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今日，以及同居的前女友。（更新Ⅲ-Ⅹ）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23 23:42:09

Ⅱ-XIV 測試

「左寧……」「嗯？」
突然被喚了聲，左寧抬起頭望向對方。
許亞涵一臉興趣的湊近讓她有些驚訝，那瞬間有個彼此會回到親密距離的幻覺，不過她只是食指抵在自己的鼻尖，像在確認什麼似，然後只覆上了幾秒鐘後便移開了。
「果然呢……」
看著左寧仍是詫異怔著，她只是微笑。
「有個測試，把手指抵在鼻尖，然後伸直順貼，如果手指沒有碰到嘴唇，就是帥哥或美人。左寧果然是後者呢。」
許亞涵這麼解釋，她眨了眨眼，雖然好像明白了，不過測試自己的感覺很微妙。然後她笑了出來，美人，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

左寧也伸出了食指，指腹輕抵在對方的鼻尖，就像她剛才做的，直接的碰到了下巴，沒有觸及唇瓣，許亞涵並沒有退後，毫不排斥的讓她碰觸自己。
「嗨，美人室友。」
「這測試不太準。」
她笑望被這麼一說反而有些彆扭的對方，總覺得這樣也是所謂無意識的挖了洞給自己跌。
但妳的確很美，無論是什麼樣子、什麼時候的妳，就只因為是妳。
這麼想相當私心，左寧也很早便發現自己在注意這個女孩時，通常都是以完美的標準概括。

「對了、亞涵……」
「怎麼了？」
她想順著話題，以長相優勢這件事來問問已經好奇，不，是擔心很久的問題。
「既然妳是美女，那現在有追求者嗎？」
許亞涵聽到問題時，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左寧，妳還是很關心自己的感情狀態呢，是念舊，是擔心，還是另有打算？
就算是現在，她還是時常隱約的表現出感情，無法忽視，只能冠上其他合理的解釋，許亞涵一直都明白些什麼。
但從來沒後悔同居這件事。
「我不是、不會有的。」
「為什麼不會？」

「我已經習慣享受單身的感覺了。」
她如此回道，沒有望見左寧眼中的失望，也該說是刻意的移開了視線，用平淡的語氣。
所以不會接受追求者。
猜想她的意思應該是這樣，左寧突然湧上無力感，無法再多問什麼，怕被發覺什麼。
「這樣啊。」「嗯。」
她也沒有多解釋享受這件事，當然也同時顧慮各種彼此間可能會有的尷尬。
「那麼左寧，妳呢？」
聽見問題，左寧也眨了眨眼，突然轉不過來對方想問什麼，但是許亞涵接道：「現在有另一半嗎？」
她其實想問艾姐的事，不過不那麼直白，雖然有沒有另一半這樣聽起來也沒多婉轉。
感覺她也過的很充實，現在。

「當然沒有。」
話一出口，左寧便痛恨自己為什麼要加個當然，還不如順便坦白這位置是留給妳算了。
這三年，想著的都是同一個人。
「咦、不是艾姐嗎？」
她有些訝異，畢竟兩人關係感覺相當不錯，同時左寧也驚訝對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誤解。
「嗯，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所以只是比較好的……」
朋友，就像我們現在。不同的是，她堅信自己可以改變這段關係。
「艾姐像我的導師、姐姐吧。」

在自家的艾姐打了小噴嚏。
總覺得不是個很好的預兆。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26 21:47:34

Ⅱ- XV 有心

「玟琪姐、怎麼了嗎？」
左寧相當意外，沒想到玟琪姐會約她出來，雖說如此，其實也不過在超商聊聊罷了。
她沒發現對方臉上有異色，柴玟琪還是決定說出這樣的事，直接面對心中目前最大的疙瘩。
共歡愉時的那聲左寧，表示她的在乎，她的感情，卻是她的震驚和失望。
「我跟艾琳發生關係了。」「艾、艾姐？」
輕輕點頭，不過左寧也是相當驚訝，畢竟以兩人曾經否決過的關係而言，應該是不太可能發生這樣的事，何況發生關係不是小事。
「……所以玟琪姐是在苦惱嗎？」
「……這麼說好了，其實我喜歡她。不是只想上床的喜歡。」
柴玟琪覺得在這種時候還是可以開點明明是事實的小玩笑，她承認了，一開始就這麼想。
不過之前左寧問的時候，自己沒有發覺，但是現在確定，而且說出這件事也是打算試探。
左寧應該是喜歡許亞涵，而不是艾琳吧？

「不過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左寧不是想知道害羞的細節，不過發生關係可不是一個衝動就突然的事，何況兩人怎麼看也都不像這麼不理智的人。
「醉後亂性罷了，可亂得嚴重。」
雖然知道不只這麼單純，喝醉了沒錯，但其實還是保有這麼做是不對的理智，不過她還是順著自己的慾望奪走了她的第一次。

「這樣啊……那艾姐呢？」
左寧點點頭，問起另一方的想法。
上床了，有改變彼此互望的關係嗎。
「我沒有說，但她只把我當朋友，連砲友都不是，更別說有感情了。」
柴玟琪總覺得自己說出口時相當悲慘，不過對方看起來也沒什麼想法，只是驚訝。
「玟琪姐，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其實正等著這樣的話。左寧眨了眨眼問。

