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今日，以及同居的前女友。（更新Ⅲ-Ⅹ）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10 13:59:35

Ⅱ-Ⅴ 脆弱

在送左寧回去後，艾姐其實本身也喝了不少，酒精正起了作用的昏沉，洗過澡後，在床上躺下時發出了細微的呻吟，感覺一種疲憊迸發，可以好好在微醺助眠下進入夢鄉。

突然想起了那個吻。
如果說，那不只是解危，而起了化學變化呢？
似乎一切都是因為同居而開始的。
真正看到了許亞涵，讓柴玟琪也認識了她們。
即使朋友圈密集了，卻單獨的。
左寧的笑容，左寧的苦悶，此時卻在腦海揮之不去，艾姐有些徬徨，為什麼有這樣的感覺？
她沒有真正感受過愛，這相當抽象的恐懼卻又令人無法自拔的美好，她感覺自己陷下去了。
這是個魔坑，一個特別的吻鑿了開口。

如果一覺醒來，感覺還是如此。

艾姐不再多想，決定給自己一夜好眠。
但非常不適時的，手機響了，她決定裝出最疲憊的聲音，讓對方產生在深夜擾人清夢的罪惡感。

「喂……」

沒想到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比她還糟，甚至帶些哭腔。艾姐才著實感到不對勁，這女人沒在她面前哭過。
「柴玟琪？」
「……我在那間酒吧前的公園等妳……」
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又是那間酒吧。不對，她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突然一通電話便要一個喝過酒的女人晚上獨自去公園，不過對方當然不知道。
而艾姐也一定會去。
有些痛苦的起了身，想想還是決定叫輛計程車，於是打了通電話，在車上，望著窗外搖曳的燈光，零星亮著的招牌，艾姐感到平靜。
等事情搞定後一定要向對方討車費。

晚上的公園被昏黃的路燈照得更顯詭憂，她很快的就在面對酒吧的長椅上發現那熟悉的身影，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
「怎麼了？」
已經累了。這句責怪的話沒有說出口，艾姐只是淡淡開口問。
「……我爸走了。」
柴玟琪如此回道，語中有壓抑不住的悲傷。
艾姐驚訝的望著她的側臉，哭紅的雙眼和稍顯凌亂的髮，看來是剛哭過一場。
現在的她開不起玩笑。

「……因為感冒引起的肺炎，一切來的太快了，我明天就要先回高雄……」
柴玟琪的老家在高雄，之前有聽她說過，大概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找自己出來，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艾姐只是讓她倚在自己懷中，不發一語的聆聽。
「……他生前的時候，我們關係很差。」
「……但是他走了之後，心還是好痛……」
她又哭了，微彎著身子在艾姐的懷中啜泣。

「那不是妳的錯。」
艾姐總不會叫她不要哭了，這種時候真的需要好好發洩一下，柴玟琪抱緊了些，這是第一次看到平常的小色鬼崩潰。
「……是我的錯，我已經很久沒回去了，過年也是，一回去又會跟他吵我的性向……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人跑了。」
她大概可以想像這樣的情況，只剩一個反對的父親，所以柴玟琪才沒有回去的動力。

「聽著。」
艾姐突然扶起她的肩膀，讓視線對上自己，然後細心的幫她拭去眼角的淚。
「妳現在能做的，就是以女兒的身份辦好後事，那些都過去了。」
柴玟琪眨了眨眼，然後輕輕點頭。
她微笑，替對方整理那半長的微翹髮絲，髮尾還是完整的內彎，就像個小孩般，柴玟琪只是垂下雙眸，似乎冷靜多了。
「累了嗎？」
聞語，柴玟琪在她懷中點點頭。
「先回我家吧，我想妳也不想當個遊民。」
睡在公園對兩個年輕女子可不是件安全事。
又一次的計程車費，現在她欠她兩次了。
不知道為什麼，艾姐現在倒清醒了。

