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妳的理由(連載中，0828更新！)

ifallison · 發表於 2007-7-20 02:40:09

愛妳的理由(1)

今夜，我再次提出勇氣打電話給遠在加州的妳，我知道上次的懦弱與不定早已讓妳徹底死心，也打算就此結束我們長達十二年的感情。但今天，我決定再次追回妳，妳願意嗎？我是這麼不確定，現在的我卑微的祈求妳的原諒，原諒我又重重一次傷害妳。

『儀璇，在忙嗎？上課累嗎？』

『…今天沒課！正和朋友吃飯，妳呢？不是快專題報告了嗎？』儀璇淡淡的問，從她的語氣似乎感受到她已將我當成過去式，對我只不過是朋友或學妹的關心罷了！

『我…妳現在有空嗎？』然而彼端傳來的竟是冷淡的空氣聲，我想她猜到了我想說的事。這是我和她長期相處下來的默契。

『…妳說！我在聽。』沈默過後她終於開口了。

『能不能請妳考慮…』天知道說出口需要多大勇氣，然而當我還沒講完，儀璇倒先出聲了！

『妳又喝酒了？』

『是啊！沒辦法，陪老師去應酬，現在正胃痛。上禮拜空腹喝酒後好像是胃出血。可今天不想去卻也推不掉！』台灣的研究生有個俗名叫菸酒生，當然菸不一定要碰，酒卻是避不了的事。

彼端傳來冷冷的笑意，這感覺足以讓我掉入地獄。

『妳活該，這種事本來就不能勉強，多替自己想想。』她只是冷漠的回答，不像以前嘮嘮叨叨的說這唸那的，於是我開始懷疑自己該不該問她那件事。

『…我…』

『妳找我有什麼事？』

終於，我還是鼓起勇氣問她，雖然，這問題我好像已經提過四次以上了。

『妳願不願意再回到我身邊？』

『又來？妳忘了我曾告訴妳別老是考驗我的極限，怎麼妳總聽不進去。這次又是什麼讓妳心血來潮提復合？』儀璇顯得失去耐性，口氣也開始加重。

『這三個多月我想過了！我覺得生活中少了妳很奇怪，我不會形容，雖然妳早在去年七月就已經到美國，但那時候我們還在一起，但自從二月和妳分手，我卻仍覺得其實妳只是在別處還未離開我身邊，所以，我想我還是喜歡妳，這理由妳接受嗎？』我激動的回答，或許是有點酒意，讓我的措辭也顯得急促。

『很難接受吧！陳憶閔，妳不覺得妳很自私嗎？怎麼每次我都要讓妳左右，說來就來，要我走就必須走呢？』

原以為她會很激動的回答我，然而在她的語調是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平靜的回答，但用字遣詞上我瞭解她正生氣。

『可是…我…』無力反駁，我真的覺得愧疚，但卻沒辦法說任何一句彌補的話，因為她或許早已聽不進去！

『算了！除非…妳告訴我一百個愛我的理由，再讓我考慮吧！不說了！好好準備妳的專題，就這樣！』說完儀璇即刻掛上電話。

我呆呆的瞪著窗外灰色的雲彩，一百個愛妳的理由，簡單一句我愛妳也需要理由？

需要！經這三個月的反省，我知道我愛妳，不止有一百個理由！

∼∼∼∼∼∼∼∼∼∼∼∼∼∼∼∼∼∼∼∼∼∼∼∼∼∼∼∼∼∼∼∼∼∼

又是個無聊的早晨，寢室裡室友早已離開，不是去餐廳吃早點就是回教室早自習，我看了時鐘一眼，又遲到了！待會等待我的應該又是舍監兇狠的眼神吧！

『幸雲！起來了啦！』我想盡辦法要吵醒睡在上舖的謝幸雲，可她賴床的功力早已超乎常人想像，偏偏她的成績又總是排在前面，這是我不能理解的事！

『別吵我！眼睛睜不開啦。』

『不管妳了！』當我說了這句話後，她才懶洋洋的伸伸懶腰。原以為她將起床，可卻又倒頭繼續睡，實在拿她沒辦法。

果然，等我下樓穿好鞋子，站在外面的陳婆婆已經拿著紀錄簿等著我，悄悄記了一筆後張手打了我屁股一下，不知為什麼，她總愛打我屁股！都會讓我有被性騷擾的感覺。超不爽∼∼∼索性早餐也不吃了！直接走到教室準備早自習。還不等我進門，導師就開口問我為何遲到。

廢話！住宿舍遲到大部分的理由不都是睡過頭嗎？

『謝幸雲呢？』導師戴著眼鏡鋒利的眼神總讓人不敢恭維！雖然我知道她很關心我，甚至超過其他同學，但我就是朽木，不可雕阿！

『她說她眼睛睜不開！』說完後，全班哄堂大笑，導師則楞楞的看著我。

早自習之後，我們全班準備朝會升旗，然而我看到司令台放著獎盃，我知道今天我必須接受表揚。

當教官宣布初中部一年級X班陳憶閔同學參加全國中等學校國術比賽XX級第二名，上台說不尷尬那根本不可能，因為我單手接獎盃，轉身就跑回班上隊伍，根本來不及敬禮。從此，幾乎學校每個人都談論這話題，而我也變成話題人物！
我不愛讀書，上課時打瞌睡，下課後就跑到球場或是到武館練習，晚上回到宿舍早已累到不行，只能趴在桌上繼續睡覺，有時候連舍監都看不過去，硬是把我吵醒。

