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12)2009/09/17

Qing-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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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
5 Z" {. R6 c3 j, C$ G(楔子)
安徒生童話中，人魚世界的公主愛上了人類世界的王子。
9 j" t, b4 {0 s$ t% c8 ]公主用她最珍貴的嗓音，換取一次機會──

這是曉風還很小的時候媽媽讀給曉風聽的床邊故事。
4 Z/ a! ?' ^: K# u6 t可是老師妳知道麼，我聽完了之後一直覺得很困擾哪。如果換做是我呀，要這麼喜愛唱歌的我用歌聲去換取一個機會，我實在沒有辦法想像呀！
2 a; _, Y; Y% E, y. k唱歌之於曉風是多麼重要重要的一件事情哪，就像翅膀之於樂愛遨遊的鳥兒，就像修長靈巧的手指之於樂愛彈奏的鋼琴家，就像... ...就像... ...唉呀！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唱歌對曉風來說就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 T! l. P9 V# [" ]/ k. N- y: n所以我想我這輩子是不會用這麼珍貴的寶藏去換取一次機會的──

# @0 ^8 V2 x, ~: U! w/ ]在國小三年級的暑假作業裡，有一篇關於童話故事的讀後心得，曉風這麼寫著──

: k3 i3 A1 |1 ^3 H紅豆。
, D4 Z7 q' h9 ~; @8 r(01)
暑假結束，六年級開學的第一天──
「曉風... ...嗚嗚嗚... ...妳要記得我喔... ...嗚嗚... ...」死黨阿玲死命的緊緊抱著曉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著說道。
「我也是... ...嗚嗚... ...要記得我們... ...」
3 r1 E2 F2 o2 P- z* j/ V「對呀曉風... ...嗚嗚嗚... ...討厭臘... ...不能一起畢業了... ...」死黨筱萍更是難過到哽咽的快說不出話來了。
她們誰也沒想到，明明再一年就可以一起畢業了，曉風卻要轉走了... ...
7 Z' j+ p# e% H. k* Z; L8 ^「嗚嗚嗚... ...我不要轉學... ...不要轉學臘... ...」曉風細弱的哭音，讓幾個好友們聽了更是哭得一發不可收拾。
尤其她們都知道曉風是多麼膽小怕生的人，好不容易她們得到彼此的信任，一起同班了五年，這樣濃厚的情感，卻無法延續。因為曉風的爸爸在工作上的調動，幾個好友們面臨了提早體會別離的不捨──
+ r! I( C  d! a! i4 @  L4 w曉風的心裡更是害怕不安，因為自己是個多怯懦又毫不起眼的人，有了這一群好友一起玩鬧談心，現在卻要分開了，萬一之後的新同學不喜歡自己怎麼辦？一想到這，曉風的眼淚更是止不住了... ...
然而，分離還是必須的，從此路已不同，而曉風也不會想到將會有那麼一個人出現，一個讓她願意用最珍貴的寶藏去換取一次微小的機會的... ...一個人... ...

* Z, K; `) t' C" m那年，因為爸職務上的調動，她們全家必須搬到台北市的大直居住，而要辦轉學手續的前一天，她也紅著眼眶的向同班了五年的好友們告別──
; }& g2 [8 ]8 G& z說好大家要一起畢業，一起上同一所國中，一起讀高中、大學、出社會... ...
這些快樂的夢想都將隨著自己的轉學而被迫放棄了... ...

開學的第二天，媽媽開車載她到新的學校，陪著自己去辦入學手續──
一路上，媽媽讚許著這間小學，說這學校每個年級都只有六個班級，而六個班級裡有三個是特殊班級，一個音樂班，一個美術班，另一個則是體育班。媽媽說能進這三個班級就讀都要是成績優異的學生，媽媽說自己能以轉學生的身分進入六年級的音樂班，是很難得的機會，況且自己不但天天都可以唱歌，還有一群像她一樣喜愛音樂的同學們，媽媽安慰她一定能很快就交到志同道合的好朋友的... ...
+ W+ b  Y  l6 {% c) y& _* }媽媽不斷的說... ...說了太多... ...她已無心聆聽... ...