「我喜歡她……」
但她喜歡妳，這是殘酷的階段。
「不過她把我當好朋友……」
眼中有另一個人，哪還容得下自己。
「所以我希望妳可以……」
去暗示些什麼，讓她明白喜歡妳只是個錯誤。
「有意無意推我們一把。」
柴玟琪知道這對艾姐而言相當殘忍，何況對方似乎也沒有想讓自己知道喜歡左寧的事，不過一次痛總比她自己容忍好，左寧也什麼都不知道，不如順水推舟好。
只是把自己的想要建立在以為的完善上。

「我當然願意幫妳們製造機會。」
左寧感到有些興奮，畢竟艾姐也幫了自己不少忙，聽了許多心事，如果可以協助她促成第一段戀情讓她快樂，她當然願意，何況原本就覺得兩人很相配，這更是加分。
「謝謝妳，左寧妹妹。」
柴玟琪笑著，雖然隱約覺得會讓事情變得複雜。自私？她是，但也不希望讓艾姐繼續陷在不可能的單戀，望著對方反倒很樂意的反應，她像是卸下心中的大石頭。
少一個敵人，便是多一位戰友。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8-2 21:34:10

Ⅲ-Ⅰ 左右

艾姐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當事人之前眼鏡男來找過她的事，不過她看起來似乎沒有特別訝異，應該說困惑。
「他還真多疑。」
「不過，妳真的一點機會都不打算給他嗎？有些藉口也很難想的。」
柴玟琪揉了下頰，然後抬頭望向她。
妳希望看到自己跟那個男人交往嗎？
也許，只是也許是因為那件事影響。
「妳會跟沒有感覺的人交往嗎？」
「恕我提醒妳，現在就是了。」
艾姐似乎沒發現自己無意間就放了兩箭，同時提起了沒感覺和假交往這樣的事，她只好默默吞了這兩箭。
她厭倦了嗎？柴玟琪相當擔心。

「對不起，讓妳陪我演這種戲，還是爛劇本，也許為了陪罪，我們可以到……」
艾姐搖搖頭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果然還是想起了吧，這樣的玩笑似乎對她而言相當敏感，於是柴玟琪也乖乖的沒有再嘗試觸及那問題。
「我的晚餐呢？」
「隨時。如果妳可憐眼鏡男，我們甚至可以三人行。」
只是個暗示，她好像也沒有想偏過去，只是個小試探，柴玟琪需要知道自己最多可以怎麼保持本性又不讓她尷尬的開玩笑。
「不過，其實我覺得他人應該不壞。」
艾姐的話聽起來是認真的，她挑眉。

「妳怎麼沒告訴我其實妳是個通吃？」
她沒好氣的道，雖然知道大概不可能，但是對方像是有意無意想要自己給眼鏡男一個機會、迴避親密的話題讓她感到不自在。我們，真的怎麼了。
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同了。
「妳知道我不是。」
她是完完全全對男性無感。
艾姐翻了個白眼，然後戴上眼鏡，一手撐著頰，像在思忖些什麼。
可惜，不是和自己一樣有些什麼的眼神。

「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我只是在想……」
雖然明明知道柴玟琪對眼鏡男沒有興趣，但總覺得他的癡情還滿令人可稱讚的，何況這假情侶自己也越當越尷尬。
「也許我們該分手了。」
艾姐道，似乎沒注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痛苦，及時被壓抑住了。
柴玟琪眨了眨眼，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分手，分手是對自己感情而言最大的地雷，卻又不能爆發。
「為什麼？」

「因為我看不下去了，何況他也很明顯的不相信居多，這樣下去也沒有意義。」
「當然有。」
她突然忘了平常是這麼樣的不正經，但是現在，是快要失去什麼了，還是相當重要，也許會讓心跳好幾拍的。
當然有，因為我喜歡妳。
「當然有，因為他無法插手。」
「……就算懷疑，也無法直接推翻。」
這聽起來有一部分也像是在安慰給自己聽，要說的話，其實柴玟琪的確對眼鏡男又愛又恨，恨在煩，愛在給了她機會。
艾姐凝視著她，就像要看透般。
……妳看到了什麼？

「……答應我，這場戲遲早結束。」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8-3 15:23:52

Ⅲ-Ⅱ 促成

「亞涵有時候感覺離我好遠。」
妳們不是同居嗎？艾姐當然不會問這樣的話，知道對方的意思是心思上，最難摸透的距離，最難明瞭的心情。
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卻又當然不能要求彼此思緒同步，那是強迫而失敗的。
「距離不是一口氣拉近就好。」
她拿下眼鏡如此道，望著左寧的側臉。就像有時候雖然一個人近在眼前，她也從沒有發現過自己的存在，儘管一切是自願。
「我只是希望能讓她快點回到我身邊。」
左寧轉過頭也一臉鬱卒的對上她的雙眼，艾姐微揚嘴角，一直以來，這對她而言都是個可以安心的微笑。
那個女孩曾經說過了，還不打算找另一半這樣的意思，她當然感到絕望指數稍升，但馬上放棄也是枉費三年仍蘊存的感情，無論如何，現在都相當混亂。