這樣的我生活在一個以升學為目標的私立學校當然總會變成老師眼中的頭痛人物。學校是以培養五育全能為己任！屁啦∼∼∼

這天，我獨自走回宿舍，又有人傳信給我！無聊，連看都不看，就將她丟在地上。然而，眼前出現一個長相清麗的女孩，身穿高中制服，襯衫學號旁的兩條槓，讓我知道她是高二學姊，全身散發獨一無二的氣質，她面無表情的看我。

『學姊好！』她對我點點頭後，我便迴避的走過她身邊！

在此之前，我不曾體會到學校長期以來強調專有的氣質，但今天我確實感覺到了。很難形容卻也強烈的刺激著神經，雖然像電流通過全身，可是完全不會感到疼痛，反而讓人很舒服。

經過那次後，我不曾再見過她！繼續過著打球練國術不顧升學壓力的任性生活，我不需要他人鼓勵我該如何規劃人生，因為我父母早已把我遺棄在這離他們很遠的學校，繼續著無數次外遇問題與爭吵。

妳以為國中不懂愛情嗎？不！我知道母親總殷殷期盼父親回頭，這就是我媽對我爸的愛情，無數次的等待與原諒，然而，換來的只是背叛！從我有記憶以來，他們就不曾停止爭吵，開始我會害怕，直到後來漸漸的習慣，冷漠的看待他們所教育我的愛情！

而我也孤獨的在這陌生的學校繼續未完成的人生，荒誕！滑稽！悲哀！沒有人會幫我，因為這裡的同學本質上就是看不起我這種人，在她們眼中，我是浪費糧食的廢柴。

[ 本帖最後由 ifallison 於 2007-8-28 01:29 編輯 ]

ifallison · 發表於 2007-7-20 02:43:53

升國二後的某天我打球累了！走到茶水間倒水，然而突如其來的身影碰觸到那倒滿熱水的茶杯上。

當水杯燙到我手時，我看到那個學姊！對上眼眸的那一刻，不知為何我竟有種想哭的衝動，竄上鼻心直衝腦門的悶痛，讓我眼眶瞬間泛紅。

『對不起！妳沒事吧！有沒有燙到妳？』她溫柔的問，一邊看著我燙紅的手臂。
於是她扶著我到舍監室擦藥。只見舍監看到我的頭一句就是：

『怎麼了？又闖禍了嗎？』舍監冷冷的對我說。

『不是！是我不小心燙到她！過來坐這，糟糕，都紅了！』眼前這個學姊對舍監解釋完後拉著我，將我扶到椅子上坐下，撫身幫我塗上藥膏時，像是要治癒我的疼痛般溫柔的輕輕吹氣，從她輕皺的眉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暖意，還有她身上傳來的香味，讓我如沐春風般的舒暢，手上的疼痛，也漸漸消失了。

『儀璇，妳們高中宿舍那邊廁所妳該注意一下！最近…』只見舍監和她像是熟識般的吩咐高中部宿舍一些細節上的事，而她也談笑風生的和舍監閒聊著。

自從那次我知道她了！高中部宿舍的高三樓長，擁有學校每個老師讚賞的眼光，一個成績優異，待人和善，處事圓滑的女孩，吳儀璇！

知道她名字後，我並沒有進一步和她接觸，然而，我們的名字常常在公佈欄上並排，她不是被記嘉獎，就是在全校前二十名的褒獎單上，而我則常有警告白單出現在一旁。最諷刺的一次，莫過於在我被記大過的白單旁邊，貼著她參加中區英語演說比賽第二名的表揚佈告。

課業壓力越來越重，我也越來越放縱，或許是個性的關係，從小我就認為如果要好，就要做到最好；如果要爛，就要是最爛的那一個，果然我的成績變成全校倒數20名！而學校和宿舍也開始對我們這些頭痛人物嚴加管教，除了平時上課要求變得較嚴謹，回宿舍後更派一些成績好的高中學姊負責輔導我們的課業，說輔導是好聽一點，實際是監視！別讓我們闖禍。

『陳憶閔，我叫楊亞婷！是妳認輔學姊！』眼前這個帶著厚重眼鏡，一副修女樣子的學姊真是讓我不敢恭維！而她正用修女的架勢吵醒在晚自習室睡覺的我。

我看看她，不理她繼續趴在桌上睡覺，直到舍監趕忙幫她把我叫醒，我才和她走到宿舍餐廳進行所謂的課後輔導！但實際上，她一邊教我，我一邊打瞌睡，索性拿著杯子撐著頭繼續睡。她終於在一個禮拜後受不了，結束認輔我的工作，而我樂於擺脫這個書呆子，正當我用睡覺的方式興高采烈慶祝時，突然有人用力的敲著書桌！

