她遞了一杯冒著煙黑霧霧的咖啡放在我桌前。
5 v+ B Y. ~' ~% W5 \ | 「妳老闆?」 「就是上次與妳交談的那位,妳不知道嗎?」她狐疑地望著我。 「呃—的確我不知道。」很誠實地說了。 「沒關係我這會說妳就知道了。」她似乎不怎麼在意。 「哦—對了,我叫天豫,妳呢?」打鐵若不趁熱要待何時,硬着頭皮也得問了。 「裘。」 「這是—?」 「我的英文名字。」 「那中文名字呢?」我想知道。 - b5 ^9 i, o% n0 y$ m
下一秒她開口前,門上的鈴作響,不約而同我們的目光被移到相同處,然後話題被終止了。「裘,把這東西拿進去。」是裘口中的那位老闆。她迅速地遠離我湊近到那位老闆身旁,「只有這些嗎?」裘問。 「其他我來就可以了。」她這樣告訴裘。 # o* J7 }1 P5 A' n# t( ]
在裘走進後面看不見地帶時我與那位老闆眼神交會了。她對我投了微笑,而我卻只想詢問正放在我面前這杯咖啡的意義。礙於我不知道如何稱呼她,只好用手指著這杯黑咖啡,「什麼意思?」 她只對我聳聳肩,「黑咖啡的意思。」 說實話我內心翻了白眼,「我不是文學家。」 「我也不是。」她只丟下這句話然後又走了出去。 這可讓我幾分惱火,討厭玩這種猜謎遊戲。倏忽手機鈴聲打斷了正火冒的情緒,沒有多想接了起來,但這個舉動讓我立刻後悔了。
4 D3 M( y6 n# P- e Z/ u 沂花。是沂花的聲音。她的聲音並不像是凱蒂今早說的那番話應有的聲線,反倒是哽咽溷濁了喉嚨所造成的啞嗓。她問我能不能跟她見個面?當然是在不讓雷知道的情況下,而基於當初愧疚的心態我答應了。 我告訴她我在這間咖啡館,她說半小時內會到,於是這通電話就結束了。手還握着手機,我正思考着是否要打電話給凱蒂。但後來我做罷了,不論我打或不打這通電話,若有人故意要讓我放心才發出這假消息的話,也無可奈何。 / o" ~+ S0 |3 K4 h( ?& `1 V9 C- P! x( c
滴答滴答時間流逝而過的聲音環繞,而桌上的黑咖啡也驟減了許多。腦裡模擬了許多情節,許多對白,許多面對於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所做的揣測或應對,但這些在半小時後門被推開的下一秒內全部清空。 3 m( Q. [) A/ f7 d8 K
穿入我耳裡的第一句話是,「滾開!」那是兩個人正在拉扯的畫面,當然都是熟識的人,只是擁著不同的臉孔。我愣了在那,外頭的行人依舊在持續前進,牆上的老鐘也仍左搖右擺。 . z: K% T0 M) K6 L3 I9 @/ G; X
「沂花夠了!」第一次我看見雷怒火的面容。沂花份忿忿的甩開了雷得手,「夠了?當我是什麼?她的替代品嗎?」食指直衝衝的朝我的方向指著。 ( j5 l4 _. D( c6 i
「不要扯到天豫的身上,這跟她沒關係。」雷一把拉下那俱有殺傷力的食指。 「妳袒護她?是啊你們這對背著朋友做齷齪事的狗男女!」沂花像是失去控制的潑婦在這公共場合上演一出鬧劇。 「說什麼妳!」雷幾乎快抓狂了。
) }9 p# C# c$ D# h M" C這樣的喧嘩引來了不少側目,也好險放眼望去只有幾桌的客人。我真後悔告訴了沂花我所在之地,全部都一塌糊塗了。「我們出去談吧。」無奈的我站起身子,留下那剩下三分滿的黑咖啡,就這樣離開了這間咖啡館。 $ R- b( G, {1 \/ S3 t4 W9 G- E
我自顧自地走到前面的一個小公園長椅前坐下。深呼吸了一口氧氣,準備面對接下來排山而來的浪濤。說實話如果可以我一點都不想要面臨這種情況,因為我曾也是扮演着沂花角色的過來人,雖然這中間還是有細微的差別,可心情上必定是一致的。
, x) ?' v/ W. I4 W; J 我覺得腦突然變得好重,重到幾乎快著地的感受,在我等待的這段時間內。但奇怪的是,我等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還是沒看到半個人影。於是我只好又一個人照著原路走了回去。 3 ~# F5 {9 B) L9 S! x
沂花跪坐在柏油路上,雷站的比直,而那位咖啡店老闆在他們身後忙碌着。這樣的場景不是我所預期的,也是我最不想看見的畫面。該從何說起?從哪個身份角度切入都有問題。
0 l( ^ n C% e# `+ j- Z6 _ 說不上來的內心有個空洞,當我凝視着沂花的時候。好像每當女人碰到了這樣的情節都容易失控,都容易做出令自己更陷入窘境的蠢事。還記得她是個臉上時常掛著笑顏的女子,溫文儒雅又端莊,長相清秀可人,實實在在是個出的了大廳的人。 : T. @; T' U* `2 T' b2 f" f
而現在這情況下讓我想起也驗證了一句話,「別以為擁有了愛情就擁有了一切, 否則當失去時就連自己也都會被淹沒了。」出自于曾晶晶的書籍內的一句話,當然我稍微的做了點改變,但意思是相同無異。