「小傻瓜。太急會嚇到她的，醞釀好心意，以後感情也會越好。」
伸手順了順對方的棕色髮絲，艾姐說著，想讓她安心一些，總是緊張而迫不及待才容易放手失去什麼。
「就像玩別踩白塊的接機模式，如果覺得速度太慢而小看，反而不能穩定自己，這樣才會提早結束遊戲。」
其實左寧倒是沒聽過這個遊戲，不過聽她這麼說也有些興趣。所以得穩定自己好漸入佳境嗎，她原本以為冷靜是簡單的事，但在感情上卻是不。
「妳可以做到的。」
「艾姐為什麼這麼肯定？」
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對艾姐而言是出於隱約的溺愛，對左寧而言是出於對方的關懷，她只是又笑了深些。
「有心，就可以完成很多事。」

但是如果有心，卻主動放棄，倒又另當別論。艾姐不是沒想過，如果她喜歡的是自己，一切就簡單也單純多了，她們會在一起、一起抱怨什麼、一起吐苦水、一起因為某件不重要的事而大笑……當然，現實和理想一直都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差別。
「……只是要等。時間可以沖淡很多事，也能讓一件事的關係更緊密。」
沖淡一切。或者她需要的，對許亞涵的感情好好收著，等著適時再拿出來。
「但我真的好想念她的擁抱、依賴……還有吻，三年了，錯過也空白很多事。」
「小笨蛋。」
艾姐親吻了她的髮絲，眉卻微蹙著，那是悲傷，還是壓抑？
「……有一天，她也會再次這樣吻妳。」
左寧抬頭看著她，而她露出了跟平常一樣，感覺有些玩笑，卻又認真的笑。
「嗯，希望。」

「對了、艾姐……」
「怎麼了？」
左寧猶豫了一下，其實還沒想好這件事到底該怎麼做，會對玟琪姐和她比較好。
「……妳心中的玟琪姐是怎麼樣的人？」
果然她不是普通的跳痛，雖然艾姐早該習慣了。聽見這個名字，還是忍不住想起了那錯誤的一晚，心裡都清楚彼此裝作沒事是因為珍惜這段需要的友誼。
明明對方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
但是她不打算直接問是為了什麼，而想聽聽左寧這樣的用意究竟為何。
「衝動又變態，卻是個不錯的朋友。」
跟上次差不多的回答，不過左寧的表情有些變化了……失望？

「妳真的不喜歡她嗎？」
「喜歡不是說說就能的，不過，怎麼了、為什麼又問這樣的問題？」
她眨了眨眼問道，不過實在也很難忽略這樣的想法，何況還是剛發生那樣的事。
左寧似乎怔了一下，然後又給了一個笑容搖搖頭，但絕對不單純。

「不、沒什麼，只是問問。」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8-10 22:12:19

Ⅲ-Ⅲ 事實

柴玟琪放下了包包，她還在滑神魔。
其實一直沒有去真正了解這個遊戲，只知道似乎不少人沉迷，眼前的女人也是，雖然原本就是典型的低頭族。
「妳不覺得人生很有趣嗎，就像一場遊戲，任何事，任何一場戰鬥過後，明明知道都過去了，卻又會忍不住在意。」
剛才五封王最後一顆魔法石沒過。艾姐內心這麼的感傷，一面說出這樣的比喻。
「好比喻，那談談她們吧。」
感覺轉得很硬，但她也很喜歡對方總能從遊戲中悟出什麼，但今天另有打算。
「左寧和亞涵嗎，關於什麼？」
只有一個她們的話題方向。
收起手機，艾姐有點訝異對方怎麼突然提起？

「妳覺得她們真的可以順利在一起嗎？」
柴玟琪稍微考慮了一下，還是開口，她果然還是想試探，如果是對方喜歡的人，現在知道是對方喜歡的人，還一起討論這樣的事，那情緒，會痛苦嗎？她正嘗試放下嗎？這些，都是她想知道的。
「她們可以的，既然都接受彼此，何況也有足夠距離可以醞釀情愫。」
艾姐語調平淡，不過像是認真的道。
「妳果然很有信心，對於左寧的追求。」
可惜不是追求自己。她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然後試圖面不改色。
「只是時間的問題。」

「妳希望亞涵把握，還是左寧可以找到更好的？」
這句話滿滿的暗示性，柴玟琪想克制自己不要放入感情，盡量說得不經意似。
「當然是前者，左寧已經等了三年。」
艾姐微偏頭，說得理所當然。
「妳真的這麼認為？」
她一面當自己家般的走向冰箱，看到裡頭三箱飲料，突然驚呼，中斷了話題。
「天啊、妳還是去搶了超市嗎？」
「中元拜拜，還有什麼叫『還是』？」
翻了白眼回應，她也去拿了瓶奶茶。
「抱歉，被那麼多飲料嚇到了。」
柴玟琪露出調皮的微笑，其實也是想緩和可能會變嚴肅的氣氛。