讓對方去洗個熱水澡後，看起來好多了。
躺在雙人床上的第一個外人雖然不是柴玟琪，但她是第一個打算抱著主人睡的人。
「嘿，現在是夏天。」
而且有些尷尬，不過她看起來頗不在乎。
「妳覺得他會原諒我嗎？」
而且還忽略了她的問題，艾姐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道：「一定會的，妳現在必須睡上一覺，然後明天回去處理好。」
「……晚安」

「……晚安。」
明明是脆弱的小色鬼。
至少她暫時忘了左寧。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11 21:45:54

Ⅱ-Ⅵ 注意

柴玟琪不想吵醒她，眼前的睡容相當平靜，就像她一如往常，此時，才仔細端詳她的貌，認識來第一次，修過的柳眉，點綴著白皙頰上的小黑痣，這一直是令柴玟琪覺得著迷的地方，雖然對她使用著迷這個字眼有些微妙。
難得動作相當溫柔的替對方將幾綹落於頰前的髮絲撥到耳後，然後順勢輕撫她的龐。
當觸及那溫度，不知怎麼著的，居然有想吻她的衝動。
柴玟琪有點詫異這樣的自己，然後別過頭，逃避衝動。

相處越久，似乎有種無名的情愫悄悄迷惑著心，對這個女人，已經越來越不想再只像個朋友般了，可以嗎？
自從在忠厚男面前假裝是情侶，她自己也有發覺，牽手、擁抱、甚至想起一年前的那個吻時，竟突然有了種怦動。
柴玟琪心中有個搖擺不定的答案。
她是最重要的朋友，如果關係生變，會就此失去的可能，這相當兩難。也許有了個情人，卻失去一個朋友，何況還是最重要的朋友，那最是掙扎。
愛上一個人是個麻煩事，何況還是好友。
嘆了口氣後輕聲下床，再把被子蓋好。
在床頭望見似乎是記事用的紙筆，她思忖了一下，然後寫了幾個字，自己輕聲笑了幾聲。

當艾姐醒來後，她已經安靜的離開了，看來是希望早點出發回去，望了眼身旁的空，還記得昨晚那情緒盪到谷底的女人，手抱在自己腰間的感覺，相當不安心吧，所以能做的，只有陪伴。那聲聲啜泣和實話，讓自己知道，她還是有這麼樣的一面，雖然每個人都有因打擊而變得像玻璃塔似脆弱的時候，但平常對一個人的印象就是很難聯想。

其實一開始明明可以選擇傳個簡訊說累了，便不管她在公園獨自哭泣。一開始明明不知道她是真的崩潰了，如果只是假想一如往常在開玩笑，可能只會翻個白眼，卻選擇依照自己最直覺的想法去她的身邊。
有種，被掌握了。自己的心態。

起身換衣服盥洗，在梳妝台前化上淡妝，再戴上黑框眼鏡，準備去上班。
不經意望見冰箱上貼了張紙條，熟悉的字跡。
『謝謝，祝我順利。 by小色鬼』
看來妳恢復了，艾姐輕笑自喃。

一覺醒來的頭疼難耐，讓左寧不想離開床鋪。
昨晚，跟艾姐喝了些酒。
同時想起的是，她在之後照顧著自己，而現在也正坐在身旁擔心的望著一臉痛苦的自己。
如果可以讓她一直看著自己，就算要痛一輩子都沒關係，居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許亞涵抿抿唇，然後問道：「來點溫開水？」只是輕輕點頭，於是她轉身走向廚房。

「……謝謝妳，昨晚。」
「嗯？」
左寧接過馬克杯後，這麼說著。
「所以妳昨晚裝睡囉？」
她差點被開水嗆到，同時發現自己說溜嘴了。
有點尷尬卻只好老實的點點頭，左寧襟聲。
「至少知道妳沒醉得那麼嚴重。」

左寧覺得自己大概會到隔天早上還陶醉在這個淡淡的微笑中。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13 00:03:26

