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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
發表於 2010-6-21 13: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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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chaotic 於 2010-6-22 00:2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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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B0 D) _8 e2 B5 M: K, p
. Q: E( w5 e4 T! E& I2 D$ [告別那迷人的咖啡廳,遊興未盡的我們決定去河堤邊走走。
2 i& o$ A) D8 E) s「剛妳跟嵐聊些什麼?」
0 f# x: b" H" S6 F: R「妳。」7 }, I B# d5 E3 `
「我?」側過頭,安琪一臉打趣的笑著:「那老傢伙又亂爆我什麼料了?」
. E3 K4 M2 x) d/ r「妳的小故事,一些不是秘密的秘密。」安琪的過往,其實從她的文字裡就能窺探一二,有心人只要拼拼湊湊便能洋洋灑灑寫個沒完。秘密?我想對於公眾人物來說,這兩個字不是用來藏住什麼,而是被用來挖掘的。8 X/ o. q9 U/ p! S; l# @ M
安琪笑了笑,我聽見從她嘴裡漫出的不只有故事,還有一股深切的悲:「這三年多來,我一直逼著讓自己相信小希離開我的事實。剛開始的半年裡,任何人的關心在我眼裡都是莫名其妙,因為小希沒有離開我呀,為什麼她們要一直安慰我要我忘記她?我就這麼關在房裡整整一個月,整天活在還有小希的世界裡,活在自己的幻想裡。那時候我媽或是誰都勸不動我,我幾乎除了水之外,什麼也不吃也不睡。我感受不到饑餓或疲憊,因我全心全意的在回憶小希在我身邊的感受。當嵐從國外飛回來,硬是把我拖進醫院的時候,我只剩三十五公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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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起菸,我看著安琪,她望著天空的臉龐掛著笑,但卻因悽楚悲傷參雜而顯得苦澀:「從鬼門關前救回一命的我,好似把三魂七魄留了一半在那一樣,我不會說話,不會笑,不會哭,整天都是面無表情。嵐換過無數個心理諮商師給我,卻從未見到任何的起色…因為我打從心底從不相信小希會離開我。
+ |9 S+ U' J$ ]# U直到有一天,小希的母親來看我,她帶了封信給我,我望著她,毫無表情也沒有任何動作。她溫柔的握著我的手,撕開信封的封蠟,上頭【S】是小希一直以來的習慣,取出信,我逐字讀了起來。」她從皮夾裡拿出一紙泛黃的信封,我拿出裡頭的信,那柔軟滑手的紙張上佈滿皺摺,好似向我透露著安琪是如此反覆的閱讀著它。打開信紙,印入眼簾的是一句句娟秀的字。! F5 T( q J; }5 `" I
# |8 ~7 B$ m' R『琪:
/ o$ W0 z$ g9 T3 t 妳過得好嗎? 現在快樂嗎?* t2 h$ s) j7 a3 W/ d
妳離開的這兩年裡發生了好多好多事情。
, g$ }* @5 m [1 g- v7 q8 E" U 我一直想寫信給妳,好想跟妳說我創立劇團的喜悅、跟妳抱怨經營劇團的辛苦與無奈、想無賴的向妳耍任性,只因唯有妳才能全然的了解我與包容我…
2 f. I" `, J7 K1 C, j6 p) D9 A$ s% k 但下了筆,我卻又不曉得該寄往何處…- h, ^ D- `$ k6 a
文姨說她也不曉得妳到了什麼地方。沒有手機的妳,我曾以為那是妳的灑脫,但對此時此刻的我來說卻是妳對我的懲罰,懲罰我任性的以為妳不會狠心的丟下我。
1 G4 J% a4 F: j" L: S: { 寫了又撕撕了又寫,這不曉得是第幾張信紙了,但此刻我卻想下筆了。2 Z4 `& u1 |) d1 k
我對妳的思念早已累積的太多太多,只是我卻不曉得何時才能消卻這相思苦?妳何時才會在回到我身邊?3 V5 }1 [ q" Z" U7 N
但我知道妳在追妳的夢,我不能自私的綁住妳,所以我想我會好好的再等上一些時日,我相信一定很快就能再見妳的!我們現在正在籌備我們劇團第一齣巡迴大戲,我爭取到演主角的機會了!! 我們暫時敲定後年六月公演,不曉得那時候的妳是否回來了?7 ^7 l/ I3 Y/ e
我會天天跟主祈禱,相信主會聽見我的願望。