) T# j4 r0 l% W. N6 `7 N到了導師室，媽媽還拜託了導師多多照顧不易適應新環境的自己，方才放心離開──
2 L+ T% Q* C% _, u; C班導是個和藹慈祥的人，她的溫暖笑容讓自己著時放鬆了不少。
但是，就在她跟著班導踏進教室時，心裡不禁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3 M8 c! c* n. [  C9 v9 r( @「各位同學，老師介紹一下，這位是新同學，大家要好好照顧她喔。她叫做曉風，徐曉風。」班導邊說著邊輕輕摟了曉風一下，給予她一些鼓勵。
" U3 _+ a) M( V. _3 {隨後班導指了一個靠窗的空位，要曉風過去入座。
2 m# y0 T0 P- W' D# y" E) {只見曉風頭越垂越低，默默的走到位子坐下。
/ P  ^) l2 y0 [. [! a5 E$ T「閑池，妳是班長，要多幫新同學認識環境，知道麼？」
/ x$ s  r& v7 b" n3 B9 o8 u「好的。」
曉風回頭，見著那叫做閑池的人。閑池也正好朝她的方向望了過來，兩人目光有了短暫的交集──

這是曉風與閑池的第一次照面，那短暫的交集裡，喚作閑池的女孩，僅是冷傲的瞥了自己一眼，曉風受到驚嚇的趕緊回過頭，不敢再往後排那人的方向張望──

4 s! r3 e) M" c, x* B. |% R) _- h這是兩人的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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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t3 i7 Y光芒盡顯的閑池，怯懦畏生的曉風。

路紫妍

期待你的新文章~~
) n6 I3 y$ `3 |0 a:;P: :;P:

Qing-qing

3 b% }! Y2 C( R- ]" v- z) K- H
紅豆。
(02)
玄風設計工作室。
* Z9 {, t7 A  D; \6 n這是一間坪數不大的空間設計工作室，曉風的高中兼大學好友楊司玄是這間工作室的大老闆，曉風則是小老闆，她們底下雇用了幾個還在大學裡就讀設計系的工讀生。
. M0 p$ ^+ I9 W3 ?今天是星期天，通常工讀生是不必來加班的，整個空間裡，只有曉風與司玄在各自忙碌著──
% z' C0 m- E% _0 Z3 k" f  K
! d% q: z1 u4 _/ C「曉風，昨天的那三張圖稿完成了麼？」司玄朝著模型室裡正埋頭專心工作的人問道。
「嗯。在我的工作間。等等我拿給妳，這模型快完成了──」曉風專注的將手中最後一片長寬各4公分厚度0.1公分的透明片輕巧的黏至室內模型一處內凹的位置──

3 H  s9 M& j/ b; N, Z7 P/ r呼~大功告成了~

曉風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拿出相機，正在思考燈光該從哪個角度打入，才能拍出吸引人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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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U! M$ Y「不必了，妳忙吧，我去拿──」

沒過多久，司玄手裡沒有圖稿，反而提了一袋東西，面色不悅的走向模型室。
只見她禮貌性的敲了敲門，便開口喚道，「曉風──」
「再等等... ...」曉風口齒不清的呢喃道。  
她沒有注意司玄此時口氣不佳，腦袋仍舊飛快的構圖。
「早餐又沒吃了。」
% s6 l9 D; v* [+ s1 \$ r; |曉風終於察覺司玄語氣裡的不對勁，回頭見著司玄的臉色不豫，自覺理虧，訥訥的回道，「等等吃... ...行麼... ...」
「現在。馬上。」司玄不肯妥協，想到上個月兩人為了趕案子，曉風老是有一餐沒一餐的胡亂吃，兩人正在討論下一步的規劃表時，曉風突然昏倒，緊急送醫後檢查的結果說明曉風有輕微的胃出血症狀，還好不是很嚴重，只要能夠改善用餐的不良習慣，狀況是會慢慢好轉的。但是即便醫生這麼說了，卻沒讓司玄放心，她仍然堅持讓曉風住在醫院休養半個月，直到半個月後的健康檢查結果證明了曉風的身體狀況一切良好，司玄才准曉風出院──