Ⅱ-Ⅶ 偽裝

人說最赤裸的，是情感。
但最難理解的，是感情。舉凡瘋狂的、真實的、包容的、想要的……
任何最強烈的情緒一次概括，任何認為最不可能的不可能卻突然有了機率計算，任何也許原本最直接的道路卻突然出現好幾個交叉口。
最神秘的一種感覺，卻是難以抗拒。
只有發覺，然後沉陷，沉陷之後，附加痛苦。

「她用溫毛巾幫我擦手臂……」
「嗯哼。」

「……艾姐，怎麼了？」
今天的對方似乎心不在焉，左寧忍不住問，她沒有像現在這樣過，所以才特別令人擔心。
艾姐望向她，愣了一下，然後眼中一閃尷尬。
思緒像是飄過了一山又一山後回歸，只是當下的腦中，想著眼前的人又出現許多問題。
不該如此的，會讓對方質疑。
「……嗯，關於憤怒鳥的遺忘悲劇，就是當場上還有四、五隻豬，結果原本自信的回頭一看，妳發現已經只剩一隻鳥在彈弓上了的那種情況。」
她說了這些話後，左寧倒有些困惑了，跟不上對方的思考和用意。
「艾姐、妳的意思是？」

意思是總是在不經意時才發現了意外，左寧，好像對妳有感覺了，這樣懂嗎。
「……意思是總是在不經意時才發現了意外，的收穫。喝了那些酒後便順理成章讓她照顧，不是個驚喜嗎，小傻瓜。」
小傻瓜，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為什麼會如此，也許從認識到現在醞釀的。不清楚，不明白，這是第一次有了至少是自己以為的感情，卻又像小筏毫無想法的載浮載沉在迷途的海猶豫著。
不知怎麼著，這時變得敏感，關於她的感受。
見到她就感到開心，情緒也跟著起伏。
……左寧，對許亞涵也是這樣的吧。
柴玟琪那時的假設，突然成了事實。艾姐倘若早知如此，應該順便跟她聊聊這次抽手機的品牌活動自己一定會被通知面交。

喜歡一個人不是突然的事，發現才是。

「……這麼說來還是謝謝妳哦。」
想深深望入那雙狀似天真眸中的憂愁，想藉著對方因信任而求助自己時，擁抱表面上鼓勵。
這個自私鬼。
可能會失去她的信任，甚至是現在的笑容會染上困惑而不可置信。
可是有喜歡的人了啊。
如果多接受自己，這會讓她徬徨卻因相處立場而不知所措的更苦惱吧。
不想要這樣的痛，苦可以自己受。

左寧在聊著那個人時的嚮往，那種快樂也許是自己永遠給不起的。
左寧在想著那個人時的深情，那種注意也許是自己永遠得不到的。
無論是多好的朋友，她想要的可能只是艾姐。
那個總是聽她說話，給予想法的艾姐。
這是第一次。
也許無法抗拒一種感覺，卻能壓抑，壓抑到至少不在她面前爆發，這是底線。然後時間會沖淡一切，她永遠不會察覺這份感情。
這是，艾姐能給的好。這是，心中唯一選項。

「小笨蛋謝什麼，我可是艾姐。」
那個已經決定為了妳可以快樂，放下的艾姐。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15 18:36:07

Ⅱ-Ⅷ 紙鶴

左寧今晚又去艾姐那裡了吧。

許亞涵這麼想著，一面整理著鋪位前的櫃子，應該還能放些書，裡頭堆著左寧的東西，
雖然無意去探人的隱私，起初只是也想用些空間，不過，此時卻發現最上面有個小木盒，神秘的小木盒總是會令人好奇裡頭。
就像忍不住會去注意一個祕密，或一個看不見深處的黑色洞穴那般。
看她的東西，即使是室友，即使是好奇，還是相當不妥的，不過她想了想，就，一眼。
小心將它拿在手中，然後掀開盒蓋。