「不過，給我一個妳質疑我相信她們兩人感情的理由。」
突然又轉回話題，這可能是艾姐相當擅長的，絲毫沒有跳痛感，不過原本就需要。
「那妳為什麼相信？」
「因為左寧是個很好的女孩。」
對於她而言，這句話是事實，所以自己才情不自禁被吸引。
柴玟琪，會以為是普通的稱讚吧。
對於她而言，這句話是事實，所以對方才會這麼在乎著她。
艾琳，果然還是說出了真正想法。
可惜還不明白的是，眼前的彼此到底在想什麼，各自懷有感嘆。

「……我知道妳喜歡她，妳喜歡左寧。」

艾姐面露異色，像是突然語塞地沉默。
「為什麼不否認？」
追問。她稍微思忖了一下後，抬起頭，像是思緒又恢復清晰。
「因為這是事實，而且被妳知道是沒有影響的。但，我需要妳知道，我不會去阻礙左寧的感情路，讓她苦惱。」
沒有影響嗎。柴玟琪苦笑了，不知道在她眼裏看起來是怎麼樣的，但這苦澀不單純，果然完全沒察覺自己心意嗎。
「今天可以讓我叫妳小傻瓜嗎？」
完全不裝傻，甚至反駁，只是赤裸的表現，她卻覺得很心痛。
「我只是想讓一切更好。」

「妳應該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吧？因為那天晚上，妳叫的名字不是我，而是左寧。這樣算一切好轉嗎？」
說出口後，艾姐似乎也很驚訝，在完全沒有印象的情況下，原來曾經有這樣的事。
那樣的醉意催出了坦白嗎。
「……我需要時間放下。」
「妳想獨自承受痛苦？」

這時，她卻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像是突然也想到什麼似，眼裏斥著困惑。
「妳那時沒有醉？」
柴玟琪不禁咋舌自己的疏忽，那晚的設定應該是彼此都醉了才亂性，什麼都不記得，但她自己拆穿了自己。
看著對方不回答，艾姐心裡有了底。
湧起的是直接的憤怒和失望，那晚自己只是剛好被對方當作發洩性慾的存在嗎？

「出去，我不想再見到妳了，柴玟琪。」
「等一下、我……」
喜歡妳，那個時候才會刻意犯下錯誤。
但又知道對方絕對不會接受自己的感情，而會抉擇友情，和以後相處的尷尬。
但現在，她兩者都失去了。
柴玟琪不敢看她的表情，那些令她懊悔的表情，幾乎是被推趕出去的。
站在門前，她還想開口說什麼，但現在說什麼都不是。
無力的坐在門邊，艾姐頭倚著門板，拿下了眼鏡，一手撐著額，因為說不準無法克制而在眼眶打轉的悲傷什麼時候會落下。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是最信任的她？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8-18 23:26:18

Ⅲ-Ⅳ 反差

「晚安？」
左寧開門，望見眼前的人，感到相當意外，通常不會是艾姐來找她的，代表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沒想到還在一面心中閃過這點時，卻也突然被不發一語的抱住。
她才意識到，現在的狀況用重要來形容，可能程度上還略顯輕微了。
「艾、艾姐還好嗎？」
這句話不是由她問出口，而是許亞涵靜靜的湊上來，眨了眨眼道，左寧現在心中倒不是先擔心自己的室友會不會誤會什麼，因為這樣的艾姐真的令人擔憂。
在懷中望不見她的面容，只感覺她抱得緊些。像怕失去什麼，但不是針對自己。
艾姐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早就不是了。
如果多思考五秒，可能會在敲門前，還是擺出平常的樣子。但是卻沒有，什麼都沒想，像一瞬間斷了條讓自己穩定的弦。

坐下來後，她看起來冷靜多了。
應該說好多了，只是，左寧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艾姐，沒有平常的自信，像是能用睿智的眼光面對所有事。現在則神態有些疲憊，而且眼眶泛紅，其實不難猜測她是不是哭過。但，艾姐是她心中覺得最堅強和能控制自己的人，現在突然如此，真的令她不知所措。
「喝點咖啡吧。」
許亞涵遞出馬克杯，雖然事先完全不知道對方的確喜歡喝咖啡，但家裡也只剩這個。然後和左寧交換了個眼神，還是坐下，因為也沒有理由不陪伴一個情緒崩潰的人，而室友的朋友也不算陌生。艾姐卻看了馬克杯又看看對方，似乎有些猶豫。
「別擔心，那是左寧的杯子。」
她們倆都沒有多想，但其實艾姐的心情更複雜了，何況望著眼前的兩人，也會想到，左寧的感情就在這個人身上，不過還是輕聲道謝，小心的喝了一口。
她必須停止自虐性思考，但其實一直都是如此，每次無法掌握某件事就幾乎令她窒息，明白自己做過什麼樣的決定，卻因為二十分鐘前的揭發事實而亂了步調。