『陳憶閔，還睡！妳父母花錢來這裡讓妳睡覺的嗎？要睡滾回家去睡！別在這浪費時間。』其實這句話我早已聽過幾百遍，所以我連抬頭都懶，繼續睡！

『妳給我起來！』說到激動，她竟用力的敲了我的頭一下，所以，我也抬頭看看究竟是哪個人敢那麼大膽打我。

只是當我抬頭時，對上了那雙鋒利的眼神，我傻楞楞的僵在位子上。這不是那個學姊嗎？她…我沒記錯的話，她叫吳儀璇！那天牽著我去擦藥的學姊！

如今看著我的感覺讓我強烈到以為自己像個死刑犯一樣，一個被天使打入地獄的罪人！

『陳憶閔，今後我就是妳認輔學姊，把妳的課程進度給我。』她冷冷的說。

我二話不說急忙的拿出課程表！當她看著我課程表的那個認真神情，我這輩子絕對忘不了！是我用盡任何可以形容一個女子的詞彙都無法詮釋的！

『以後第一節晚自習妳都必須到餐廳！我會輔導妳的課業，聽到了嗎？』她依然用著冷淡的態度，惡狠狠的口氣對我說。這是有別於先前她的微笑與溫柔！

於是我點點頭！眼前這個學姊，是我到目前為止唯一害怕的人物。

隔天，我並未準時到達餐廳，因為下午打球時又讓自己扭傷了腳，我拖著受傷處，快步的從國術館回到宿舍餐廳，只見她獨自坐在餐桌上冷冷的看著我走近她！卻在看到綑綁繃帶的腳後，表情轉為柔和！

我想她大概是接受一個不用說出口的理由來原諒我的遲到。

『妳數學會考考卷我看看！』她像是繃緊神經樣開口要我的考卷。

於是我將考卷拿給她。

『怎麼考個位數？國中數學就考成這樣了，怎麼讀高中？』只見她用詫異表情驚訝的開口。

『反正我也沒有要讀高中！』我淡淡的回她，像是不甘己事一樣。

『那妳有興趣的科目是什麼？打球？國術？還有別的嗎？』她仍用驚訝的表情繼續問。

『要我選的話！大概是歷史吧！』會喜歡歷史其實理由很簡單，或許是小時候看了太多歷史劇或是故事書，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我的歷史老師很親切！她並不會因為我成績不好就貶低我，反而很關心我！

我到了長大後聽說了一個理論∼比馬龍效應！她大概就是把這理論套用我身上吧！事實也證明，我的歷史成績比起班上任何一個用功的人都還好。

『好吧！妳愛念什麼就念，不會就問我，懂嗎？』

儀璇學姊倒是一副認為我沒救的樣子。之後她也只是陪我讀讀書，我們之間的相處是冷冷的，靜靜的，像是沒有任何交集。

這天，我看著身旁用功的儀璇學姊，她的眼睛像是瞭解世間的喜樂與哀愁一樣，每每看著她，都會讓我瞭解到人世似乎有我所不瞭解的美好，傾訴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而不是充滿憤恨與背叛。

『有沒有人說過妳的眼睛會說話？』我笑笑的問她！

她只是詫異的看著我，她的雙眸似乎能讀出每個人的情緒，而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的孤獨，於是我迴避似的繼續看著手中那本歷史課本，幻想書中每段故事的劇情，我也認為往後我懂得人世變幻的道理，就是因在那些一讀再讀的歷史課本中所獲取的。

因為∼每個人都是一個故事的主角。悲傷，喜悅，溫柔，殘暴，都是由人編導出的，不是嗎？愛情，不更符合這理論嗎？

『今天到這就好！』我讀不出她的情緒，卻看到她在收拾書本的手抖動得厲害，但我不知道原因。難道是那句話嚇到她了？

落寞的收拾課本，在我要和她道別的那一刻，看到她雙眼似乎透露著一股我不懂的思緒，我和她對看了一分鐘後，連再見也不說，別過臉各自離去。

平時只要到了晚自習過後，我都有到校園唱歌的習慣，我記歌詞總比記英文單字還要快，國二時只要是好聽的歌，我幾乎聽過第二遍就能唱出來，一首歌就像一段回憶或人生一樣，我從小就對情感的事特別敏銳，大概是因為這樣吧！

這夜，我望著天上的星星，唱的是∼一路上有妳。然而就在我幾乎唱完整首歌的同時，看到暗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她！她坐在樹下，靜靜的望著我。而我也本能的走向她。