許亞涵記得這個東西。
眼前是只橙色紙摺的紙鶴，眼裏頓時充滿一種懷念的情緒，但她試圖壓抑。
那是交往第一年，她附在送給左寧的情人節禮物盒裡，攤開後，紙上用粉紅色細奇異筆寫著「妳是唯一」。
那時候還想了想能讓她高興嗎、這樣浪漫嗎，沒想到對方還帶她去阿里山看日出。
「左寧，妳最想要什麼？」
依偎著同樣穿著羽絨外套的她，許亞涵問道。

「娶妳，許亞涵。」
曾經是這樣，當愛已成過去。

靜靜的把紙鶴收回盒內，再放回原位，不想被發現曾經動過的痕跡，以為已經沉澱的情緒。
有時候的以為，果然只是以為。

─
「對了，艾姐……」
「嗯？」

左寧突然喚，而前一個話題還在聊世足賽。
「妳覺得……玟琪姐人怎麼樣？」
這個問題相當針對性，艾姐稍微愣了一下，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問。
「嗯，小色鬼。怎麼了、她欺負妳？」
人在高雄的柴玟琪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雖然這樣說像是在否決小色鬼的人格似……她的確，但艾姐第一個想法就是如此。

「不是啦，只是覺得妳們很相配。」
「欸？」
如果現在在喝水，她一定會不計什麼是氣質外表的噴出來，還好沒有。
這種言論問題很大，撇開左寧不知道自己的感情這件事，艾姐覺得跟柴玟琪相配這個錯覺相當嚴重，如果是關係而言也只有假扮性的情侶罷了，她清楚知道彼此不是那種感覺。

「妳婉轉一點提出這個想法會好一點……只是這不可能。」
推了下黑框眼鏡，艾姐直接否定。
「咦、為什麼？」
左寧很意外，對方這麼快便搖頭。
但是兩人的默契、相處看起來真的……
「熟悉並不能代表什麼，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

聽到對方如此說道，她好像有點失望，然後輕戳了下那頰，艾姐微縮。
「艾姐，妳真的想單身一輩子嗎？」
「嘿，我只是在等適合自己的人。」
何況初戀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無奈笑。
「好吧，不過我真的覺得玟琪姐滿適合的。」
「她把我當好朋友，我也是。」
又是一樣的話，艾姐實在難以想像彼此互相依偎，像個真正情侶的感覺。
因為是她，才不能。

「所以了，小傻瓜什麼時候成了小紅娘？」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16 22:28:35

Ⅱ-Ⅸ 訣別

「小琪，等等妳整理好下來我們就可以準備去會場了。」
和姑姑已經有段時間不見了，她還是如此親暱叫著小時候的小名。
爸走了之後，親戚來往倒熱絡了些，主要是幫忙來處理後事，畢竟只有一個女兒。
柴玟琪點點頭，目送姑姑走下樓。
望向眼前的書桌和書櫃，他生前是個嚴肅的人，飽閱文學，卻在思想上還是一樣保守。櫃中的幾本書原本想說要不要留著，後來覺得似乎都是讓自己提不起興趣的書，還是跟姑姑商量後拿回去讓表弟看。

大致整理好書桌散亂的筆、幾張寫了生活要事的便條紙，她拉開下方的抽屜，裡頭有幾本行事曆和小簿子，隨意翻了翻，卻掉出了個牛皮信封，仔細一看，收件地址相當熟悉。
柴玟琪瞇起雙眼，拆開信封，沒想到一張信紙的開頭就是她所想的，自己的名字。

『收件人：柴玟琪……』
『玟琪，爸以為可以改變妳，以為妳會像是小時候的那個乖女孩，但那個女孩已經不在了，現在只剩一個衝動，也不回家的妳。爸時常想，是不是因為媽不在了，妳現在才會喜歡女孩子，想彌補心中少了什麼的情……』

他還是沒原諒自己，還是沒接受自己。
柴玟琪不敢繼續看下去，但覺得自己的眼眶已經濕了，既然都到了這樣的地步，崩潰也沒關係了吧。所有的，這些年來明明也渴望的，明明還是會想念，明明希望可以一切順利的。
但他不接受自己是個同性戀。
性向明明是與生俱來的，就算硬要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也不會幸福啊。
但就是無法被認同，不斷周旋的過錯。

