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beginagain 於 2013-1-29 02:4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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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J1 F) H1 a不知道是因為今天咖啡因過多在血液沸騰竄動還是純粹靈光乍現的意識奔騰,我的腦袋裡面有好幾千隻螞蟻在走動,無法克制的疑惑念頭讓我疑慮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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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三杯黑咖啡了。」裘端著冒著滾燙熱煙的杯子在我面前。 「我知道。」 「琴應該等一下就回來了。」裘看穿了我煩躁的心。 「不用在意我,去忙吧。」揮了揮手想打發掉她。 「那邊有新進的雜誌,無聊去翻翻。」貼心的說完以後裘便轉身去廚房忙碌了。 0 X7 U7 s8 y/ ?" s' O; _6 N( S
眼前的咖啡在我想象裡它不斷地增加冒泡然後滿溢,就如同思緒湧溢在心中那般寫實。茉晴從昨天就不見蹤影,連個消息也沒有,天曉得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事?這不確定感渲染了整個身軀,使得我一刻也沒有放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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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調的信任感衝擊着我,仿佛被吸進深深的黑洞裡的不安恐懼。說起來她從沒有行蹤不明過,至少一天會有個兩通電話,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於是這突然間離軌的不正常舉動讓我飄盪在風中安定不下來。 & ] X+ ~+ N3 ^) s) l! t
原本背後想起風鈴聲不會吸引我的注意,但那熟悉的聲音促使着我回過頭一望,茉晴的身影映入眼簾只差一點就能佔滿我所有視線,但該死的一小角空隙卻塞進了一個女人,一頭褐色俏麗短髮穿著黑色長版大衣及膝的女人。而我的用詞為什麼是該死的呢?因為她勾著茉晴的手,自然的就像她們是一對那般的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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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豫。」她有點驚訝地喊著我的名字。我看著她也瞥了後面那位女人一眼,「去哪了?」我展現了自認為最上等風度,「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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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萊拉。」妳說。 8 y& O# C" u( v- L
她是萊拉。 原來她就是鼎鼎大名的萊拉。 萊拉萊拉萊拉萊,我早該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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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我是天豫。」伸出手想表示我的禮貌。她沒有放開挽住茉晴的手,而是用另一隻手握住我,「妳好。」她的笑容很完美,但我感受不到柔軟的態度,反而是種社交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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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班機遲了些,我在機場等了一陣子。她剛從日本回來,今天會先暫住這裡,我先帶她上去,晚點聊。」茉晴匆匆的講述了簡潔的頭尾,然後就帶著萊拉消失在我眼前。 / A6 s f# Q! w; M
我該懷疑嗎?這是浮現在我內心裡的第一句話。班機遲了?從昨天到現在?好吧也許吧,那為什麼不先通知我?該歸咎是因為很臨時嗎?我不知道。 $ q" y6 s! Z. J
我唯一清楚的是,為什麼她挽着妳的手妳卻沒有拒絕?在且連看到我以後也連一絲覺得不好意思都沒有?還是說萊拉根本不知道我們的關係?還有妳不是說她一年才來找過妳一次嗎?今年找過了照道理說見面的時機不是明年嗎?接二連三的莫名情緒蜂擁而上,我不知道該怎麼化解面對這不速之客的窘境。 5 `4 P7 w2 k. q1 O/ R* C
在我預設的場景中並不是如此的。應該是我挽着妳的手,而她用柔和且溫暖的眼光對我說聲妳好,然後我也會很自然地發自內心地迎接她。 9 X7 c! g& k2 S6 C; s5 M) e1 [
「妳還好吧?」裘貌似稍稍有警覺的在不久後跑過來問我。 「沒事。」我咬着牙嘗試著讓自己字正腔圓。 「妳知道她是誰嗎?」 我點點頭回應,「知道。」 「那就好。」裘拍拍我的肩膀。 「妳也知道她是誰?」 「從我來這裡做的第一年就看過她了,今年是第三年。」裘告訴我。 「妳一年看過她幾次?」 「一次,但今年這是第二次。」 8 n% e$ N. s/ s1 ?1 W
原本被擰緊的心忽然鬆了些,「我沒事,妳去忙吧。」裘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走到隔壁桌去收拾。如果照裘說的那樣就代表茉晴沒有欺騙我,難道是我自己想太多?五臟六腑都在晃動,以為這樣就能夠晃出個什麼秘密。 5 O7 z9 H( b# p: R/ f+ N/ l
店裡的電話響了起來,裘放下手邊的工作走向吧台前,她用那雙白皙的手接起電話,沒幾秒後看向了我,接著對我說,「妳的電話。」連納悶都遲了好幾秒,當我將話筒貼在耳上時,另一頭傳來的聲音讓我既陌生又熟悉,「妳見到萊拉了嗎?」是古茗真。 1 g, F. R# g7 J