『學姊，妳在這幹嘛？』

『休息啊！妳也知道讀書不是件輕鬆的事！』她有別於以往和我在餐廳讀書時那種神經緊繃的感覺，反而是很輕鬆的回答我。

再次，我感受到她那股溫柔卻執著、堅毅的氣質。

『我不知道！因為我也沒好好讀過書。』笑笑的回她。

或許是暗夜的關係，我們之間的氣奮，不再是緊張與不協調，反而令人舒服平順。

『妳剛剛唱的歌讓我想問妳，究竟什麼是緣分？』她望著天空，開口問一個不關課業與學校的問題，這樣的她，倒是讓我傻眼。

『…』

『答不出來？這問題對妳或許太難了吧？妳才初二而已！』她笑笑的說，然而，我卻從她口中感覺到期盼與失望兩種極端的感受。

『緣分就像糾結的銀絲，纏繞彼此的是剪不斷的聯繫，維繫著滿滿眷戀！一種不需要言語或文字記憶，就能感覺到的熟悉！』我隨口說出這段話。

ifallison · 發表於 2007-7-20 02:44:54

『妳…才初中？能說出這段話就不像妳這年紀該有的成熟！但是，為什麼總是要在別人面前表現出幼稚的那一面？』沒有驚訝的言語，她只柔柔的說，像是知道我早懂。

『我也不知道耶！這問題比妳剛剛那問題更難。』我羞澀的摸摸頭。

之後的暗夜裡常充斥著我們倆的笑聲，偶爾，我唱歌給她聽，或是講著我所認為的人生哲理，而她是默默的聆聽，有時會提出她的看法，和她在一起是一天最美好的時光，比起打球或國術練習更讓我享受與期待。

只是，當接觸時間越長，越覺得她的笑容正流逝，我想知道原因，只是她不曾從任何語言或情緒上透露！久了，我也漸漸習慣了！不再從她的表情上搜尋線索。

直到有天，一個高二學姊跑來告訴我必須接替儀璇學姊的工作，因為她必須準備一個月後的大學甄試，而我落寞的認為，她將離開我的生活，不再與我聯繫，不再有那種關心。

偶爾我和她碰頭時，她會皺著眉頭，看著我因為運動傷害所纏繞的繃帶，唯一能感覺到的情緒，就是她會因為我受傷或沮喪而透露出關心的神情。

該從那夜說起，那是和她分開兩個月後的事，趁著請假外出到便利商店買了生平第一瓶啤酒，一邊猛灌一邊走回學校！直直來到以往兩人常去的校園角落，我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那享受涼風。

我快步走到她身邊，她被我嚇了一跳，猛然站起身，然而我不知哪來的勇氣，雙手伸直撐在樹幹上，將它困在樹邊，讓我和她的距離只剩下短短幾公分，直到她清醒後推開我，而我呆呆的站在原處，不懂自己為何這麼做！

過幾天後我收到一封信，以往看到那種交朋友的信件我都是將她丟棄的，然而信封上熟悉的字體，卻催促自己將它打開，信裡的內容說這個人承諾將喜歡我一輩子，我順著信件一直看下去，直到屬名，傻楞楞的不知所措！

吳儀璇！？

頓時，天地化整為零！

在寢室裡，我靠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花了一整夜回了一封信給她，告訴她，我都懂了！懂得她的笑容為何變少，懂得她的眉頭為何天天深鎖，懂得她眼眸為何透露著淡淡愁緒，然而，我們只是好朋友，遺忘年齡的知己，能天天相依，就夠了！

往後，我們又再度回復聯絡，夜裡，我會偷偷跑入她的寢室等她晚自習完巡完房回來休息，和她在寢室裡聊聊天後便休息！

『儀璇學姊！我能抱著妳睡覺嗎？』這夜，我突然有種想將她抱在懷裡的衝動，她身體傳來的氣味，讓我迷惘，像毒販般依賴罌粟所提煉出藥品的沈淪。

她沒說話，只是轉身面對我溫柔的笑笑，輕輕撥弄我額頭上的髮絲。我知道她同意了！

緊抱住她，我瘋狂的吸取她的香氣，沉沉的睡去。

然而，這樣的幸福能維持多久？我不確定！因為，她即將離開我進入大學，終究我們還是會分離！

這夜，我和她肩並肩走在夜裡寧靜的校園，以前總覺得日子過得很慢，但在此刻，我卻覺得時間已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流逝，分離的日子就在後天的畢業典禮。儀璇早已在上學期通過甄試順利考取國立大學，所以她不必留在學校溫書，因此只會留到畢業典禮當天。

『畢業典禮妳能來嗎？』怡璇開口問。

『不能！我沒抽到簽，所以只好回家去了。』

『…』

儀璇牽著我的手示意要我停下腳步，此時我們站立在照亮暗夜的聖母雕像前，此時除了蟬鳴聲以外，還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正用著相同頻率躍動著。

『閉上眼睛！』

儀璇說完後，我順著那雙撫摸我臉頰的手閉起眼睛。她從我眉心、眼睛、鼻樑、耳朵、嘴唇、一直到下巴，反覆的觸碰著，像是要記住我的面孔一樣。

此刻的寧靜讓我害怕，心像是失去某一角落一般的微微抽痛，我不敢睜眼，因為怕感受到她也有和我一樣的悲傷。

『妳會和我聯絡嗎？』她開口問。

『我不知道！』

『算了！好好照顧妳自己，別讓我擔心好嗎？』

我用力點點頭，但其實多半是敷衍罷了！

這夜之後，我們分開了！第一次感受到離別的痛，那是我不曾有過的感覺，但我總覺得對她只是依賴，而不是愛情，這樣的關係，對我太過沈重，我知道我不可能接受不被世俗所認可的愛！

ifallison · 發表於 2007-7-20 02:45:58

畢業典禮當天，我請參加畢業典禮的同學∼薇敏，代我送她99朵白玫瑰！從此，不再與她聯絡。直到我生日前幾天她寫信給我告訴我將回來看我，我們才在生日同時也是學校校慶的時候，短暫的碰了面！