雙肩微微顫抖著，柴玟琪告訴自己，就這麼一次，好好哭完，然後像平常一樣平復。
她以為自己是個堅強的人，但為了失去而哭，也同時為了所有來不及完成的而哭。
明明這麼愛他，卻總是因這件事而不斷吵架、疏遠、無法接納。
總是說尊重別人，但就是不尊重自己的性向。
很多時候，很多人可能都要成一次看看這樣的性向，才會明白這樣不被包容的苦，才會放下他們有色的目光，才會真正像個平等。
一直到，失去了爸。
還是沒有進展的苦，幾乎放棄的悶。
但從來不恨他，就像社會上那些人一樣罷了。

淚水一滴在信封，所有的情緒宣洩。
淚水一滴在心頭，所有的苦悶瓦解。
她愛的所有人，那些曾經的女孩，親人，朋友，甚至是自己的存在。
一切明明都是對的，只是，不同。
靜靜的將信放回信封袋，她夾回簿子中的隨意一樣，那筆跡刺痛心，那些話語刺痛情。
像個小孩一樣哭著，柴玟琪靠著書櫃，幾乎是跌坐了下來。

如果自己更積極，讓他看見自己的愛呢？
結果也許會不一樣，但她不知道，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17 22:23:29

Ⅱ-Ⅹ 談話

「午安，妳好。」
「你好。」

憨厚男在艾姐面前坐下，她咬了咬咖啡牛奶的吸管，沒想到對方會突然約自己出來。
說是要談事情，所以隨意約在一間全家。
「你應該不是找我出來聊娛樂八卦，我猜猜，關於玟琪？」
不囉嗦，直接切入重點的問，她推了下眼鏡。
他點點頭，艾姐在心中輕嘆一口氣，今天要獨自一人演戲了，不過也很好奇對方會說些什麼，不外乎又是隔空告白吧。

「妳和玟琪，其實不是真的情侶吧？」
她挑起眉，雖然對方這麼想已經不是第一次。
「不如說說你到底為什麼懷疑呢？」
她倒是反問，畢竟直接否認明顯沒有效果。憨厚男扭開白開水的瓶蓋，艾姐注意到其實跟自己喜歡喝的品牌一樣，只是個小發現。
「我告白後，妳才突然出現……」他停頓了一下，接道：「所以我懷疑妳們只是在演戲。」

「無論如何，我喜歡她。我也猜，妳在這場戲投入了真感情？上次才說得出那樣的話。」
上次？艾姐腦中閃過了幾個片段。
……就像突然迸出了激烈的化學反應。
……我們也互相扶持了一年。
……我最喜歡的，就是牽著她的手，而不是把她推向別人。
她絕對不能表示有些是書上看來的，這完全是自爆的行為，一面想著該怎麼回應才好。
而且憨厚男似乎完全誤會了什麼。

「……總之，我寧願我們公平競爭。」

「嘿，眼鏡男。」
其實艾姐一直記不得他的本名，不過叫本名似乎也沒有特別重要，她露出了苦笑。
「這不是一場戲，何況你太會聯想了。」
憨厚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對方的說法，但繼續聽下去。
「我相信，我愛她，永遠都會比你愛的多。我們的感情是真的，只是以前她沒想到你會突然告白，也礙於我們的關係其實是特殊的，所以才沒主動提罷了。」
艾姐俐落的帶過去，她覺得自己似乎越演越順了，只是憨厚男的猜測也對了一半，的確是場戲，但他不會知道。假戲真做？真是豐富的想像力，她清楚自己可以自制，才答應這一切。
所以機率，比零還小。

「妳愛她，那她愛妳嗎？」
他似乎不放棄，問了這麼樣的一句，看來想嘗試套話，艾姐臉上的表情沒有變過。
「她當然是，我勸你不要再質疑我們的感情，否則玟琪可能最後會因為不耐煩跟你連朋友都當不成。」
她想結束對話，優雅的起身，要離開時還補上一句：「順便幫我丟垃圾，記得回收，謝謝。」

