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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mark]相較於我的一身冷汗,另外一種舒服的感覺從額上傳來,是一條冰涼的毛巾放在我的額頭上。- T/ d" I5 A0 j( s# D4 x* ^- J" Z
我怎麼又會做這樣的夢呢?而我又在哪裡?猛然起身,只看到微暗的室內天花板上,繪著一片漂亮的螢光草原。
, l4 R' E" m- Q+ s9 J5 ]很難說明那樣的美麗要怎麼形容;我知道有種螢光顏料在黑夜裡可以大放光明,但是我第一次瞧見這麼美麗亮眼的綠色,有的時候,夢幻比真實還要美麗。' k# \( v. y0 @% T8 I
一片綠色柔軟的草原上,幾匹駿馬或奔或走,看起來就像是沉浮在黑夜星空中的海市蜃樓。6 `) O. ?. @: S" c" `) Y# Y' ]+ f
「別起身。」她的聲音讓我再度放棄了起床的念頭。「再躺一下吧?頭暈不暈呢?」
~% p% @( \% D9 V「我……」對喔,我記得我MC才剛完,也許是因為晚餐沒吃,又急著跑到捷運站赴約才會暈倒。「抱歉……給妳添麻煩了。」
* l) C5 a3 ~& N8 J「我本來想說如果妳再一直昏下去,要帶妳去掛急診呢;妳太瘦了,要好好補一下營養。我燉了一鍋雞蛋海鮮粥,我去盛來給妳吃。」; M( H. Q9 Z. Y. u6 G
她替我換掉毛巾,感覺得到她的重量從床上消失,一邊走一邊笑,「我還以為是我的告白讓妳太震驚了呢,想不到妳只是因為餓了……」* t/ C+ ~" W* j: T8 }4 s
「妳怎麼知道我餓了?」. c: E, }1 n& r& u. F
「我把妳抱起來的時候,妳肚子一直發出好大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她笑了起來,「我還以為妳跟莎莉在外面吃過了呢!妳多久沒好好吃一餐了?」) G3 I& o6 @ r6 ]' ?% Z( b
身上那股粘膩不舒服的感覺沒有了,我伸出手,隱約可以看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日本浴衣。
/ P- R. Y) ?. R天……天啊!( l1 V/ J# T- Y9 }6 a% X
她幫我換的?
/ C) u' ] `2 @( U( A0 p, C- L為了這個瘋狂的答案,我的腦中空白一片,暈倒的那一剎那,我的記憶自動的停機,然而這對我而言卻是極大的打擊,今天,今天我穿的可是草莓胸罩跟小狗內褲耶!我媽從華西街的夜市買回來的,跟我告白的雷璦玲,跳過了我答覆的階段,就……就直接幫我寬衣解帶?
* u2 t# J2 ]3 z* m哦!天啊!7 x" V& b. X! n1 \( D
早知道今天就該穿我最貴最蕾絲的內衣!