想到那天的情況，司玄的心裡還蒙著陰影。
曉風眼見司玄仍不肯妥協的立在門口，知道沒有討價還價的空間了，無奈的放下相機，「知道了，我吃麼... ...妳別氣好麼... ...」
7 o0 s  z8 |! O5 u* R曉風怯生生的走向略顯怒氣的司玄面前，小聲的求饒，就怕司玄真的生氣不理自己。
雖然這樣的情況從未曾發生過，自國三那年司玄救了曉風，爾後兩人又在高中同班到大學同系，就連畢業後司玄成立了設計工作室，找曉風加入，司玄從不曾對她發過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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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曉風個性向來怯懦，總是有很深的不安全感，害怕被人厭惡的不安全感。
尤其她的朋友是如此的寥寥可數。
) Z2 o; }" j8 E" S- I5 p' \「妳知道我不會氣妳的，不管妳做了什麼。」司玄放柔了聲音，舉起雙臂輕輕摟住曉風，就怕方才嚴肅的語氣嚇壞了曉風。
曉風對於司玄不時的親暱舉動仍略顯尷尬，不知該如何是好。
「吃完早餐再拍照好麼？」司玄將曉風隱約生疏的神情收進眼底，苦笑了下，故做無知的將她帶到工作室的用餐區，準備盯著她吃完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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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Y0 ?) E( w- b- `: ]- T曉風默默的被摟著走，耳邊，清楚傳來司玄此刻的心跳聲，急促，紊亂。因為自己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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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 k3 Q7 i9 _不同於記憶中的那人，不論自己靠近或者遠離，始終無感無覺。
無法撼動的，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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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3 R% z7 Y. n8 ?7 P想到那人，曉風鼻尖一酸，呼吸微亂，心底實在氣餒，那人明明就在地球遙遠的一端，而且八年了，已經八年沒見了... ...
- s0 X& {: `/ u+ r8 n/ a怎麼自己還被影響了... ...
. {2 ^3 v& E  v- h
& c  v- ?  h6 d7 D& p2 P% t6 n不喜歡了！不喜歡不喜歡！早就不喜歡了！
9 b! j' J. g, d( W* F曉風說服不了自己，她心底深處知道真實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的落淚... ...
即便是那人將自己傷得有多深... ...她還是只追逐著那人... ...
  I6 w5 v8 v' l# O: J就像盲目逐火的飛蛾... ...就像全心迎日的向日葵花... ...
很沒志氣哪... ...

6 M$ k4 g" F) N! I- b司玄見了曉風哭，輕嘆了口氣，只能更加用力的緊擁住她... ...
緊擁住這個自己喜歡了十一年的女孩... ...
$ h$ T( u9 z, d  t; s& n8 O) ?這個明明在自己的懷裡... ...卻是為了遙遠的那人... ...掉著眼淚... ...的... ...
9 ], I# J8 X( ~3 b) W
曉風... ...妳什麼時候才能清清楚楚的看見... ...一直在妳眼前的... ...我... ...

Qing-qing

期待你的新文章~~
:;P: :;P:
9 d" y5 m" s& P橘風燁 發表於 2009-6-4 16:24

$ B2 H6 u1 s- Z& [( A% A
- l8 o& ]5 z# e: w" B( E7 `2 Y& i# Z謝謝妳的鼓勵喔^^
正在努力敲字~

Qing-qing

紅豆。
(03)
" X/ E' I1 G  d' d, Q/ N: a/ n中午用了營養午餐後，那叫做閑池的女孩主動到曉風面前，說要帶她去認識校園──

2 C6 j6 `) f  m7 w( Z% V7 ~一路上，曉風始終努力的在追趕前方閑池的步伐，卻總是落了一段距離無法拉近──
& t3 O! @6 Q9 ?) A! Y2 x. |) s
9 p* C0 Y0 k$ M「等等──噢！」只顧著追逐前方身影的曉風並沒有注意此處高了一階的落差，膝蓋重重的敲到冷硬的水泥廊板。
9 f- Q6 U" y2 e* E; m! f「真煩！」閑池聞聲回頭，見身後的人緊蹙眉頭一臉疼痛的跌坐在地，不耐煩的神情沒有收斂。
「對不起對不起！」曉風知道自己的笨手笨腳讓對方討厭了，連忙起身，低頭道歉。
「有怎樣麼？」閑池受不了眼前女孩畏畏縮縮的模樣，口氣不佳的問道。
% a4 q+ `" G% t6 A$ j, N# _: g曉風刻意忽略膝蓋處隱隱約約的刺痛感，連忙搖頭回道，「沒！沒事！」
$ }2 Y2 o/ X% t  G  ~% s「那就不要拖拖拉拉的，我還趕著練琴。」閑池的耐心用盡，轉身，繼續走著邊做簡單的介紹──

一路上，閑池的心裡止不住對於曉風的厭惡。她真討厭這種人，畏畏怕怕的，看了就厭煩。

; @3 n  x; B5 M! M9 u# N! X- S$ R午休時間，校園一處的廊上，一個高個子留著俐落短髮的女孩走在前頭，神情厭倦，後頭跟著一個嬌小的女孩，不停的追趕，氣喘吁吁... ...
; Q# O% W) |/ H- U) a每當前方的女孩一回頭，不耐煩的催促了聲，後方的女孩便是不斷的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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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k( U9 u* ]% S; O1 l她們並沒有發現，初秋的暖陽正將兩人追逐的影子，映照在那長長的廊上... ...
) @6 H& h2 J$ r$ _; F  b$ l久了... ...不知能否映成那年秋天最美的一幅畫... ...