那晚和非清醒下的告白、柴玟琪騙了自己、利用了自己和醉後性慾、以及現在的腦袋是昏沉的，難受。
想到那晚和如此親密接觸的片斷，想到明明在自己身上的人是清醒的，卻沒有阻止一切。艾姐感覺心中像是有某部分發癢，不自覺握緊了拳，即使手掌隱隱作痛也沒有稍鬆開的意思。
現在正試圖釐清自己的情感，為什麼想到要找左寧？她應該不知道事情經過，只是需要一個發洩情感的對象。沒想到，也會有這麼樣需要的時候。
對柴玟琪？她憤怒，她想好好笑自己，反覆在同一個點打轉，明明是兩種不同的情緒去交織在一起。
她疲憊，她混亂。
為什麼？因為她在乎柴玟琪。

「艾姐、發生什麼事了？」
左寧問道，想找出令對方反差的原因。
艾姐抬起頭，眼前的兩人都是一臉憂心，被自己感染了，雖然很抱歉。
「……我和柴玟琪發生了關係。」
其實她知道這件事，但是左寧決定安靜的聽她繼續說下去，卻一面猜測。
玟琪姐告白了？但是這樣反應也太大。
「一開始，我以為是彼此都喝醉了，也決定放下，但是，她不小心說溜嘴，她那個時候是清醒的……左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對我而言很重要，但我只能推開她，因為無法原諒。」
咦？換句話說，就是趁人之危。
難怪艾姐這麼生氣，她想。就像……性侵。但是對方不知道，那個人對她有感情吧。左寧心裡想這麼多，這時先出聲的卻是身旁的許亞涵。
「那就，照妳的憤怒而憤怒，或是壓抑著妥協。」

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大頭貼來電通知，然後消失，轉為彈出「八通未接來電，五則語音留言及四封簡訊。」的通知。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8-24 21:34:14

Ⅲ-Ⅴ 過去

在昨天和左寧及許亞涵談話後，今天她約的不是別人，正是柴玟琪、的朋友。
艾姐以為自己應該在心態上會討厭許亞涵，不過對方倒是把自己可以有的選擇赤裸說出口，憤怒或者妥協。有無法原諒的理由，氣她說謊，氣她不理性，卻也同時放不下這樣的好友。
想先了解她，再多考慮，總比自己貿然後又後悔好，即使已經認識了對方一年多，很明顯還是沒摸透這個性。
艾姐其實才見過這個朋友兩次，第一次是和她第二次見面吃飯時，這個朋友也剛要離開。
『我果然不用擔心妳會不會放我鴿子。』
如此開玩笑道，在柴玟琪身邊的還有一名短髮女性，穿著短袖藍格紋襯衫，相當休閒，她也笑了笑。
『那玟琪，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約。祝約會愉快。』
想起來了，那時候這位朋友有很嚴重的誤會，不過兩人都沒有多解釋就是。
第二次，是三人去酒吧喝酒，後來就都是和柴玟琪兩個人了，但也留下聯絡方式。
她的名字是邵晴。

「玟琪是個怎麼樣的人？這問題很難回答呢。」
邵晴玩著芒果冰沙的吸管，其實艾姐也有這樣的小習慣，看起來有點苦惱，也很意外這次的邀約吧。不過又開口，輕笑。
「我以前認識的她，和妳現在知道的她，可是兩個不同的人。」
艾姐眨了眨眼，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她以前算是玩世不恭型的。身旁的男女也來來去去，四年前的我，可能也很難想像玟琪現在變得如此收斂。她就是有能力把好幾個原本是直的朋友掰彎，身旁的人差不多都睡過了，啊、有點害羞，不過我也是其中之一。」
她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如此平淡的敘述。艾姐非常困惑，跟自己朋友睡過、怎麼還能如此自然冷靜？可能是對方已經習慣了？或是原本就不排斥。
以及，柴玟琪原來以前是這樣的人。
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見面時被誤會在約會，可能也是這個原因，可能也是以為自己是她身旁的新女伴，畢竟之前很常見。
「那晚，有幾瓶伏特加，噢，她的床上工夫真的很棒。不過，艾小姐想知道她個性變了的原因嗎？」
邵晴繼續說下去，雙眸有著淡淡嚮往回憶，然後問艾姐，她輕輕點頭。讓她個性遽變的原因，會是什麼？

「她懷孕了。」
愣了一下，懷孕？這詞太遙遠卻又強烈。
「所以，她墮胎了，似乎不知道該負責的是誰，每個男人都推卸，之後，玟琪有好一陣子心情都很低落，沒有跟我們接觸，而且那個時候也跟伯父關係很差，似乎是不能諒解她和女人交往，又懷孕。」
艾姐感覺有些話梗在心中，她知道柴玟琪和伯父的事，因為那晚的無助。不過還知道詳細的過去，是相當衝擊的，而且算算年齡，她那時才二十二歲，太年輕了。
「結論的話，玟琪是個很特別的女人。她衝動，幽默隨性，卻也富滿想法。」
微笑，邵晴輕道。
雖然不知道艾小姐為什麼要問這個，只希望她們兩人一切安好。因為自從這個人出現後，玟琪又開朗了許多，她以前沒有定下來的概念，現在卻可能是。

