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5)6/29

demonwn · 發表於 2009-6-17 04:41:51

本帖最後由 demonwn 於 2009-6-29 04:36 編輯

01.
聽到清脆聲，來不及閃躲，我的臉硬生生多了一個巴掌印。
『要我同意妳這樣的行為，除非我死了，妳這個不肖女。』爸憤怒的臉孔在我面前吼著。
「好，那我就等。」我笑了，不過是冷冷地笑。
伴隨著笑容，有父親罵的不堪字眼、母親的哭泣聲，還有我即將自由的雀躍心情和失落感。我討厭這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就這樣，身無分文的離開了家。
我不覺得自己有犯錯，只不過我喜歡的人跟我一樣是女生，剛好我又活在一個觀念傳統的家庭罷了。
所以就是妳現在看到的這樣，我被趕出家門了。
『妳怎麼變成這個樣子？』臨走前父親絕望的質問。
其實我不懂，喜歡跟自己性別相同的人是錯誤的嗎﹖
而那些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善良的正常人，卻又無情的把不堪的字眼加諸在我們的身上，到底誰才有病。

剛過午夜十二點，天空下起一場不小的雨，跟現在的心情和身體一樣冰冷，只能搓著手臂讓自己暖活一點。這時候台中市大部分的公車已經停駛，我就像錯過南瓜馬車的灰姑娘漫無目的的走在台中市街頭。
不記得自己走了多遠，當我意識到自己雙腳麻痺，定眼一看，下意識走到了離家騎機車至少要半小時常去的一間咖啡店 HOME，，這裡讓我很有歸屬感，因為這是一間圈內人開的店，而且我又是那麼的喜歡咖啡。
依舊坐在吧台的位置，呆坐在吧台。
小雨看到淋濕的我眼神閃過一絲驚訝，拿了條毛巾並且沖了一杯熱牛奶給我，這不是平常我會點的熱美式。接著繼續做自己的事。
小雨就是這樣理性的人，知道我需要時間來沉澱自己的心情，所以不逼我說，等想說了自己就會開口。跟她的名字一樣，是寧靜的。
「我被家裡趕出來了。」沉默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說了第一句話。
『嗯。有什麼打算嗎？』她停下手邊的動作看著我。
搖搖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如果今天沒地方住就住我家吧。我女朋友這幾天上台北辦事情，明天我再叫人幫妳找套房。』她點了一根菸，並且為我點了一根。
我想說謝謝，但是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比我的話先掉了出來。
『不用謝，我經歷過妳經歷的，畢竟妳還小，需要別人的幫助。如果真要謝我，就留在店裡工作吧，學個一技之長，以後找工作就比較簡單。』
陪小雨一起打烊後買了些食物回家，其實我沒心情吃，不過小雨硬逼我吃了一半，我幾乎是快天亮才睡著的，看著這四周陌生的環境，有一種不真實感。大概是累了，這一覺睡的很熟，起來已經傍晚了，我看見餐桌上有晚餐還有一張紙條。

看妳睡的很熟，我先去上班了。冰箱裡有食物，記得熱來吃。

匆忙的吃完晚餐，到店裡學習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杯子，目的是讓我迅速清楚各種容器放哪。今晚客人很多，要洗的杯子也很多，跟杯子奮鬥完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快到結束營業的時間，小雨列了一張清單給我，上面列了附近套房的地址和價格。
『這些我都叫人去看過，價格也很合理。房租和學費我可以先借妳，等妳有錢再慢慢還就好。』說完便拿出了一疊現金給我，要我收好。『對了。別怪我多事，還不打算告訴妳女朋友這件事嗎﹖』
「小雨，妳說過愛情是自私的，我和她都是小孩，所以還不懂什麼是小兒小女的愛情吧。」
『是阿。』她總是那麼簡單的帶過。
「所以……」我開始猶豫該不該說出這句話。
『所以﹖』趁我猶豫的這段時間，小雨為我煮了一杯咖啡。
「我跟她沒辦法再繼續。我們分手了。」
『好好讀書，這才是妳做學生的本分。』輕摸我的頭，她說。
是咖啡的霧氣吧。否則怎麼我的眼框熱熱的，好像有水要掉出來一樣。
別告訴我那是眼淚。