yu-chi

感覺是個很純情的學園戀情呢,
期待您後續的文章歐

瘋瘋大少

遠方的她在哪??
期待下文~~~~

路紫妍

我期待~~
我努力跟我的同人文博鬥去~~

Qing-qing

" z( Q3 i, h9 G. r) {! X! c9 ~
8 v. c# u0 x) p紅豆。
" D2 T2 ]8 X9 B# _, A; C! Q(04)
( z# Y) u, o& A6 r# r# s下課時間，一大群班上同學習慣性的以閑池為中心圍繞著，嘰嘰喳喳的互相討論著剛發下的新的合奏曲目。
. ?4 i" u5 B6 Y$ Q7 t: C6 D, o閑池原只是斂眉垂首的依著台前講桌靠著，並不開口說話。
忽然間，感覺被窺視的不悅感，閑池猛地抬頭一望──
2 [! K6 @6 f8 W+ q5 n8 ~
夜半時刻，原本正熟睡的人突然驚醒，只因為原以為已經遺忘的那張面孔又再度浮現夢裡，太過清晰，彷彿自己從未忘記──
「煩！」閑池懊惱的低聲吼道。
' ^) H: w( l- i4 S無心再睡了... ...
- t9 ], [: u! j! R3 X只見她情緒不佳的走進浴室洗了把臉，邊疑惑的想著，有多久沒有再夢見那人了？
- o) D8 A( O/ v7 i有多久沒有再夢見那人黏膩糾纏的神情？

2 S  z4 ?- p: R6 }& q# G& _; D八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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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0 Q/ ~9 L7 `% A6 F自全家人移民到瑞士的頭一年裡，她幾乎夜夜輾轉難眠──
# X$ @$ U6 T! t- l
因為心煩，即便是離了大半個地球的距離，她還是覺得那人的悲傷凝視不曾離自己遠去。
2 P0 o8 a9 k) H8 c! e她只覺得厭煩！對於那人的一切都感到厭煩！
* P: W6 x* F2 S她討厭那人總是怯怯諾諾的模樣！她討厭那人總在自己轉身時默默的仰起了面孔，悲傷又渴望的凝視著自己！她討厭那人面對自己時，總是欲言又止的神情！她討厭那人的全部！全部！
打開琴房的門，坐在鋼琴前，想起下個禮拜開始，在台灣有為期半年的一些音樂活動，包括自己在台灣的第一場鋼琴獨奏會，包括自己一手成立的樂聲基金會即將在台灣選拔一些年輕的極具音樂天賦的可造之材──
  ]  @# p! d* A' T: i
忽地，她想起自己已經在國外辦過無數場的獨奏會了，唯獨台灣，這八年來，無論媒體或者藝術單位的邀請，自己始終都沒有意願。
6 W7 I- R6 w) {, C7 l直到爸不經意的說出一句──

) V( X+ {% _3 s! I『妳究竟在躲避什麼──』

  Z' a% ~) |; }1 M: K% `2 Y! T她才沒有躲誰！當初堅持搬到瑞士，是因為她很嚮往瑞士的音樂學校，是因為她不想再繼續接受台灣的填鴨教育，是因為她不想浪費自己的才能，她知道自己是可以很傲人的，她有這種自信──
所以她才沒有躲誰！
3 I3 J  Q$ s5 s$ G  X
4 L% K  \& {0 R2 @/ H4 ^6 J$ ]' P" _* v修長而潔淨的手指輕撫過幾個白鍵，然後一切彷若自有生命般，只見十指輕巧的與黑鍵白鍵觸碰，然後遠離... ...
  w  m8 ^8 |; N; U; C7 Y/ Z琴音時而俐落乾淨，時而矛盾迴轉──
% r( }$ e+ O2 s不若現下許多樂匠，閑池的音樂充滿著飛揚跋扈的特性。
一如她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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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玄與曉風正在曉風的工作間討論展場設計案的燈光細節，工作間的門微微的開著。
3 @9 `. S8 N4 }5 C幾個工讀生將模型室打掃乾淨，隨後輕敲了下門板，探頭望入室內，向還在裡頭的兩人打了招呼，「大老闆，曉風姐，我們走囉~」
「曉風姐再見~大老闆再見~」
$ B" }% q; A. @「妳們走吧，小心騎車，注意安全。」司玄每天都必須要再三叮嚀這句，就怕幾個小女生騎車粗心大意。
! @2 }" |* g7 `「收到~我們走囉~掰掰~」工讀生阿紫頑皮的朝司玄眨了下眼，送了秋波。
% ~# d( l7 p- Q" c4 E+ |: o: W幾個小女生終於在取笑打鬧中離開──