「妳怎麼知道?」她怎麼每次都出現在該死的關頭上。 「為什麼我該不知道?」 她的語氣讓我陷入一場呆滯,「她不是臨時回來的嗎?」 「怎麼樣算臨時?」 「不要給我打啞謎。」 「我晚點過去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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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低聲線用嚴肅的口吻告訴她,「最好在我抓狂以前抵達。」電話被我重新掛上,它恢復原狀。 不由自主的我看向後面往二樓的方向。無法克制的不停想像她們正在說什麼?做什麼?載浮載沉的心思全繫在離我一個樓層的距離上。如果我用女朋友的立場走上樓會不會太故意?萊拉一定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意圖,我的直覺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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躊躇的我站立在吧台前,面對她的高姿態我又該怎麼去扮演一個稱職卻不失大體的女朋友?怎麼去婉轉地讓她明白茉晴是屬於我的,我期望能夠不挑起戰爭,用溫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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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回了老位置拿起剛剛的咖啡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苦澀又甘醇的滋味礦散在口腔裡,我重復了三次終於飲盡了杯內的液體。手中若是亮澄澄色澤的紅酒,現在應該能夠敞洋在幾分朦朧裡,酒精的好處就是不會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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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再給我一杯,謝謝。」我朝吧台內方向喊著。 % x+ p ]9 V1 k" j/ i$ F8 w% i8 a
裘露出一副眉梢扭曲的表情,「妳過量了。」她沒有出聲,我讀着她的唇語。 不想理會她的勸告,耍性子的要求,「立刻。」她假裝沒有看見我,低下頭繼續做著她自己的事。 或許我像在就像一頭蠢蠢欲動的野獸,再用力一點就能扯掉我身上的繩索,失控的衝出這牢籠。我走到裘面前將咖啡杯丟在她面前,杯子跟櫃台上的壓克力板撞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我要再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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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上水龍頭抬起頭看著我,「如果妳不能心平氣和靜下心來,妳就輸了。」她的眼神堅定地讓我愣住了,原來裘一早也就看穿了所有,啞了的口只能無聲的張著。「我倒杯白開水給妳喝。」她流利的拿起杯子倒入透明純淨的水至六分滿,「拿去。」我接過常溫得白開水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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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愛女人。」她無預警的告訴我這驚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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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之前怎麼跟茉晴?」我的納悶引起了她微淺的笑容,「我來這個咖啡店上班時有個交往穩定的男友,但後來他劈腿了,我哭得很傷心幾乎沒辦法好好工作。那時,琴提出了把我當成妳的男朋友吧。」她模仿着茉晴的語氣。「當然我一時間無法接受,甚至覺得她在開玩笑。但後來慢慢地我感受到她的態度,於是我漸漸地開始把那份原本悲傷的心情調適過來。」我想起那天的情節,原來事實的真相跟我預測的完全有很大的不同,這也再次的證明了凱蒂的話總是正確的。 6 P. i1 L/ Q p7 t5 E3 B" g) M
深深地吸一口氣,「所以?告訴我這些的動機是?」 「我相信茉晴不是妳現在腦袋裡所想的那種人,不要衝動的誤會了什麼。」如果這句話是救贖的起源,那我可以不顧一切的相信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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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妳認真的嗎?」我帶著忐忑的心情問着。 「某個程度上她好歹算是我的恩人,我沒有必要抹煞她的人格。」 裘的話在我心裡落了根,「我知道了。」 「我只能擔保茉晴的人格,但到底內幕是怎樣我也不清楚。但真的萬一了,用過來者的經歷我也只能告訴妳,衝動就輸了放棄也是輸了,只有冷靜堅持才能得到妳想要的東西。」裘說的感同身受般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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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料到她會送給我這一番話,但我還是感謝她的種種心意,「我了解。」這種角色我也曾經扮演過,甚至連爭都沒有爭就棄械投降。因為我存著的疑惑是,如果需要用手段爭來的感情,那還算是感情嗎? 9 O2 v& p6 v0 |/ z' P4 };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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