) `+ ]) f" W2 w& J, }2 X: Q 這封信我想是寄不出去的, 所以我等妳回來,等妳來嚐我對妳滿溢的思念。
+ e3 r$ ]; J5 C6 B" d 2009.4.20 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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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我知道半翼的那一年,是她嶄露頭角卻也痛苦絕望的那一年。( r8 `8 t; U3 `8 e5 i
「正當我滿心歡喜的從荷蘭回來,卻發現希早已搬離這裡。我託朋友幫我打聽看看是否有希的消息。
8 P0 S. ^. q- W0 K5 r就在某一次拍完廣告的凌晨,正是我十九歲生日那天,在家裡迎接我的不是久違的希,是一個撕碎我心魂的冰冷訊息。
7 R2 j! i. T( o# g$ a0 [* t當我媽告訴我小希出車禍正在加護病房時,我扔下所有的東西,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衝去。
" Q7 x, X/ P5 w我看見躺在病床上全身佈滿儀器的她,就再也撐不住了,隔著玻璃,崩潰的放聲大哭。我從來沒有這麼痛過,又或者是說,我從來就不曉得心痛會是這樣令人難以承受的。) s" @1 q: m0 g3 w
我再醒來的時候,希已經在急救了。看著急救燈熄滅,醫生面容黯淡的時候,我再次暈眩過去。3 o9 q2 n$ |, H0 X- w( N, J
希的葬禮,我一滴淚都沒有留,在她火化將骨灰灑在大海時,我也沒有哭。+ _% ^( V' t9 t) \$ E
一直到我讀完這封信後,我的眼淚才流了下來。直到那一刻我才願意相信,希是真的離開我了。」
6 O! _9 |: T- j+ ]- L* o1 J安琪將信小心翼翼的收進信封裡,她將信緊緊的印在心口:「無論這是否是愛情,對我來說,是希讓我了解在乎一個人是這樣的牽腸掛肚,連死亡,也改變不了那份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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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眼裡的沉重,散出的拒人氛圍,其箇中藏著這樣一個故事。7 _& z) Q: J* y i; h; J1 M
她將頭靠在我肩上,我看著她的側臉,透著疲態和一股堅強的軟弱。9 _# v+ S {5 \/ w
這些年,現實帶給她太多的不得不,發光發熱換來的讚嘆與目光,又有多少人了解其中的轉折。
+ M! [& V/ s: ^8 R. h+ S3 ^/ M我終於能理解為何初識的半翼,眼神流轉,字裡行間都流露出無比的悲痛。. x0 d* d" W4 V! C0 `: M
「這幾天我要開始工作了,不能常出來見面。」安琪摸摸我的褲袋:「手機借我。」
4 o ]. x1 q3 n! H3 K: e# A在她接過手機的同時,她也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我:「呐,妳也要輸電話,我上班習慣鎖號碼,怕妳不能回撥。」
& X, x! f1 c) B1 R4 L6 ]9 L看她面無表情的與我交換電話,我卻覺得有種很想笑的感覺:「妳都這麼說話呀?」
5 U( _4 K, w0 Z3 L5 M2 S0 u! J, I安琪揚揚眉毛,大眼睛裡閃著大問號:「怎樣?」
5 W' a Z2 x4 K# y「簡潔有力。」按完最後一個數字,抬起頭,我卻被她的表情給笑翻:「哈哈哈哈!!」
2 y: k% f9 }/ w' W& f/ G她竟然給我一個超級大鬼臉!!
! C2 X C1 C. A5 M「我的朋友們剛認識我的時候大都會說跟妳一樣的話,其實我很愛鬧也很能玩,所以他們都越來越愛我。」她一躍身跳了起來,就在我正準備起身的瞬間,我卻發現我離她的臉竟不到0.5公分……
w# q8 N+ B! m我一時間不曉得該做何反應,只能屏注呼吸,發傻的望著那對褐色眼瞳。7 Y* o. i' f O
「妳沒近視阿?」一開口,竟是這樣令人暈倒的問句。
5 l5 A3 ^) n5 g( f天阿?!這女人…:「沒有。我說妳阿,妳靠這麼近就只為了問我這個?」
; a% N7 b5 ~& H# F「要不然妳以為我要吻妳喔?」她捏捏我的臉頰:「妳在做夢。」
6 e7 J$ M5 G- c; d「好啊…妳不要跑啊!!」
0 j1 k' J/ h9 W1 p「自戀鬼~~追不到要請宵夜!!」
: ? O' {% b, H: e a抓起包包,跑向那個早已逃之夭夭的淘氣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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