「妳知道為什麼我真的懷疑嗎？」
沒想到憨厚男卻又開口了，她停步，但沒有回頭，只是想聽聽還有什麼樣的理由。
他輕嘆了口氣。

「妳們在一起時，互動根本沒有愛。」

艾姐扯起嘴角輕笑，什麼都不道的瀟灑離去。
憨厚男越來越聰明了，可惜啊……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18 23:46:39

Ⅱ- XI 接觸

「我來幫妳吧。」
左寧突然如此道，望向剛吹完頭髮的許亞涵，她有些困惑，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左寧輕晃了晃手中的髮圈和梳子。
以前也會如此，出去玩時發現對方頭髮亂了的話，找張長椅坐下，替她重綁。
「妳要、幫我綁頭髮嗎？」
「嘿、只是突然有點懷念而已，別想太多。」
她笑了笑這麼說著，雖然也有些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那最後一句話，這樣的感覺不能心急，還是穩穩找回曖昧情愫比較保險。

許亞涵沒多說什麼，也微揚脣角，然後在她面前坐下，左寧在身後跪著，用手指順過她的髮絲，雖然比一起短了一些，但摸起來的感覺還是一樣，梳著她的頭髮，她熟悉該用什麼樣的力道，不輕不重的適合。
「妳不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嗎？」
聽到對方這麼問，她的心顫了一下，以為那意思是感到彆扭，有些猶豫。
「我原本以為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左寧眨了眨眼……是開心？
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聽起來不是拒絕的意思。
「如果妳想，每一次都可以哦。」
「真的嗎？但這樣好像很孩子氣。」

妳喜歡就好，從來都不會是孩子氣。心裡這麼想著，她的眼中流露溫柔，然後綁好馬尾再輕梳，想把對方打理得最好。
「會太緊或太鬆嗎？」
「不會，跟以前一樣。」
許亞涵轉過頭，那笑容近在眼前，左寧的心又是怦動，但這還是安全距離。
「妳從來不像個孩子氣的人。」
「所以如果這樣要求，就像嗎？」
她輕輕搖頭，總覺得相當可愛，又一次。
「永遠不會是。」

就算永遠都是在替妳做些什麼，也沒關係。
就算永遠都是只在妳身邊陪伴，也都可以。
妳說的孩子氣，會當作小個性。
左寧覺得這一刻，在一起時曾有的感覺回來了，安心，愉快和輕鬆。
雖然可能暫時還是無法回去，還是無法接受這段關係，無法接受可能的再一段感情來愛她，但她可以等。

「最好的朋友和姐妹。」
許亞涵突然如此道，邊抱了下她。

……好像看見了，那個時候的眼神。
左寧，妳想回到以前的親密，我們可以當姐妹，妳想回到以前的自然相處，我們可以當朋友，最好的那種朋友。
就是不能看見那感情的流露啊。
像以前一樣的戀人，恐怕會再傷了一次妳的心，像以前一樣的戀人，可能自己又會深陷一次掙扎的苦海而難以自拔。
不要再愛上自己了，妳值得擁有更好的，不要像是再對自己有感情，妳身旁還有他人的。
所以，這是對彼此都最好的關係。

姐妹，好朋友。
一句話打了兩次槍，雖然是無意，但左寧突然覺得剛剛美好的氛圍又像一次海市蜃樓罷了。
明知道對方這麼認為，卻還是湧上了失落感。
剛才那迅速的一擁，讓彼此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吶，至少有個擁抱了。

很多，很多可以慢慢來。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19 22:25:15

Ⅱ- XII 醉時

艾姐正想泡杯咖啡，總覺得想念那苦澀卻順口的滋味，正如現在的心情。
一切好像還在自己的掌握之內，一如往常。
此時門鈴卻響了，打擾這份和諧。放下手中的沖泡包，擦了擦手，然後前去應門。
「啊、妳回來啦，事情處理得順利嗎？」
開門後，發現是已經好幾天不見的人，柴玟琪看起來黑眼圈重了些的幾分憔悴，但她微笑。
「今晚陪我喝，好嗎？」「咦？」