故事應該是從這裡開始的，至少我是這樣認為。
過了幾個月上課上班交替的日子，也順利的存到一筆錢，搬家那天還勞動了店裡幾位熟客，想到那天大家一邊搬家一邊討論我隔壁的房客胸部多大還被誤認為色狼，到現在還是會心一笑。
這幾個月對這家店已經有很深的感情，發生了很多趣事，也難過許多客人的遭遇，幾乎把重心都移到這家店，我也漸漸的習慣這種生活。
可是我沒想過，平靜的日子過的好快。
-待續-
我是小蝶，一隻尋找另一半翅膀的黑色蝴蝶。

demonwn · 發表於 2009-6-17 04:43:43

本帖最後由 demonwn 於 2009-6-29 04:37 編輯

02.
其實我並不想去聖誕舞會，雖然它只有圈內人才能去，不過我更想在家睡覺，對於一個已經出社會的人來說，最好的休閒就是睡覺，至少我是這樣覺得。更何況自己已經開了一間T吧，幹麻平白無故讓別人賺錢。
不過傍晚我卻準時在會場出現，因為一群豬朋狗友的威脅，如果我不去就把我國中穿制服裙的照片加洗放大貼在T吧裡讓大家欣賞，還說什麼大家都是拜把的，這種場合一定要讓人家知道麻吉的團結，屁話一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我很容易招蜂引蝶。我其實不帥，但我是大家俗稱的型T。
今年舞會有玫瑰花和紙條傳情，奇裝異服的工作人員很多，桌上紙條也很多，也不知道是給我們之中哪一個的，我不會收，對於太主動的女人我提不起半點兒興趣。
犧牲了睡眠時間，總算有些收穫，看到自己的麻吉一個個被拱上台去脫到只剩束胸跟四腳褲，而自己卻悠閒的坐在樓上看台區邊拎著酒瓶邊抽煙，那種感覺真的很爽。
好久沒有這麼放鬆了，在毛毛離開我之後。
這種場合我來或不來對我對大家都沒有差別，毛毛離開之後不管參加什麼活動我總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抽煙喝酒，形成自己的小區塊。我也明白麻吉們找我出來只想讓我開開心心的，總有一天會忘了毛毛。忘得了嗎？在心裡這麼問自己。如果真的可以忘記，爲什麼這幾年我交過的女朋友不勝其數，每個都沒辦法長久，甚至被我拿來跟毛毛比較，其實她們只是我用毛毛當作範本找來的吧，在心裡，我這麼嘲笑自己。
趁著舞會進到最高潮的地方，廁所這時候應該沒有人，喝酒就是有這個壞處，會讓妳一直待在廁所不想出來。
『妳今天玩的開心嗎？』上完廁所正在洗手時有個工作人員問我。她大概是我看到唯一一個沒有＂奇裝異服＂的人。
「不錯，妳們辛苦了，要準備這麼多事。」還記得以前辦活動時，工作人員的職位是我一直不敢恭維的。
『看到妳們開心就是我們的…』話還沒說完，她已經吐在我剛剛洗過手的地方。
接下來的混亂相信身邊有喝醉過的朋友都知道，再不然偶像劇中也可以看到，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好一點了嗎？沒事的話我要先走了。」讓她漱完口之後我問。
『別丟下我一個人。』喝醉的她說。
看著坐在地上，拉著我衣角的她，我從來沒看過那麼寂寞、又有點無助的眼神，不自覺就被那眼神吸引住。回神過後，我的唇已經貼上她的。
擁有相同特質的人，容易被對方吸引住。我印證了這句話。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在回家的路上，載她回到我的住處後我們瘋狂地做愛，互相吻著對方每一吋肌膚，從剛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迎合，想把對方佔為己有。纏綿了整夜後她在我懷裡睡著，我抱著她，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仔細望著她。
只是一張很普通的臉，隨著瘦弱的身體不時發抖而露出憂鬱的表情，有種讓人想好好疼惜她的感覺。睡著後不久她便轉過身去縮成一團，還不忘把我的手摟住她的腰，她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這是我的第二個想法。消瘦的背靠近左肩刺著一隻只有半邊翅膀的黑色蝴蝶，身上有種淡淡的、鈴蘭的味道。
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想著想著自己也睡著了。