空間恢復了寧靜。
- ~$ L# o/ I6 F! q1 C, k
5 l$ |/ Z8 E$ e% ^5 `* u「她要回來台灣了。」司玄不經意的說道。
這話在此刻靜謐的空間裡，清晰無比。
司玄見著眼前的人原本正握筆構圖的手細微的颤抖著──

* m, u3 I1 a0 N9 C5 S% c# x「是麼... ...」許久過去，曉風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沉默不語。

八年沒見了... ...
6 r7 _- ?: W4 p- y9 a八年前已是必須偷偷的注視著這個人... ...如今，更是天與地的差別了... ...
+ G! z  q* c6 h7 U4 L曉風想著想著... ...心底不禁一陣苦澀... ...

' C* O7 b, Q0 u憶及那人現下已是享譽國際的鋼琴演奏家，而自己呢，仍舊是八年前那畏怕模樣的徐曉風... ...
她沒有忘記那人曾經在所有人的面前說... ...說她最討厭像自己這樣的人了... ...
最討厭了... ...

「我訂了她音樂會的票，兩張第一排左側的位置，下禮拜三一起去聽吧。」
曉風聽到司玄的提議，畫圖的手停頓了下，隨即搖了搖頭說道，「不了... ...設計圖還沒趕完... ...妳約別人吧... ...」然後故作無恙的繼續低頭構思新案子的燈光設計草圖。
3 E, H& B2 J) z" y6 L7 ^不該自己做的夢，就斷了念頭吧... ...
( y# Q; Q4 Z; j6 C& C2 n
# O6 D- q1 p  j! @8 b0 ~4 M從小六一直到國三的苦澀單戀... ...都已經結束了... ...早在八年前就都結束了... ...
在那人大喊著... ...我討厭妳... ...的時候... ...都已經... ...結束了... ...
: I6 J  v: i+ g4 e' n不是麼... ...

那麼... ...在聽到司玄邀自己去聽她的音樂會時... ...心裡的掙扎與矛盾... ...是從何而來呢... ...
* S0 u7 }! a1 N& l9 m2 M# v* Y' Y不行！她不能再這麼騷擾著那人了... ...
她想只要自己離得遠遠的... ...那人至少能忍受與自己在同一個國度裡... ...各自生活著... ...
# |* M. q+ a  ?: e這就夠了... ...
只要不是地球的另一端... ...而是同一片土地上... ...這樣的距離就夠了... ...
% v3 c4 Y5 O6 G6 Z; r& L不能再貪心其他了... ...
* Q2 n  v. f, ~' b5 `# e" x1 G
「妳不去面對她... ...妳就沒有接受我的那一天... ...」
7 _: E+ S. M8 _: _: H9 b/ V% v我等得夠久了... ...曉風... ...
; u! h/ l! o- ?6 f* \司玄伸手握住曉風因緊握畫筆而逐漸泛白的手，繼續說道，「曉風... ...雖然讓妳去見她，是很大的風險，可是與其逃避著最後的答案，不如誠實面對。畢竟過了八年了，人心是會變的，她的答案如果仍舊，妳就放過自己吧... ...」
「妳已經為她耗費了夠多的眼淚了... ...曉風... ...」
司玄說這話時，酸楚的眼光，沉痛的神情，在在都令曉風不忍心瞧見... ...

9 E+ u& D; v# A$ ?8 t) e, e6 k是呀，若是八年後的結果仍是同樣，就該真正死心了吧... ...
既然心早就傷痕累累了... ...再劃一刀也何妨... ...

「我答應妳... ...這次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追逐那人的身影... ...
6 ^, `' Z/ Q& R% L4 `" S! y, ^# N曉風說這話時，終於抬頭迎向司玄毫無保留的視線，然而卻仍無法止住那晶瑩剔透的淚，滑落蒼白無血色的頰畔... ...
6 w+ n8 k+ t/ H「曉風... ...妳要記得，還有我在。」
「好。」

Qing-qing

感覺是個很純情的學園戀情呢,
' V/ `, y' R, ~2 \期待您後續的文章歐
yu-chi 發表於 2009-6-5 00:19

4 X0 m# [1 a- |$ I7 v" F: q
' d, v9 f. ~5 J# V. o7 b1 j5 [謝謝妳喜歡喔^^
希望這篇文能順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