「妳還好嗎？」
「不好的話我現在應該在夜店找人上床。」
艾姐翻了下白眼，看來對方還很正常。
「妳也買太多酒了吧？」
望向那超商袋中大概七、八瓶的台灣啤酒，她應該不是認真要喝，對吧？
柴玟琪遞給她一瓶，還是冰的，應該是在樓下便利商店買的，她嘆了口氣。
「嘿，到底怎麼了？」

「我回家第一天，」柴玟琪喝了口啤酒，微頓了下接道：「在我爸的書桌找到一封他寫給我的信……」
艾姐其實沒有很喜歡台灣啤酒，感覺像在喝味道微妙的蘋果西打，不過她安靜的聽著。
「……他根本還沒原諒我。」
她的語音有些在顫抖，不過沒有落淚，艾姐有些能為，是不是該安慰她，但又考慮了下。
輕輕摟著她的肩膀，至少讓對方知道可以好好發洩情緒，像那天一樣。

「有些事過去了，就該放下，否則妳會更難受，就算沒那麼快，也該嘗試。」
柴玟琪不發一語，似乎思考著這句話。

之後又喝了幾瓶，艾姐終於覺得自己醉了。
明明彼此的臉都漲紅了，她卻發現對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於是輕嘆氣，抽走她手上的酒瓶，裡頭也剩沒多少。
「好了，我們去睡一覺，妳累了。」
柴玟琪抬頭望了她一眼，已經是幾乎整個人倚在胸前，似乎有些的不甘願，但沒多說。
艾姐不是不懂她的低落，不是不明白她的難過，不是不能體會她感覺的辛苦。
只是夠了，再喝下去只會更難受。

用僅存的清醒扶著她來到床上，柴玟琪還是沒多吭聲，艾姐猜她應該只是還沒平復心情，等等要睡時再陪她多聊幾句吧。
蓋好了被子後，起身打算先回客廳整理剩下的空酒瓶，沒想到被拉住了衣角。
怎麼了。她苦笑回頭，柴玟琪挺起身子，吻了她的頰，然後眨了眨眼微笑，艾姐怔住。
晚安吻嗎？總覺得自己像在照顧個小孩子，兩、三歲的那種，無法猜透對方舉動。
「晚安啦，偷襲的小變態。」
在她頰上也迅速的親了一下當回吻，她真的要先離開了。

「……不。」
細音竄入耳中，艾姐又嘆了口氣。
「嘿，我得去整理酒瓶了，等一下一定會回來陪妳好嗎？」
這是自家，也一定得回來睡的，第二次無奈的轉身，柴玟琪已經坐了起來，在毫無防備之下突然拉過了那纖瘦的身子，然後又是一個吻，卻落在脣上。艾姐已經不是怔住的地步了，驚訝的睜大了雙瞳，卻像是沒有力氣可以推開，只是被動的接受，這吻得柔卻又幾分侵略，她無意識的陶醉。

為什麼、這樣好嗎、等一下……
這樣的話語完全塞在喉間，也沒有問的意思。

柴玟琪覺得自己衝動了，也收不了手，收不了心，趁著醉意用動作宣洩真實的感情。
明明想隱瞞的，明明是心底的。
明明說是朋友的。
卻情不自禁的摟住了她的腰，艾姐並沒有反抗，似乎是個非常不妙的節奏，她也許算是熟悉。
這是個夜。

──也許醉後只會以為是彼此的不清醒。
想擁有她，這一晚如此強烈的慾望。
──而願望正實現。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20 15:03:17

本帖最後由 Claire1222 於 2014-7-22 15:49 編輯

礙於尺度，所以【Ⅱ- XII （0.5）亂性】也就是玟琪&艾姐床戲的部分放在鮮網 ↓
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去看看哦，不過主要是不影響故事進度，下篇也會涉及重點劇情 :)
剛剛試了一下似乎無權發佈連結，所以請至鮮網搜尋：