我沒有被那麼特別的方法叫起床過，非常扎實的一巴掌。
『這裡是？』她皺著眉頭用防備的眼神盯著我。
「我家。」一邊回答她一邊揉我的臉頰。
『妳是？』還是皺著眉頭。
「看妳喝醉好心帶妳回家的人。」我保持著微笑，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壞人。
『那我們？』女孩的眼神游移在我和她的身體間。
「就是妳看到的這樣。」開始覺得她是個有趣的人。
不等她問下一個問題，我吻了她。
有趣的女孩不多見，尤其她像一個萬花筒一樣，稍微轉一個角度就可以看到不一樣的她。不過最吸引我的始終是那寂寞無助的眼神，好像失去了靈魂、被世界遺棄一樣。
她說她是一隻蝴蝶，一隻在尋找另一邊翅膀的蝴蝶。寂寞的眼神又出現，我把小蝶緊緊地抱在懷裡。
「飛累了，隨時都可以在我懷裡休息。」這是我想對她說但沒說出來的話，沒有隨便給別人承諾的習慣，我肯給的那個人已經走了。
-待續-
特別的人，果然有特別打招呼的方式。

demonwn · 發表於 2009-6-19 18:52:22

本帖最後由 demonwn 於 2009-6-29 04:37 編輯

03.
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要呼她巴掌。絕對不是。
這大概是我活了快二十年以來最瘋狂的一天。醒來後除了頭痛欲裂還伴隨著驚恐，我居然跟一個陌生人上了床。就像剛剛說的，我不是故意要打她，只是想讓她迅速起床解決我的疑惑，如此而已。

『所以妳總共給了她兩個巴掌啊？』聽到我那天的經歷後小雨好奇的問。
「誰叫她在我清醒的時候不經我的同意吻了我。」那天被吻之後表情是呆滯的吧，她臉上表情告訴我。
『那她還不錯阿，至少載妳回家沒有讓妳流落街頭。』小雨幸災樂禍地說。
「那下次妳也被灌醉跟別人一夜情試看看阿，看她隔天睡起來要不要好心載妳回家。」菸灰釭已經拿在我手中準備敲下去了。
『抽菸吧抽菸吧，別想太多。』小雨同情地看我，畏懼地接過菸灰釭。
送走了一批準備學測的高中生，慶幸我讀的是五專。那種每天被參考書和考卷壓得喘不過氣的學生生活，讓我想起當初待的國三資優班及隔年的重考班，讓我不敢再領教。
店裡放著英文爵士樂，我擦乾剛洗好的咖啡杯。學校已經放了寒假，距離舞會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來我一直想著那天早上，阿沁被我打完第二個巴掌之後說的話。
『妳有種讓我想接近的孤單特質，擁有相同特質的人容易被對方吸引著。』所以我們都是孤單的人，是這樣嗎？
她孤單嗎？她抱著和她聊天的我，這個擁抱感覺起來是那麼的有安全感。床頭那張親密的合照又是怎麼回事，讓她抱著的女孩笑的好甜，看起來她們感情應該很好才對。
『杯子快裂了。』小雨忽然的一句話我才意識到我有多麼的不專心上班，一個玻璃杯我擦了快十分鐘。
『我還沒看過妳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失魂落魄耶，她床上功夫一定很好喔。』小雨還不忘調侃我一句：『別跟我害羞阿，說說看嘛。』無視於我眼神中逐漸凝聚的殺氣，小雨又不怕死的補了一句。
「去死吧。」拿起手中的抹布，在兩個人的笑聲中，我丟了過去。