/ z# |% s3 ?0 z+ s! q0 C我跳下床,推開房門想要去找雷璦玲,卻被一股異香所吸引------
7 c) b- U+ _) Y好香!9 {' q9 ]8 K( N. |- p$ u8 r+ s
我從來沒有聞過這種香味;雷璦玲的房子不大,大約十到十四坪左右,可是佈置的相當整齊而日系風格,踏著上漆的檀木地板,沒有一絲不舒爽的灰塵染腳,竹狀窗戶特地糊上了一層棉紙,上面繪著淺淺的竹影;風雨停了,月光透進,將這房間照得明亮。
/ Z- g, l! f& r+ T! i v, o" v淺綠色的地毯舖在黑色沙發椅旁,一張同色系的方桌擺了一個花盆,一朵白色的花,正在開放。
1 J6 m2 S, N5 O「這朵花叫做曇花。」( y* g( y0 H( [* L( n. L8 f# c8 U" d3 {
雷璦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而我只是被這朵曇花給吸引,沒有說話。
) L! }0 g; Q7 j3 N$ O「曇花又叫做月下美人,梵文稱優曇缽花,通常在盛夏秋末開花,在黃昏時刻開始開花,到午夜,整株花朵綻放,黎明時分才會凋謝。」4 {2 W% U3 J0 H B, q' _1 H1 Y
她緩緩的走近我身邊,我們兩個沒有開燈,而雷璦玲的聲音就隨著這波香味隨風飄送。「要看到曇花開,是很難得的一件事。」0 c. b p. E7 B7 r- K
「妳怎麼會種這麼難栽培的花?」我佩服她的勇氣。- ^4 a1 d% y/ g8 G
「我不是一開始就去種它的。」她笑了,我注意到她唇邊那個小小的梨窩。) r3 O5 N# A- Q6 g
「是因為知道了妳的名字後,我去找來種的。」- c2 j6 b- A3 C! Q- S
「妳……」這個人!她的心思叫我大感意外。
' o4 D- N* |7 d6 O8 z1 {「愛上了,有甚麼辦法?」雷璦玲笑了,月光之下我看到了她一口白色的牙,恰好跟曇花的潔白花瓣相向。「法華經說過,佛告舍利弗,如是妙法,如優曇缽花,時一現耳。意思是說難得一見。」7 j5 {' Y2 b1 j# W2 J
「這種花這麼了不起啊……連佛經都提到它?」
0 L- _# U: L( {8 v4 n「我們這個圈子的愛情,像曇花。見不著光,也摸不透開花的時間。總在夜裡靜悄悄的醞釀著,那日復一日的愛意,慢慢壯大,在花房裡滋長。 一旦成熟開花,也只是在夜裡無聲綻放。像是一杯溫純芳香的酒,妳只能獨酌,感受她的芳香跟甜美。」; i" ^- J0 ]! r! j* q
她緩緩的說著,而我聽的入神,吸進曇花的香氣,醉人芬芳。
1 {9 @: M2 A* M# N5 z「如果妳不想要跟我交往,就當我甚麼也沒說。」
7 f! a4 q5 l) v& R7 T「我……」
$ ?! A2 E) E# W- S7 M「妳不必勉強。我知道妳不是我們這種人。只能愛著女人。」我第一次看到沒戴眼鏡的雷璦玲眼睛,那雙單眼皮下的眼神有著難以掩飾的脆弱。「只是我在賭。」! t8 k! ^' K7 |: k) @
「賭?」2 B8 G1 A& u" o2 C
「賭看看,自己在它開花之前,是否可以擄獲妳的心。」雷璦玲嘆了一口氣,「妳知道嗎,從我那天在娜娜那裡看到妳跳舞起,我的心就已經被妳擄獲。」; D+ h+ Y; T/ O* c
「那……妳知道嗎?」我的心裡,有某種東西在慢慢溶化。
: h$ z4 s l) i 「知道甚麼?」
, P2 I+ O/ E" e# A& c. o4 C 「我剛出生的時候,我爸媽本來要叫我陳痰。痰盂的痰。」不知道為甚麼,多年前藏在我心裡委屈的故事,我竟想掏心掏肺的說出來。「我爸媽…..非常非常的重男輕女……爹不疼媽不愛……幸好是我外公拼命堅持,後來才把名字改成曇字。」6 x8 k1 B: ^! \2 c1 ^