「我明白了，謝謝妳。」
她很衝動卻有想法。是的，她是。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9-1 21:34:05

Ⅲ-Ⅵ 迷失

「說說妳和許亞涵吧，還在原地嗎？」
艾姐遞了杯冰水給左寧，如此道。接過後，她又擺出平常憂鬱的樣子，就跟任何一個單戀人一樣，無奈的笑了笑，當恩愛成為往事，機會就更難把握了。其實她們倆也許很相似，只是一個可以大方說出自己的悶，一個卻是聽她戀著別人。
「我想要她，卻也越來越不知所措。」
之前玟琪姐曾說過，用曖昧來一步步接近，但似乎在彼此之間還是無法起化學反應，她只是當作自己的照顧。
「妳是不知所措，還是沒有頭緒？」
「艾姐的意思是？」
「這是有差別的，做錯了和沒有方法。」
左寧眨了眨眼，安靜的聽著。
「小笨蛋，有時候順其自然也並非壞事，我想妳也可以停止刻意，而只是試圖找回以前和她在一起時的感覺。」
艾姐微笑說著這些話，同時又感覺心中某處塌陷了，平常在笑容後的陰影蠢蠢欲動，但她不能。想到了柴玟琪，這個傷透心的女人，諷刺的說，自己也是毫無頭緒。

「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感覺......」
「妳們互相關心、依賴、擁抱.......試圖找回那種感覺和默契吧。」
左寧終於點點頭，表情開朗了些，像看開了什麼，找到了最簡單的方法？未必。但心裡覺得自己可以。
「謝謝艾姐、對了，可以問個問題嗎？」
「嗯？」
她總覺得絕對不會是小問題，因為如果是小事，對方會直接問。
「如果......我和妳像玟琪姐一樣吵架了，妳也會不理我嗎？」
因為明白些什麼，所以這句話有點像是在替柴玟琪說話，左寧覺得這樣一直下去不行，不過也有點好奇答案。
「不會。」「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妳。」

艾姐露出更深的笑容回應。
在自然的外表下，她自己愣住了，剛才理智線斷訊，怎麼也想不起是如何說出這樣的話，是怎麼有勇氣，是怎麼能。染上一片慘白的思緒，肯定是突然脫序了。
她，難得迷失在自己的心。
「我當然也喜歡艾姐。真的很高興遇到妳這樣願意聽我說話的朋友。」
左寧當然知道艾姐指的是什麼樣的喜歡，別說彼此的友情了，更何況對方絕對知道自己對許亞涵的感情。抱住了她，多麼希望能一輩子有這樣的人陪在身邊，雖然老是照顧著自己。

果然，剛才都是多想的。
但如果不去碰觸圓心，要怎麼量得半徑？艾姐給了自己一個理由，就像以往。剛剛的迷亂只是試探，對方會真正發現自己感情的下限。
此時，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女人。
左寧卻突然一把拿走她的手機，按下接聽和擴音，聲音傳了出來，而她只能錯愕。
「艾琳......妳終於肯接我電話了......我想說，我真的很對不起，我是個混蛋......」
「......而且我也明白了，比私慾無法發洩更可怕的是失去妳。」
「......原諒我，好嗎？」
聽到這些話，艾姐卻發現自己心中剎那有了難以言喻的情緒，激動？更加的狂亂？只知道一直躲著她，也相當難受。

結束了通話，但她卻選擇逃避。
「艾姐，為什麼？」
「......我不希望以後和她相處之間還要刻意閃避那些明明存在的問題。」
「但妳錯了。」
難得說出這樣的話，左寧嘆了口氣，然後對上她的雙眼。
無論是玟琪姐也好，艾姐也好......

「一切只需順其自然，只要妳願意。」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9-24 22:13:48

Ⅲ-Ⅶ 行動

「......左寧，妳知道嗎？艾琳的左腳踝有個傷疤，其實算是我害的呢。」
許亞涵只是靜靜聽著她們的對話，邊敲打著筆電鍵盤，正在和餐廳的其他服務生線上討論公務，但也難以不分神。
喝了瓶水果酒，用酒精麻痺自己也許不是最有幫助的，至少能讓暫時的恍惚來使自己不被罪惡感淹沒而窒息，不被隱隱作痛的心影響睡眠。
也許柴玟琪剩下的理智只能這樣單純的渴望，無法解決問題的自瞞。
「......發生了什麼事？」
左寧的問題其實有兩層含義，一層是單純接表面上的話，另一層則是暗指她們兩人最近要緊的問題。其實她差不多知道了經過，但還沒聽聽對方的看法。

「我們在海邊慶祝她去年的生日，在冬晚的海邊散步，依偎圍著同一條毯子，我喝了點酒，拉她去夜泳，結果害她不小心被浮木的尖枝割傷。那道疤讓我自責了很久，但是艾琳告訴我，沒關係，她並沒有計畫當模特兒......」
她看來陷入了回憶，雖然左寧不明白為什麼要以這樣的事起話題，但她聽起來還是很在乎艾姐，無論是現在，或是那個腦海中過去的她。
「所以......」
「我沒有任何頭緒。」
這句話似乎又是接另一件事了，現在的事。也許她想要挽回，但正如那句話，沒有任何頭緒，艾姐也是這樣的吧。
試圖解決事情，卻無可下手。這麼想的同時，許亞涵發現自己因為分心已經漸漸跟不上同事們的話題了，算了。