下了班回到家時，有一位不速之客在樓下大門口等著我。如果要簡單解釋這個人，她是我前任女友，一個改變我很多的人。
「妳在這裡做什麼？」我冷冷的問。
『妳自己說分手後還是朋友的，關心一下朋友也不行嗎？』她用無辜的表情對我說。
「原來我們的大情聖那麼有閒情逸致，那些小情人都跑哪去了？」冷笑了一下，打開門讓她進來。
當初因為學業的關係，沒辦法跟她常見面，這到給了她一個找小情人的好藉口。因為我不在她身邊，所以寂寞找人陪、因為我沒有給她她想要的感情，所以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有個很好的理由。
到了最後我終於向她提出分手，在被趕出家門的那天。終究我還是沒向她說出我其實是被趕出來的，覺得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別這樣，妳也知道我只有對妳才是真心的阿。』每當我問到類似的問題她就用這句話和熱烈的擁抱回應。
這次和往常不同，在被抱住之前我已經先推開了那雙手，那種眼神讓我每次都差點相信她，好像我真是她最愛似的，事實還有以前的教訓告訴我，這個人已經失去該有的信用了。
「Stop，請別對我說情話，我已經不是妳女朋友，從分手那天我就再也不相信妳了。」把才剛進門的她推了出去然後走上電梯，這是自從搬出來之後，每隔幾天就會上演類似的戲碼。

現在是半夜兩點十分，剛洗完澡，看手機確定沒有人找我後，拿起鑰匙拿起菸其餘的什麼也不帶，忽然想出去透透氣。
點起一根菸，抬頭看看天空，有上一秒吐出的二手菸，還有不算好看的夜景。心上沒有誰是可以掛念，以前的好朋友們不是忙著跟男朋友約會就是因為太久不見而失去聯絡，唯一還有聯絡的是國中同學柚子，不過她正在醫院實習。國中畢業之後她考上一間護專，在沙鹿。
台中的冬天很冷，尤其在一個佔地蠻廣的公園裡。看著附近眾多熱鬧的汽車旅館和夜店，和現在的孤單形成強烈對比。我坐在鞦韆上發抖，低頭望著因自己淚水而潮濕的泥土。一個月總要偷偷哭上這麼一兩次，把壓力跟心中的不滿都發洩出來，哭完之後又是一個空瓶子，又去承受各種情緒。
-待續-
只是現在，我好需要一個擁抱。一個T的擁抱。