校慶時，學校舉辦園遊會和運動會，參加完運動會後回到園遊會會場幫忙同學的同時，心裡盼望的就是她的歸來，不時還會探探頭，希望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當時有同學提議玩水，愛玩成性的我，當然第一個舉雙手贊成，於是我們拿起水桶互潑，興致一上來，我跑到水龍頭前，把水管都拿起來噴，玩得不亦樂乎，直到一個學姊告訴我，有人找我時，我知道她回來了！快步的走到她說的見面地點。

遠遠我就看到她了！她的細髮已經變長，除了過往的氣質以外，又多了一種成熟的味道，從前她就很亮眼，現在的她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我看到她正和大我兩屆的學姊聊天，而那個學姊看到我後也簡單的對儀璇告別。

『妳變高了！』這是儀璇看到我第一句話，她的雙眸是如此的明亮，從她的眼神裡，我知道她在大學的生活想必是璀璨的。

『學姊變漂亮了！』我摸著濕透的頭髮，低頭的說。

『有嗎？』

我點點頭！而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玩水而全身濕透的我拉著她走回宿舍，請她在寢室裡等我，而我快速的沖完澡後回到寢室，將那些髒衣服塞到床底下，因為我不想耽誤我們相聚的時間。

『別這樣！拿去洗洗，好嗎？』她微微皺眉對我說。

我搖搖頭，而她則露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蹲下把那些衣服拿了出來，牽著我走到外面的洗手台前挽起袖子，幫我洗那些衣服。

靜靜的看著她，彷彿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但是其實我知道，和她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有想過讀哪裡嗎？』儀璇一邊搓揉的衣服一邊問我。

『妳知道我可以保送直到大學嗎？』

她點點頭，當初因為國家要培訓國手，所以會以保送的方式讓那些具有特殊技能或運動項目優異的學生一路保送上去，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妳想繼續學國術？』

我沒有任何回應，其實在國三時，我也開始厭倦那些一練再練的東西，現在的我根本已經失去任何想追逐的夢。

『其實我不反對妳走這條路，我相信妳家人也是吧！但常常運動傷害的妳，其實應該仔細考慮這個問題！它對妳往後的影響很大！』她認真的表情，讓我頓時陷入迷思當中，腦袋裡出現的不是我的將來，而是她的美麗。

洗完衣服後，我和她繞了校園一遍又一遍，陽光照射在她髮上透出的光，讓我感覺到許久未曾出現的溫暖。直到她開口說要離開，我望著她的背影，一遍又一遍記住當時的她，一個集聰慧又靈氣的女子，正要繼續她更加璀麗的人生，而我，或許將成為她的回憶，也或許當她感受著那些老師所訴說的光輝大學生活的同時，也會漸漸將我淡忘。

於是在同一天的夜裡，提筆寫信給遠在台北的她，要她不要再回來，別再和我聯絡，因為我將用全力忘記她，將把她棄置在汪洋心海的某一個角落，往後也不會再重拾這段記憶。

三天後，我接到她憤怒的回信，我相信，從此，我們只會是彼此的一個過客，往日的笑聲與容顏，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吳儀璇！心裡默唸的那人，將永遠離開我的心。

其實我還小，雖懂愛情，卻不懂情愛，不知為何此時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痛楚，是我太冷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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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allison · 發表於 2007-7-20 02:47:15

什麼樣的愛情？會讓人義無反顧！放棄現在所擁有的？投身到另一個早已佈滿荊棘的世界？

後來的我，並沒有直升高中，反而參加五專聯考到了一所公立五專讀書，當時的五專正改制為技術學院。

或許是換了新的環境，想讓自己有重新開始的機會，所以五專五年我不再放蕩，反而把握當下重拾書本讀書，成績也讓父母很滿意。

『齊菲，我看今天我們騎車回家好了！』我對齊菲說，而她對我點點頭。

齊菲是我專科的死黨，外表正如她的內心一樣冷漠，唯獨對我，她能說出心裡的話，和她認識的日子裡，我僅看過她唯一一次的脆弱，之後除了我以外，她對任何人總帶有防備。

我和她還有睿鈺是班上公認的三劍客，幾乎每天都膩在一起，男生和女生有純友誼嗎？其實沒有，因為睿鈺把我當哥們，而她喜歡齊菲卻是公開的秘密，只是彼此都不願意打破這默契。