「我阿公……是這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的視線蒙上了一層薄霧,緩緩的將我的頭靠在雷璦玲的肩頭,有些東西,有些人物,觸景傷情最難過。「而妳,是第二個。」9 m& p* ?% ^ ^! Y, I
眼淚在那一瞬間滑落,而我,已經被雷璦玲攻陷。
: Q4 S+ c+ k1 c' s% l+ Q$ p! E 真愛也似曇花,紙醉金迷的世界裡,太難瞧見。世間百花常綻放,隨手可得,卻無花如曇,一夜盡瘁,只求那瞬間的美麗華貴。
7 _1 |9 F( O% [: p' ^ d 對於女人愛女人的故事,就像是百花叢裡最不可告人的酸甜,有些花朵見不著光,有些愛情不能揭發。+ k m! s9 w8 m
而我進了這個秘密花園,自願墜落在這無盡的夜。. [4 N2 I+ G% }: f! p7 b' @
答應跟雷璦玲交往後,我邁入了夜二專的最後一年,也是即將畢業就業的關鍵一年…… p& D: K" M& `1 j5 \' y) B4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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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V& B* t' d/ c
愛情是很玄的東西。: D% O5 M+ z' `+ y+ K
越是見不了光,就越為刺激,越為叫人著迷。1 f2 [( f5 |. c+ X O
我的愛情在那個暴風雨的夏夜裡有了開花結果的一天;大我幾歲的雷璦玲像是一個我怎麼挖也挖不盡的神秘寶物。
. x1 W4 w) e+ J8 J1 o: x女人跟女人間的愛情,比男人跟女人之間來得直接而貼心。7 E; n% s* X4 k5 e
同類的禁忌戀愛,增添了我這個從未談過戀愛的女人一種義無反顧的決心。1 W' d- X* \6 D) l
我好喜歡雷璦玲。
% T1 w6 ~1 m% o) u" q9 J3 N$ M她的臉孔,她的動作,她的房子,她的一切……4 b i' J& Q1 l
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q$ |8 l( i6 F; y! w0 u
! Z( u/ k3 V7 P, J$ J「該去上課囉。」! _# B2 L$ m5 Y+ y
「不想。」
8 @- i( C! y: q雷璦玲的話語從她的胸口直達我的耳朵,而我像隻小無尾熊,抱著她的腰不肯放手。
: F1 }$ b2 Y, t+ k$ p; j「聽話囉?妳都已經繳了錢,不去上妳考得上插大嗎?」雷璦玲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將我放開。「不是說想給妳爸媽好看嗎?」8 _1 q0 N: h& T
沒錯。
8 S' \' l6 q) F有了雷璦玲之後,我的生活再也沒有茫然的跳舞跟無所是事,有的是面對未來積極的人生,新學期開始,我奮發向上的報名插大的補習班,開始認真上課,也不再遲到早退。
^4 c9 h/ e! W9 m. x2 U1 l Y4 V; E我的人生開始有了玫瑰色的幻想,遵從著我的交往順序,牽手,親吻,等考上大學之後同居,才能夠作愛……哈哈!
0 J* L- Q7 |$ V. P而且為了要準備插大考試,我聽從雷璦玲的話,先把公司那邊的打工辭了,雖然這樣會減少跟雷璦玲相處的時間,可是等我考上大學,就能搬到雷璦玲的小屋去住,跟她一起甜蜜同居,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5 E) |- f! L& k我想向他們證明,生女兒也是有用的,考上了之後,不會花他們一毛錢,我自己打工去賺學費。
7 |) A0 l5 D6 D9 }: d$ }: e「又痛了……?」我站起身,原本準備要去上課了,卻發現雷璦玲扶著自己的頭,輕輕皺眉。