demonwn · 發表於 2009-6-19 18:53:27

本帖最後由 demonwn 於 2009-6-29 04:38 編輯

04.
每天在WAIT閉店前幾個小時去看看是不可或缺的行程，看看店裡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聽聽吧台說今天發生有趣的事，但是最主要的，或許我可以打聽到毛毛的消息。
WAIT是我和毛毛的心血和夢想。在毛毛失蹤後不久，我開了這間T吧，想讓她知道我已經把我們夢想一起實現了。抱著一個天真的想法，只要我一直守著WAIT，就可以等到毛毛回來。
『沁，要不要來點什麼？』金庫拍著我的肩膀說。
金庫是這的調酒師，認識快十年的朋友，我叫她金庫，是因為她有太多我的秘密，而我卻對她幾乎一無所知。對她最大的了解僅限於金錢方面，這也是金庫的另一個由來，她永遠想得到辦法賺錢。
「隱藏版。」把刁在嘴上的菸點著後我說。
＂隱藏版＂是熟客才會知道的特調，每個熟客專屬的隱藏版都不同，也可以跟金庫說今天的心情，讓她調符合今天心情的隱藏版。
『菸少抽一點，妳看妳的手又再抖了。』金庫把酒放在我面前。
「妳怎麼變得跟妳妹一樣阿。」我指的是毛毛。
『因為我們都把妳當作重要的人。』金庫毫不猶豫地說。
我沉默不語，金庫和毛毛對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人。
望著酒架上那些金庫收集的奇奇怪怪的菸盒，許多是台灣買不到的菸，玫瑰、蘋果雪茄、已停產的Marlboro Light、鳳梨等，有些甚至是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菸盒的數量已經酒架上的酒瓶還多了。真是瘋狂，心想。
還記得小蝶抽的是櫻桃酒口味的手捲菸，它的菸味聞起來不像一般的二手菸那麼重，沒有討人厭的菸味，這讓我對她的印象加了幾分。
已經多久沒有這麼想念一個人了呢？小蝶的影子還有那寂寞的眼神總是無預警的出現在我的腦海，甚至是心裡。喝了口酒之後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好久沒出現這種曖昧的感覺。
『先生，春天還沒到，而且這附近沒有蝴蝶園。』金庫很無情的打斷我的思考。
「妳不懂，她真的很特別，特別到想讓人好好疼惜她。」像被發現秘密的小孩，玩著杯子邊緣的水珠，我把頭低低的說完這句話。
『這麼說來妳這次是認真的？不像以前只是找代替品了嗎？』金庫連問完兩個對我來說很複雜的問題。
「妳懂我的，妳應該知道答案是什麼。至少跟她相處的那幾個小時我壓根都沒想到毛毛。」感覺今天金庫不像平常一樣沉默，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妳知道…』她頓了一頓，看的出來金庫想謹慎的把這句話說完，反而給我很不好的預感，『毛毛的媽媽在我今天來上班前有打給我。』
「她…」不等我說完金庫便打斷我。
『阿姨叫我們別再尋找毛毛的下落了。』
像給了我一記重擊一樣，所有可能的想法在我腦中不斷盤旋。有毛毛的消息了？她在哪，過的好不好？爲什麼當初要避開我？而且，心中還存在著裡一種情感，叫做愧疚，因為心中出現另一個女人而產生的愧疚。

當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在下了班到附近的公園走一走，一方面醒酒，一方面思考著讓自己不順的原因，但我始終想不透，有什麼理由會讓我最愛的女人離開我，而且是在感情融洽的情況下。
有很多事不說破比較好，或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吧。這是金庫說的：『妳不能替她假設任何事，把自己局限在一個小圈圈裡，一切等她回來再說。沒意義的事就別去想它，否則只會帶給自己更多困擾。』替我找了毛毛離開的理由，一個稱不上理由的理由。
這是臨走前金庫的勸告。我懂，真的。
最近幾天天氣不是很穩定，今晚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就連月亮也只是若隱若現。
在公園內漫無目的的走在剛下過雨的瓷磚路上，為自己找一個座位，坐下來抽根菸。發現附近有被壓抑的哭泣聲，好奇心驅使我尋找聲音的來源，在鞦韆上，我看到一個既瘦弱又熟悉的背影。
是她。讓我對毛毛愧疚的人；這一個多月來一直想念的人。
愧疚讓我猶豫該不該安慰她，不過我也沒辦法丟下她一個人在這空曠的公園裡。掙扎了許久，於是我選擇走到她旁邊坐下。
發現有陌生人靠近，小蝶連忙擦乾眼淚帶著防備的眼神抬頭看我，然後驚訝。用一個微笑回應她，就像那天她在床上問我是誰的時候我給她的微笑。之後，我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待續-
夢想都實現了，人呢？

demonwn · 發表於 2009-6-29 04:34:34

本帖最後由 demonwn 於 2009-6-29 04:38 編輯

05.
我沒有想過一個微笑可以這麼溫暖，公園很冷的風也吹不散。
『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一點，在我面前做妳自己就可以了。』她說。
然後，在她的懷裡，我哭的像個小孩。