因為齊菲曾說過一套理論：這輩子我不會喜歡上自己的好朋友，因為以好朋友的方式接近我的人太過權謀，也太卑劣！

因此，她們之間僅僅只能維持這樣的關係，一直到後來也都是。

我和齊菲騎上我125c.c.小銀機車，一路飆回彰化！

『阿菲，妳到底有沒有對誰有感覺過阿？』一邊騎車，我一邊問她，其實我只是幫睿鈺套話。

『沒耶！我被石化了呀！不會對誰有感覺的。』

『阿咧！』

『我看我搞不好是同性戀咧！』這句話莫名其妙從齊菲口中冒出來！著實嚇了我一跳。

『難啦！』

『難什麼，應該說難說，搞不好我會喜歡上妳咧！』齊菲說完故意摟住我的腰。

『神經病。』

『對了！妳上次說妳國中的那位儀璇學姊呢？現在完全沒聯絡嗎？』

『斷訊了，打從那次我寫信給她之後，就不再聯絡了！不！有次她在我國三時寫信給我問我近況，我也沒回，只是寄了一張照片給她！之後就沒消沒息了！』齊菲心血來潮的一提，又讓我陷入之前和儀璇學姊的那段回憶中。

不和我聯絡是正確的吧！畢竟當時我對她如此不禮貌，她恨我固然好，然而，忘記我卻是最好的選擇。

『我覺得啊，妳那時候太殘忍了！如果以後妳們有機會見面，妳應該好好和她說對不起，好好的緣分就這樣被妳弄得只剩下孽緣，妳果然是白目仔！』

『孽緣？哈哈，本來就是孽緣了阿！所以我要斬斷孽緣！』說完，我油門一加，快速的飛過彰雲大橋。

其實，有時候想想自己真的像是沒有感情一樣，不會對任何人動心，不曾體會思念的滋味，齊菲說的好，石化！我倒真的像個被石化的人，失去感受情緒的，不正是石人嗎？

五專時，就有和睿鈺在租屋處的頂樓喝酒的習慣，我和睿鈺的感情就某種程度來說比和齊菲的感情更好，或許我直覺認為，除了性別以外，睿鈺根本是我的翻版，自信中其實有最深沉的自卑。

『大仔！妳在看什麼？』睿鈺開口問我，此刻的我躺在頂樓的地上，用風衣外套枕著頭看著天空。

『我在看飛機！』不知為何，我總愛深夜時看著飛機從天際飛過，或許是因為國中時的晚上，總有一架架飛機會劃過我的頭頂，也或許是不知名的感覺，總讓我忍不住看著它們。

『哪有飛機？』睿鈺不解的問，順著我的視線看像天空。

『那個一閃一閃的紅光就是飛機啦！』

『妳為何喜歡看？每次和妳上來頂樓，除了拿起酒杯喝酒的時間以外，其餘妳都好像在等飛機飛過耶！』

『我也不知道！』

那時我專四，是這個寒冷的深夜，讓我回憶起和我一同看夜空的她，一個我以為早已從我心田捨棄的女孩。

原來忘記，是因為沒有想起！

ifallison · 發表於 2007-7-20 02:49:11

一直以為我會這麼孤獨的過下去，直到走完人生盡頭，這輩子像是失去愛人的能力，不會為誰動心，不會為誰難過，其實一個人挺好，孤獨！卻不卑微！因為在愛情的執著中，似乎總是卑微的，這是我看著睿鈺對齊菲的感情中所得到的領悟。

直到放寒假的前幾天，我收到國中同學的來信，她告訴我儀璇學姊和她聯絡，並詢問我mail，其實當時的我純粹好奇經過我那次冷漠的回應後，她究竟為何仍想和我聯絡？這幾年的磨練中，她領悟了什麼？於是我答應將mail給了她，果然在兩天後接到她的信息。

信中我知道她似乎在大三那年休學，靠著精湛的語文能力進入空服行列！持續著無數次的飛翔，於是我恍然大悟的瞭解，為何這幾年我總愛看著天上的飛機，原來那是命運注定我就該這樣捕捉她的影子，靠著黑夜中一閃一爍的星火，追尋那個她幻化的形體。

信裡留著她的手機還有聯絡時間，我知道此時的她正輪休中，正當質疑要不要打電話給她的這段時間，我完成了期末考回到家中，看著這一組電話號碼，腦袋空白之時，手指卻不聽使喚的按著號碼。