「玟琪姐有和她道歉過了嗎？」
「我傳過簡訊，但估計她未讀先刪了。」
左寧一直都有意識到，其實不是年齡資深，待事態度就會與此成正比。
「......沒試過當面找她道歉？」
「我怕她不見我。」
柴玟琪把臉埋到雙掌中，明明如此懊惱，卻覺得做什麼都不是，她一直是這樣的人，明明自己明白，卻無法改變。
「妳還沒試過呢，艾姐總會心軟的。」
「她會嗎？」
「妳還沒認真過，艾姐總會接受的。」
「她能嗎？」
「也許玟琪姐太優柔寡斷了。」
「我是嗎？」

「是或像，就不同了。」
但結論，妳是。
許亞涵起身，悄悄拿走了左寧身後正在充電的手機，然後又坐回筆電前。
「我想我明白妳的意思......好吧，我會去當面跟她道歉的。」
「現在就去吧，就沒有時間猶豫了。」
左寧提議，希望兩人能盡快化解僵局，此時，許亞涵卻出聲了。
「沒關係，艾姐要來了。」「咦？」
「我剛剛拿了左寧的手機傳簡訊給她。」
這才是助攻。但是柴玟琪還沒準備好，還沒準備好面對她、或是她的情緒。

「等一下會不會很尷尬？」
在左寧身邊坐下，對方馬上湊近來咬耳朵。雖然她對整件事還處於驚訝的狀態，但還是滿支持作法，因為兩人這麼糾結也不是辦法。
人的三種懦弱，不敢愛、不敢恨及不願面對。卻多少都與自己密不可分。
要對她說什麼？柴玟琪這才開始苦惱。

──對不起，我很自私。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愚蠢的衝動。
......對不起，我喜歡妳。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10-19 00:21:42

Ⅲ-Ⅷ 逆向

熟了之後的她，明明個性不變，卻開始覺得偶爾很可愛。雖然是很微妙的形容詞。
表面上如此倔強，總是藏著脆弱。
笑著談論煩惱，用知性掩飾無助。
這就是心裡最想珍惜的她。
『所以，今天是妳得請客哦。』
已經忘記那時是為了什麼事了，但艾琳如此道，看來相當愉悅的在對面位置坐下。
『那所有菜都來一輪吧。』
『喂、這樣會胖吧。』
沒好氣的道，但她笑得惡意。
『至少可以幫妳的錢包減肥嘛。』
還回得去嗎？只是突然想到有過這樣的事，柴玟琪懷念著可以輕鬆應對的彼此。

「......左寧，她為什麼在這裡？」
其實順其自然就好，只要妳願意。
艾姐的理智還足以回想起這句話，左寧希望兩人和好，曾經如此道過。但是望見柴玟琪就坐在她的身邊，不免感到驚訝，回憶和情緒頓時斥滿腦海。
記得那晚巔峰的痙攣，記得那晚的不清醒，記得那晚自己的律動。記得......對方的侵佔，記得她的說溜嘴，記得彼此結合。卻是被當作一種酒後洩慾的工具。
清醒著為什麼不阻止？讓現在如此難堪。
她最近有試圖以對方的立場去想這麼做的原因，但無奈心中對這種事還是有下意識逃避的掙扎著。
「......我很想妳。」
「真巧，我也想著恨妳。」
其實平常她不會這麼直接了當的表現出不悅，但是艾姐沒有心思再去斟酌詞彙。
只是一種純粹的憤怒。

「那妳們就等我和亞涵買飲料回來吧。」
原本想加一句『在這之前好好聊哦。』這種話，但是左寧想想還是盡速拉了身旁的人起身，抓了包包後便出門。
雖然實際上傳訊息把艾姐叫過來的是許亞涵，但名義用的是她，所以還是得多少有點行動，反正自己原本就也希望她們能早點回到以前融洽的關係。
「......對不起。」「當然沒關係。」
艾姐轉身就打算離開，柴玟琪當然沒有笨到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急忙站起身。
「給我一分鐘。」「放開我。」
沒有多想便攬住她的腰，其實是可以輕易掙脫的力道，但她似乎沒有打算抽離自己的箝制。這是她最基本的體貼，也想先靜下心聽對方的話。