, f! ^6 Y6 w0 e 我走了過去,伸出了手,「起來吧。」沂花用力地拍掉我的手,預料之內沒有太大的意外,倒是雷嚇了一跳欲伸出手來阻止。
/ f& \0 t/ [7 Q: o w4 x「帶她回去吧。」我輕聲的告訴雷。 「給妳添麻煩了。」雷蹙著眉頭。 「總是得面對的,不要自責了。」我拍拍她的肩。 也許沂花鬧騰了也累了,雷扶起她時並沒有被拒絕。待目視他們離開了視線後我才驚覺那位老闆一直都在的這件事。她直盯盯的看著我沒有回避的意思,迅速羞紅爬滿了我整臉,「真不好意思讓妳見笑了。」我試著打圓環。
8 O* |9 n$ E* I3 u+ L, w6 O 「想說說嗎?我是個好對象。」她一臉淘氣似乎是為了化解剛剛的尷尬氣氛。 「不了,我想先走了。」有氣無力的說著。 「怎麼說妳都是我的忠實客戶,我有義務挽留客戶的心。」她拉著我自逕往店內走去,從櫃台旁穿越到神秘的未知地帶,接著我看見鮮少得蜿蜒環狀的樓梯,在思考為什麼要如此裝潢時的這個問題前腳步已經踏過了好幾個階梯來到二樓。 3 }( B: p, k" s' I- _
這裡的格局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堆貨的小倉庫,另一邊則是一般家庭的小客廳。午後得陽光溜進小落地窗照在木質地板上顯得愜意,當然也能見到窗外陽台上的幾盆小仙人掌和舒適躺椅與小圓桌為伴。 客廳的擺設很簡單,一臺電視一組沙發一個方形玻璃桌,上面堆放了很多零食和象徵老菸槍的滿滿煙灰缸。
) q- N: Q* J7 ?, {$ M" B 「這裡要脫鞋。」她告訴我。 「喔。」我將鞋子放入一旁鞋櫃內。 + |: ]% }" q% r
她先走到沙發上坐下,「隨便坐。」我停了半响決定選擇她前方四十五度角處坐下,這個角度是個不陌生卻又不熟絡的最佳位置。 5 ?6 B N- i. I/ S+ q- q, d
「妳介意我抽煙嗎?」感覺她正要拿起煙盒蠢蠢欲動的樣子。 「不介意。」事實上我也是個癮君子。 她滿意地點燃了煙,然後吸了一口又呼出了一口,「說吧。」 「我都還不知道妳的名字,妳不認為彼此先該認識一下嗎?」 她先愣了一会兒,接著又漾着笑容,「琴。」 「你們店裡的人似乎都不愛告訴人家真名。」 「聽妳的意思似乎已經跟裘打過招呼了。」 「摁哼。」 「茉晴,古茉晴。」她冷不防的蹦出名字,而我略為訝異的表情映在她瞳孔上。 「別光愣,妳呢?」她催促着。 「顏天豫。」 # H* A8 z$ Z' {- ~
總覺得她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我是指對我而言。有一種同類的氣息我能從她身上嗅出,像個警示或是警鈴奔馳在我每條神經內,不斷提醒着我。但即便內心衝出了好幾個退路,我卻莽撞的前進着。 # W, v3 K. P+ {% q
我們聊了一整個下午直至傍晚。原以為我能在短時間內打發而過,但她就像有股魔力牽引着我,一抬頭一舉手一投足,談笑之間每個眉眼都能使我不停回味。她細看後有種獨特的味道,有種令人繚繞心頭的特質揮散不去。
( `6 Q0 Z; g G 當然也關乎着她腦子裡裝的內容。她沒有說太多評判的話在關於我與雷和沂花之間,反而很自然地說著,「人都只不過是想快樂而已。」不可否認,我贊同這句話。
, g8 k% P$ | p 然而這句卻也是雙面刃到至極的話,並非是只在於愛情上,只是在這主題上能更加的揮發淋漓盡致。世上若有兩全其美這四個字,那麼就天下太平了。 2 E+ _2 m8 Q; O
快樂與不快樂常常是背對背的亦敵亦友關係。幾個日子下來幾個歲月經過幾個年華消逝這層關係會更清楚會更能體悟。它存在一轉眼一念間的夾縫內生存著,每個人必定都深受其惠也深受其害過。 在我離開的時候她沒有送我到樓下,只在我背後說了句,「隨時歡迎。」 , a m( r T6 X" U# k5 m; G0 s
我明白當下心中幾滴漣漪的意思,不單單只是溫馨,夾雜許多情感方面的層次,言語無法做到那種細微細緻的描述,那是心的呼應。
6 p. P$ O* c7 A- g1 ? 而縱然有幾面的情感讓我似乎背叛了裘在內心的地位。
2 D& A" n8 v& |! G# c3 @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思索,愛對我現在而言到底算什麼?而我賦予它的意義又該是什麼?手掌上愛留下的痕跡紋路還是那麼的清清楚楚。 + M% `! _, Y# K n) Q) G
「原來只是掩自己耳目。」半夜三更只剩這句話飄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