嘟嘟嘟∼∼∼嘟嘟嘟∼∼∼電話響了半天卻沒人接，因此我也掛上電話，看著手機靜靜的沈思。

直到我的手機響起，腦袋仍一片空白，只是慣性的按了通話鍵。

『您好！我是吳儀璇，請問剛有人打電話過來嗎？』耳邊傳來的人聲，重重的撞擊我的心，這個陌生卻也熟悉的音律，原來一直未曾忘記。

『…』我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等待彼端傳來的聲音。

『您好！請問…』

『…』

『憶閔，是妳嗎？』她輕輕的試探著。

『…』

『是不是妳？』儀璇學姊持續的問，直到我在電話中聽到傳過的沈默，我終於開口了！

『是我，憶閔，儀璇學姊。』

『…』

我們就這樣沈默了一分鐘，這短短的時間，我想起畢業典禮前的那一晚，她細細的撫摸我臉龐，記憶似銘刻我五官的她。

『妳…好嗎？』我終於打破沈默開口了。

『很好！我過得很好，妳該高興吧？妳現在過得也不錯，我也替妳高興！』從她的語調中，我感受不到那份狂喜，傳來的反而是一種遺憾的聲音。

儀璇學姊，這幾年妳過得怎樣？一句很好，真的是真心話嗎？不然為何我感受不到？

『學姊，我…對不起！』

『妳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妳並沒做錯任何事，現在我們都別說這個。』

『嗯！』即便她只能透過電話聽到我聲音，但我仍用力的點著頭。

『這個禮拜六妳有空嗎？見個面好嗎？』

『…這…好吧！』

『那我們約在哪？』

『我開車去載妳吧！妳住哪？來我家玩吧！』我開口邀請。

『嗯…若妳到桃園機場二航出口等我，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幾點？』

『我看一下班表，晚上六點半可以嗎？』

『好，那當天見！再見！』

正當我和她道別準備掛上電話時，我聽到彼端傳來細微的聲音。

『憶閔，這次別讓我失望好嗎？』

『…不…不會了！』說完，我等她掛上電話後，我才按了結束通話鍵，楞楞的看著手機。

儀璇學姊…變了嗎？

我…變了嗎？

照照鏡中的自己，我的疑問也越來越深。

ifallison · 發表於 2007-7-20 02:50:19

懷著對她的疑問與好奇，我獨自開車來到桃園機場時正好六點半，然而，機場外是不允許停車的，於是我將車停靠在一旁的停車場，走入機場的出關處，但等了許久，卻沒有等到她，直到時間慢慢流逝，我則愣愣的看著飛機班表發起呆來！

突然地，感覺到背後出現的人影，將柔細的手輕放在我肩膀上，雖是輕輕的一個動作，卻有讓我千年沉溺的感動。我不敢回頭，因為害怕那一閃即逝的感覺是自己編造出來的幻想，直到那人再度拍拍我肩膀，我才猛然覺醒。

轉過身，我看著她，眼前的這女子，身高似乎比我高出一點，白淨的臉龐並未施染一絲脂粉，直條紋深色襯衫露出的半截頸子上帶著一只白金墜練，身子不似記憶那般，反而越顯清瘦，蹬著高跟鞋的她，手臂披拿著灰色大衣，定定的看著我。

『是妳嗎？』我看著這女子，那股熟悉感卻讓我無法質疑自己所確認的那個人，她的長髮還在，眼睛下的臥蟬正訴說笑意，眼神散發出的光芒，有我這輩子似乎都到不了的夢想。

是她了！儀璇學姊，那個我自以為忘了很久的人，如今出現在我面前。

『憶閔！妳…變胖了耶！』她雙手捧著我的臉頰，微微笑著，這笑容讓我沈溺在屬於她的明亮中。

『是啊！心寬體胖阿！』我笑著回她。

她突然勾著我的手臂，拉著我與她一同走往外面，而我則看著身旁清瘦的她，手上仍抓著行李，心裡出現一股不捨，硬是將她手上的行李搶來，而她則像是不甘示弱一樣，死抓著行李不放，直到耐不過也敵不過我的力氣，終究還是放開手。

將她行李放好的我，走入車中，只見她硬是抓著我的手，將它們靠在鼻子上，似乎在嗅著氣味一樣，約一秒時間後，用力在上面咬了一口。

『妳抽煙？』皺著眉頭的她，用堅定的眼神看我後問道。

『是啊！大概一年多了吧！從我十八歲開始抽煙的！』我像是平淡的說出，其實，心裡仍有些掙扎，因為我聽說很多女生不愛煙味，齊菲就是其中一個。

『是為了耍帥嗎？還是什麼掙扎讓妳學會抽煙？』

『不！都不是！』

說完，我油門一踩，直往回家的路線前行，這段時間我們都沒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聽廣播。

『是思念讓妳學抽煙嗎？』直到過了關西收費站，她才再度開口。

『學姊，妳很執著喔？』我對她仍思考抽煙問題感到不解，為何那麼執著在這問題上面，她很介意嗎？

『我的執著妳現在才感受到嗎？』

『…』這問題著實讓我一愣，腦海浮出那一句喜歡我一輩子的誓言，這算是一種執著嗎？

『交男朋友了嗎？』儀璇學姊淡淡的一題，卻讓我再次傻眼。

『拜託！學姊！我是化石耶！不會有感情的！』我笑笑的回她。

『是這樣嗎？』

『那學姊呢？應該有很多人追阿！』

『交過幾個，但沒多久都分了！沒時間相處吧！其實我根本不愛他們！純粹只是依賴罷了。』

『喔！』其實我聽到她的回答仍是不可置信，學姊不像是會依賴的那種人。

頓時，我們又回到一片沈靜。

直到她突然舉起手來遮住我的視線，戲弄似的不讓我開車，而我看到這動作後，那股不願妥協的衝動讓我油門踩的更重，直到她放棄後，輕輕的將手疊放在習慣置於排檔桿的我的手上，緊緊握住。而我就這樣讓她放著，一路開回家！

坐在身旁的她似乎累了！側著臉沉沉睡去！直到回到家門前，她仍沒醒過來。將車停好的我，看著她的臉，心裡頓時有巨石壓著的感覺，讓我喘不過氣的輕呼一聲，而她也被我這聲沈重呼吸吵醒。