（耽美GL）今日，昔日，前女友
作者雨森瞳

或是popo網也有哦←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4-7-21 18:41:59

Ⅱ-XIII 醉後

「妳還好嗎？」
柴玟琪盯著從醒來後便不發一語的她，頭痛顯然也影響不了這僵持，艾姐緊抓著床單擋在胸前，連指關節都發白的力氣緊抓，聽見這樣的問話，她猛然回頭對上對方的視線，眼裏有著幾分困惑和怒意，原來那個平常總是冷靜穩重的神色完全蕩然無存。
「不考慮到我和妳昨晚喝了多少還順便發生關係的話，我想還可以。」

艾姐感覺自己的情緒相當混亂，連到底是不是真正清醒了也不確定，張開雙眼後襲來的是熟悉的醉後不適，還有一個女人睡在自己身旁，接下來便是發現彼此都是赤裸的，她嚇得坐起身和抓了床單，甚至以為這景象是場夢。
「呃，也許只是玩瘋了，沒有……」
「我還記得那個感覺，我記得是妳。」
卻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力阻止這樣的事，不記得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對方也許顧慮到自己心情才說出這樣裝傻的話，艾姐倒打算直接拆穿，畢竟這樣的情況下實在無法無視事實。

「……對不起。」
柴玟琪雖然相當不意外對方的反應，但還是在昨晚跟她做了那樣的事，她當然更是清清楚楚記得昨晚，記得是怎麼奪走了她的第一次。
記得……她在攀上巔峰時喚的名字。
『嗯……左寧……』
柴玟琪的心跳停止了半秒，感覺上。
人說醉時吐出的會是真心話，但她沒想到在歡愉時，懷裏的人想著的仍不是自己。
就算奪走了她的初夜，就算好像是親密，就算自己已經趁著當時的醉意像個溫柔的強姦犯，還是改變不了在對方的心中，只是朋友。

「……不，我們都有錯。」
但就算再來一次，也會選擇相同錯誤的結果。
柴玟琪心裡的吶喊，她聽不見。
「還是朋友。」
艾姐垂下雙眸，看起來鎮定多了，至少不是剛開口時的怒意，她淡淡道。
柴玟琪可以接受她的想法，因為改變不了昨夜是既定的事實了，她像是瘋了般的擁有，只是那刻滿足，她無法承認其實昨晚自己還是清醒的，或是過問她下意識叫了左寧名字的事。
一切都亂了。

「最好的朋友。妳想當砲友也可以哦。」
她還是讓自己開開玩笑，裝沒事是最好的台階，至少在彼此之間是可以化解尷尬的。
「不好笑，大變態。」
艾姐翻了下白眼，氣氛融洽了些。
明知道彼此心中一定還是存著芥蒂，不可能馬上說放下便忘了發生過的事。
「不過啊……」
還有什麼事嗎。艾姐抬起了眸對上她。
反正現在還有什麼事應該都不會太意外了，她自己都驚訝可以鎮定的這麼快。
「問個假設性的問題哦。」
「嗯，問吧，但我要保留打妳的權利。」
雖然通常一個人說出這樣的話，那問題應該已經發生了，不過她還是決定認真聽。
「……如果我喜歡上妳，妳會怎麼辦？」
好吧，真的只是假設性的問題罷了。
艾姐思忖了一下，然後回望。
「這應該不會發生吧。」

「嘿，只是假設性，假設發生了。」
其實已經是了。柴玟琪只是想觀察對方的反應，她隨意撥了下長髮，同時注意到那握著床單的手放鬆了些，不過臉上沒有異色。
彼此都在壓抑，都在忍，才能裝沒事。
也許對艾姐而言，就是想保有這份友情罷了。

「就算這樣，我們永遠只會是朋友啊，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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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 昔日，今日，以及同居的前女友。（更新Ⅲ-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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