「我知道對不起不能改變什麼......」
「更直接的說法是沒有意義。」
「但是我希望妳知道......」
「還有三十五秒。」
「沒有妳的生活，我真的覺得好難受。」
柴玟琪認真的道，望著她的眼神流露了情感。不能，現在不能，還是極力壓抑著。
而她聽了這些話，似乎在思忖什麼，沒有轉過身，也不發一語，令人更焦急。
「我明明很在乎妳，卻做了這種事......」
......夠了，時間到。
「妳這一分鐘內都是在談論自己的事。」
艾姐終於輕輕開口，其實心中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或是如何接話。
柴玟琪內心現在有太多渴求，她明明就在自己懷中，思緒卻像隔了三棟樓遠。想要更緊擁著這溫暖的身子，想要探進她的髮內享受近幾令人抓狂的香味，想要吻她。
......我喜歡妳
「因為我想讓妳知道，妳對我有多重要。艾琳，對不起，我又道了一次沒有意義的歉，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妳。」
「就像......無從自拔。」
無從自拔，深陷於她的魅力。
那時候，她曾經對眼鏡男這麼說過，雖然是假裝的深情，但其實柴玟琪那個時候真的有點開心。

「......如果我沒轉過身，這些話還真的會以為又是哪個可憐人告白好讓我拒絕。」
她轉身了。如此近的距離還是讓柴玟琪適時的鬆手，讓對方稍微退開。
艾姐現在心中有好多假設性的場景閃過，聽到她的道歉。感覺......卻平靜下來了，她覺得自己理智線可能斷了才會有如此的反應，或是怒的最高境界。
「......我也把妳當作很重要的人，不是容器、甚至工具。那妳呢？」
她現在自覺的淡靜已經讓話語趨向官腔化，明明覺得一種失望，卻也被突然隱沒。為什麼？自己也是需要她的？無法對自己解釋原因。
殊不知，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那種壓抑連自己也無法控制。
「我犯了錯，但不會有下次......」
「我知道妳不會。」
柴玟琪有些訝異的眨了眨眼望著她。這種回覆讓人不太明白意思，但卻也發現她的神色起了變化。

「大變態、小變態、小傻瓜......我這麼叫了妳多少次、妳以為我不會想念嗎？」
大木頭。自己就是非常珍惜像妳這樣的朋友，到一種無法正經繃著臉斥責的地步。
「妳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該死，但妳讓我對這樣的信任失望。」
該死，該死的察覺自己正在崩潰，明明應該收起來，像平常的艾姐一樣。如果左寧她們這時候回來怎麼辦。
「既然妳知道了我喜歡左寧，為什麼不在那個時候停下來？妳明明可以控制的，就算我說我打算淡化對她的感情，但跟妳做了之後還是很痛苦、妳能明白嗎？」
為什麼是妳？為什麼要了解妳、為什麼要和妳的關係這麼密切又被傷害。
柴玟琪著實衡量出自己做的事讓對方的怒意、委屈有多少了。她感到羞愧。
為什麼是她？明明如此喜歡著，卻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佔有。

「對不起，我還是想當妳的朋友。」
「......小笨蛋。」
艾姐現在只能忍的是淚，努力找回自己的個性，而不是坦率到快哭的小女人般。
還得佩服可以突然拉回的理性。
一點一滴的回想著當初認識她的過程，和她認識後的相處......到現在。
「......對不起。」「好。」
再次驚訝的望著她，她竟然微笑著。這樣的場景也曾經發生過，當初柴玟琪要求假裝一段感情關係時，類似的反應，憤怒後又變得心平氣和。
「我們還是朋友，就這樣。」
明明不只這樣。
明明已經覆蓋了好幾段線條似，心中缺口在層層線條堆疊下既沉重、一條條線間的缺口也複雜不規則。就像自己愈加的混亂，只有面對這女人時才會這樣。
不是一種強顏歡笑，而是不想失去。
友誼。

─
「她們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嗯，飲料買三瓶就好。」
在便利商店晃了約半小時左右，左寧如此道，而許亞涵終於拿了三瓶白毫烏龍去結帳。大概明白她的用意，因為剛剛其實是急著離場逃開兩人的尷尬，結果可能會比較偏向某個人先離開，就算說了要等她們買飲料回來這樣的話。
沒想到一進門發現，她們兩人都還在，而且貌似沒有低氣壓籠罩。
「妳們到隔壁縣市去買飲料了嗎？」
柴玟琪還笑問，接過烏龍茶後補了句謝謝，看來心情輕鬆很多。
和好了？左寧在艾姐身旁坐下，想著。

但也出現了一個小問題，飲料只有買三瓶。剛才把情況預想得太糟糕了。
在其他三人都還沒開口要讓出飲料前，左寧先把烏龍茶推到了艾姐面前。
「要一起喝嗎？」
畢竟也曾發生酒吧那樣的事，這種共享對其他兩個人似乎都有顧慮，所以她問道，不想特地讓出飲料讓其他人尷尬。
「嗯。」
她微笑點頭，然後扭開瓶蓋喝了一口，再把飲料推過去。
但其實艾姐心中又開始有情感的掙扎起伏了，這不就是典型的間接接吻嗎。
許亞涵看著這段對話，心中還是有一點小開心，左寧似乎有新的人照顧了呢。
柴玟琪還是不明白身旁的女人。她一直隱約在抑制自己的心，明明就在臨界。

吶，和好就好。
左寧希望她們能回到那樣讓人羨慕的友誼，三人再一起閒聊圈內大小事。
何況，玟琪姐可是喜歡著艾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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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 昔日，今日，以及同居的前女友。（更新Ⅲ-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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