『到了？』他像是根本沒睡的睜開眼，彷彿知道我剛剛所有動作。

不同於先前，我不敢看她，只是別過臉點點頭！

『走吧！』我逃離般起身走出車外，取出她的行李正要步入家中，她卻伸手抓住我的手。

『我不住妳家！我住飯店！』她直指了隔壁一旁的飯店。這個想法讓我產生巨大疑問。

『為什麼？』

『太晚了！』

『不會阿！不過十點多而已阿！』

『這樣進去妳家不好嘛！會吵到妳父母，不如我明天再拜訪他們如何？』她溫柔的聲音，讓我陷入屬於她的柔軟中，根本無法拒絕。

於是和她走進我家附近的飯店裡，直到進入客房中，我還是本能的替她拿著行李，無法思考！

[ 本帖最後由 ifallison 於 2007-8-10 03:23 編輯 ]

ifallison · 發表於 2007-7-20 02:51:07

『這鑰匙給妳，回家後如果要過來就直接進來吧！』溫柔依舊，而我在回到家的一分鐘路程，腦袋還是一片空白，直到洗過澡才慢慢甦醒。

打了通電話給蘇睿鈺，告訴她傍晚直到現在所發生的事！

『什麼？她那麼衝？』

『什麼衝？』

『咬妳的手阿！』

睿鈺其實多少知道我和儀璇學姊的事，所以我也不對他做出太多隱瞞。

『現在怎麼辦？』我緊張的問他。

『什麼怎麼辦！拜託！水妹仔耶！（台語）』睿鈺又開始無厘頭的說！

『誰告訴你是水妹仔？（台語）』

『聽妳講也知道很漂亮呀！』此時的蘇睿鈺完全沈浸在他的幻想中，不理會我的問題。

『喂！那現在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妳忍心傷害漂亮的學姊嗎？』

『白痴！不說了，沒建設性。』

『唉呀！這種事完全看妳自己，別人左右不了妳！我並不贊成妳和她有進一步發展，妳是知道的！』蘇睿鈺突然正經起來。

『唉，我知道！我自己也很清楚阿！可是這次見她後感覺完全不一樣，我無法形容，就像突然瞭解自己其實心裡缺了一塊，開始感覺到痛！』

『真的嗎？那我也要見她，看看心裡會不會突然缺了一塊。』他又開始貧嘴起來。

『你早就缺一塊了！缺齊菲那一塊嘛！神經病，不跟你聊了。』於是我掛上電話，走出家門進入飯店直直來到客房門口，用鑰匙將房門打開，但門內卻不見半個人，直到我走向前幾步，想尋找她的身影，有個人突然跳上我的背上，而我只能本能的背起她。

『妳怎麼知道我來了？』在我背上的正是儀璇學姊，而她仍不語，約末三秒時間過去後，她重重的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我不語，只是感受這股疼痛。

直到她鬆口，掙脫我的背，靜靜的走入浴室，肩膀傳來的痛仍沒有減輕。

她默默的走到床邊，掀起床單，躺在床上睡覺，此時我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這一切動作，空氣冷清的讓我感到害怕，她像不願看到一切般緊閉雙眼。

『妳不回去睡覺嗎？』

『…』她的冷淡，讓我想快步遠離這空間，於是起身準備離開，但此刻，他卻高舉左手，用動作叫喚我過去，要我躺在她身邊。

『肩膀疼嗎？』她轉身和我四目相望，柔情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剛剛那一口，真的很疼！

『那妳應該知道我有多痛！這幾年，我曾克制自己不去想妳，但妳孤寂的眼，仍讓我停不住思念，即使我和不同的人在一起，但當他們靠近我時，卻無法從那雙眼睛看到妳那熟悉的神情，我就會厭惡自己還那麼想妳！五年多了！我以為我可以恨妳，我以為我可以忘記，但我忘不掉！』儀璇雖然淡淡的說，但我可以體會到她心裡出現的起伏。

『我…』

『今天再次看到妳！原本想以此作為結束，但是，為何妳的眼神從未變過，為何妳仍如此憂鬱，妳感覺不出它們的存在嗎？還是妳硬是把它們當作自己身體的一部份？』

『…』沒有一種孤寂，能夠像她訴說這樣讓我感到痛楚！

『別開口！我想好好看看妳！』儀璇學姊撫摸我的臉頰，直直的看著我的眼。再一次透過她泛紅眼眶看到自己的孤獨與寂蓼，還有那種長久不曾在感受到的落寞與沈溺。

她像是懂我，緊緊的把我抱住，久久不願鬆手。

[ 本帖最後由 ifallison 於 2007-7-20 03:23 編輯 ]

苯豬豬 · 發表於 2007-8-6 01:35:17

我想看想看想看...
看到都沒有人回覆..
讓我之前也不敢留言..
但是..我真的很想繼續看下去....
大大加油唷~~

阿賢~~ · 發表於 2007-8-6 15:04:56

怎麼沒繼續貼下去~~
吊胃口~~大大快快PO文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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