& j9 L: O$ S1 b「沒事的,老症狀,工作壓力引起的。」雷璦玲露出了一個笑容,「反正醫師看那麼多次了,每次只會開止痛藥給我。我睡一下就好。」( g7 F0 f, S4 n5 y) T5 [
「要不要我去拜託我爸開壇,叫太子爺給妳抓藥?」我認真的說著,「三太子的藥方很靈的,常常有中南部的人上來要找我爸開壇抓藥呢。」
4 I+ M2 R4 T8 k「不用啦!妳不是跟他們關係惡劣嗎!」雷璦玲倒是很替我擔心,「不必為了這種小事跟妳爸媽低頭。」3 t- h# F* f% |2 Z6 A
她摸了摸我的頭,將我送出門口,然而對我而言,情人的健康跟我的學業一樣重要,如果沒有雷璦玲,也許我不懂得甚麼叫做振作,甚麼叫做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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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U/ I* P' U+ s$ X) ?$ L「妳要求藥?」
4 \. p% Q+ I* B9 ?3 @+ ~9 {吃晚飯的時候,我提出了這樣的要求,老爸一口飯還沒吞下去,差點噎到。
9 R5 c7 O& A, K. \+ P「是啊,我同學,她常常頭痛。」我故意不看爸媽的臉,想要用夾菜來掩飾我的心虛。
+ e0 Y# R) F K, C% x _只是我的筷子才剛剛落在一塊糖醋雞腿上,老媽的筷子馬上夾住我的筷子。
8 l7 Y& }; J' a1 ^「這塊要留給妳弟帶便當的。」- x8 w/ p5 ~& K* k& e2 R3 S
老媽的聲音冷冷的,我縮了手,轉夾隔壁的芹菜魷魚,然而媽的嘴還是沒放過我。「妳弟現在要聯考了,他需要營養,沒看到現在都不能回來吃飯啊?晚自習到九點呢!留給他好東西,他現在正在成長期。」
- m+ J' W( K9 ?! s: U( l0 F我也要考插大啊!6 t% z9 | L8 Y; ]% `: J8 _+ D1 X
雖然我在心中這樣吶喊著,但已經習慣了這個家庭對女兒的無視,因為我明白,就算我哭破喉嚨,老媽也不會給我的。
7 o: n+ K. [2 |/ q7 }/ w「總之……我的意思是說,老爸你如果有空,就幫我一下啦。」轉移話題,但是就連咀嚼的芹菜,吃起來都萬般苦澀。7 v5 \' Q1 [5 W. ], S8 Z2 p }
「這是妳拜託人的態度嗎?」( W, H$ [2 b9 {4 ]* g( }" O" G2 Q- q
爸爸冷哼一聲,邊扒飯邊諷刺我,「平常沒三小路用,一天到晚翹課聯誼,去舞廳跳舞,叫妳煮頓飯給妳弟弟吃,好像千百個不願意,怎麼,一個同學還比不上自己親人啊?妳說同學,我看是妳男朋友吧!」' }9 e# B; b0 X1 z6 F# f
「真的嗎?阿曇,妳交男朋友了?」媽把碗筷放下,吃驚的看著我。「妳夜二專還沒畢業,別給我亂搞喔!現在我們家很窮,如果大肚子的話沒辦法給妳甚麼嫁妝唷。」4 H4 y# E, E0 d
「我沒有亂搞!」我漲紅了臉,爸爸說對了一半,但是我交的是『女朋友』,然而我對他們的指控,卻有著憤怒。「她是我很要好的同學啦!而且我現在每天都乖乖的去上課,如果我跟男人亂搞,我馬上出去被車撞死!」
5 e& e0 x5 [) S% l; U為甚麼?* d" U7 \4 z, S4 ?- ^2 y N
為甚麼每次都要這樣指責我的罪行?# [* T; ^- X) f3 y
我為甚麼會這麼痛恨、這麼不情願煮飯?
! Q, ~2 a$ Q$ b) c/ M我為甚麼會想要翹課、為甚麼會這麼喜歡往外跑,你們為甚麼從來不去追究原因呢?" u H! M( `: w4 u7 f# ^
為甚麼你們總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弟弟身上?