接下來發生的事變得很模糊，只記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曾經的事又活生生的在我眼前上映，那些不堪，把自己尊嚴踐踏在腳底的日子。
溫暖的陽光叫醒我，接著聞到咖啡香，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則是不算熟悉的笑容。其實心裡很不安，總覺得這不是我該過的生活，很不真實，像夢裡面的我一樣，很恐懼。
這溫柔，不屬於我。
『去洗個澡好嗎？妳全身都濕透了。』小心翼翼地躺到我身邊給我一個吻，溫柔的語調，慢慢地蠶食我剛剛建立的決心。
「別對我這麼溫柔，可以嗎？」或許是那段歷歷在目的日子，讓我對任何人都保有防備心。
一陣沉默讓我知道防備心又傷了一個關心我的人。
抱歉。在心裡輕輕對沁說著。
『我只想讓妳知道，當妳一個人的時候，妳有我。』聽的出來她說得很堅定，但是我聽得很不確定。
「妳心裡的那個人並不是我。」冷冷丟下這句話，閃開想要挽留住我的她，抓著鑰匙，走出不屬於我的地方。
回到租賃的套房，馬上去浴室洗澡，洗掉那個我怕讓自己眷戀的味道。
洗完澡頓時覺得疲倦，把自己摔在小沙發上按著手中遙控器，眼睛看著無聊地電視節目，彷彿什麼都讓我感到厭煩。

提早去HOME等小雨開門，看著手機上顯示中午十二點二十分，這裡是下午一點營業，但我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電話響了七聲後被接起，我只說了一句話就把電話掛斷。
「妳她媽最好現在來給我開門。」我記得我是這樣說的沒錯。
經過莫約十分鐘的時間，鐵捲門緩慢的升起，看到小雨和雨嫂穿著睡衣並且提著一大袋衣服走向我，我只覺得好笑。
雨嫂英文名子叫Momo，這名子讓我聯想到一隻貓。她給我的感覺很溫柔而且善解人意，讓我對她有許多好感。
這是種緣分吧。不管是我，還是任何一個客人，大家都因為這家咖啡店而認識，我和小雨成為好朋友，她則和小雨成為交往的朋友。
我很喜歡煮單品咖啡，這時候必須很專注，用什麼樣的心情煮出什麼樣感覺的咖啡。煩亂的情緒只會讓我煮出來的咖啡難喝，所以我必須想著開心的事，但是現在，我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咖啡豆磨太粗了、水溫度太低、就連濾紙都沒放好。把煮好的三杯曼特寧放在桌上，這三杯單品應該很難喝吧，我想。
小雨喝了一口之後果然眉頭皺了一下，雨嫂看到之後也喝了一口，表情也和小雨一樣，我無奈的要她們把只喝一口的咖啡給我。
『這杯曼特寧雖然沒有它原本的口感，但不至於倒掉吧。』略懂咖啡的雨嫂驚訝的說。
小雨阻止她說下去，並且讓我把她們的咖啡倒進洗手檯裡；第三杯自己的咖啡，我把它倒進我的嘴巴裡，一口喝下。
洗好杯子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我拿出掃把準備掃地開店，雨嫂提議不如今天休假一天，她帶我們去清境農場玩。雨嫂的要求小雨大致上都會答應，接著我看到小雨點頭答應的表情，似乎對這個提議感到滿意。
大家討論過後決定在清境農場附近的民宿過夜，所以我們各自回家拿換洗衣物，兩點半在店裡集合出發。
看著她們開車離開，我留在店裡不打算回去，又煮了一杯曼特寧來喝。也許是被即將旅行的氣氛影響，這次煮的咖啡沒有像剛剛一樣難以入口，但也沒到滿意的程度。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將近半小時，走到附近逢甲商圈買了些食物來填飽肚子，並到成衣賣場買了換洗的衣服，上一次買衣服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大約快傍晚的時間到清境，空氣聞起來很舒服，在民宿門口下車，我喜歡這種小木屋的感覺。把行李放進房間後徒步至國民賓館前的統一商圈，唯一的缺點就是很冷，而且人很多，讓我想起了現在其實是寒假。
我們在二樓的餐廳用餐，我像個小孩一樣對這裡的裝潢感到好奇，像是來到一間國外的餐廳，吧台和壁爐都像在外國影片看到的那樣。最感興趣的是升了火的壁爐，坐在壁爐前的小沙發取暖，是我在餐廳裡花最久的時間。
回民宿之前我看到了這輩子都不曾看過的景象。
「希望我的幸福快點出現。」在流星滑落之前，在心裡默默許了這個願。
-待續-
不屬於我的，我不能拿、也不敢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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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 失控-(5)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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