* q) i1 e. ] j% ^' p2 J我也是你們的女兒,不是嗎? ]+ `1 r- H. y
這些年來,我在這個家學會的,就是裝聾作啞。
% p7 A7 V/ C u5 v! ^( U裝做自己沒看到父母親對弟弟的疼愛,沒當自己是個人的存在。: c0 o( J* M! y3 o! h$ _
也許父親對那些信眾的愛,都來得比愛我還多。! n# d" V5 \: s) y8 v9 Y
沒有人,像雷璦玲那樣關心我。
- W# d' Z* G. ]4 e& }) S2 x, A「拜託你……爸爸……」我站了起來,跟我父親鞠了九十度的躬。「拜託你……替我同學開壇抓藥治病……」( ?5 h7 q: J7 E/ |
『啪嚓。』
/ ]& F' L6 S9 s. B+ q M4 G% [8 E我聽到爸爸的筷子滑落到地面的聲音。
, ]& J6 v6 o3 K. w+ ]就算不抬頭,我都可以想像得到他們兩個人驚訝的表情。我的確為了雷璦玲而放下了自己的尊嚴,我不能哭,因為我是為了愛我的人而犧牲尊嚴。
8 F) O: P! X& J+ c% p她愛我,我也應該要拿同樣的愛來對待她。0 }, X7 S$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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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巔峰時刻上捷運,乘客總是稀稀落落。
6 {. ~, W- y6 p我握著手上的保溫壺,心裡滿是喜悅。3 f$ a. J6 \+ \& e1 Y& S
在我犧牲掉自己的尊嚴以後,爸爸真的為了我,在不開壇的日子起乩問三太子,香火裊裊之中,只見爸爸手持硃砂筆,在紙上大力一揮,迅速寫下了幾味藥,我拿著藥單到巷子旁的青草中藥行抓藥,照上面說的熬煮方法,細心的將草藥三帖熬成一碗,盛在保溫壺裡高高興性的坐著板南線捷運,到忠孝復興站去找雷璦玲。
: j3 G$ F# @0 E) g. d! T. ]- t/ P太子爺的藥一向有效,我想以後不會再見到雷璦玲那副因頭痛而皺眉的表情。7 j& ?/ H8 h1 k3 n* e
下了捷運站,天已經黑了,地上的霓虹燈不停的繞著七彩光芒,比星空更加迷濛燦爛。
% g% p; H. \3 ?7 b# Y- l今晚是Friday night,跟我剛剛搭車來時的寂寥不同,一波又一波下班的人潮湧進捷運站,準備返家或狂歡。
9 Z9 P; B8 M3 Q+ z我微笑,邊走邊哼著流行歌曲,看著一對對從我面前經過的情侶,我沒有忌妒和酸葡萄的感受,因為我也有一個真正疼愛我、呵護我的情人。8 v: o7 [- z9 J$ Q l9 j
『鈴 ~』, ]. B: J' L, R6 y0 s7 W
突然間,手機鈴聲響起,我不耐煩的將手機拿起,「喂?」. L' L2 I8 v: B. d% }( B
「陳曇同學嗎?」
" v( H; U0 j9 G! z; ^" R+ R5 S% m「是,我是,請問你哪位?」奇怪陌生的男人聲音,我反問道。
4 V9 m( {: C7 B9 a! T「我們這裡是學校,我是訓導主任王修女。」( p6 ^1 B m) c$ K' D0 r
「修女,有甚麼事嗎?今天不是溫書假?」訓導主任?真是見鬼了,我這個學期可是乖到不行,每天都有去上課耶!幹嘛打電話來?( Y3 g* F& C% c2 y, t
「剛剛有人寄信到學校,說你從事不正常的同性交往,妳能到校說明一下嗎?」. y) ? {+ P! U6 h9 w4 x7 I f
「甚麼?」我的耳朵彷彿聽到了不可置信的外星消息。' G2 I: x0 y8 I% C, a
「陳同學,我再說一次,妳是否在校外從事不正常的同性交往?」王修女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尷尬,「這信上寫說妳跟打工處的女同志交往,還有照片為證……」" w) y, l# o z2 O& w
這是怎麼一回事?( Y7 y& d3 l( s$ ^+ C, C- P; q0 t
我將手機拿離開身邊,腦中突然一片空白。" P) | G! A! z% @
為甚麼?
% p/ |; E7 j& r* ~為甚麼有人會知道我跟雷璦玲在交往?
. f3 t `! ^7 A( T& y9 K- o我的心裡亂成一團,可是想到手上的保溫壺,還有近在不遠處的公司,我決定先回公司找雷璦玲。
; `+ }" W7 ~+ i7 x/ g六神無主的時候,我慶幸我自己還可以找到情人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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