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姦天后5-7

薔薇

「切！我有幾個熊心豹子膽敢帶新歡來見妳？我的姑奶奶――」紀蕾白了她一眼，誇張地介紹著我:「她是我工作上認識的朋友，一起下來台中玩的啦！人家跟我們不同國的，不要亂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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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來是這樣哪！」經過這麼一介紹，安妮看我的視線立刻舒服了許多，一個眨眼之後是彎彎的微笑，「妳好，我是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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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 ^  v" R# B5 {' v    「妳好。」我有些緊張，面對陌生人，我沒辦法像紀蕾那樣八面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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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安妮啊，我們下班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哪！」紀蕾摸了摸肚子，露出哀怨的眼神，加上身材嬌小的關係，使她這個表情看起來格外像個孩子。「妳是不是也該帶我們去台中吃點好料的，打打牙祭哪？」

   「那有甚麼問題？」安妮笑了，身上的魚鱗亮片回應著她身體的擺動，發出Bling Bling的亮光，「我帶妳們去一間新開的餐廳吃飯，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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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趕著到台中的關係，我跟紀蕾的五臟廟早就發出嚴重抗議，安妮好言安撫，領著我們兩個餓鬼，驅車來到了安靜的住宅區裡。

    「我們來這兒幹嘛？」紀蕾不解地問道，不過還是頗聽安妮的話，慢慢地行駛在巷弄中。

1 @( [: L( r% q6 f- R   「妳小心開車就是，這兒隨便碾到一隻狗都可是得罪不起的。」她咯咯笑著，「這兒可是台中市最有名的七期重劃區，盡是有錢人家。」

    經她這麼一說，我這才仔細地看著窗外的風景，的確，這兒的住宅似乎都蓋得特好，每一棟大廈都有自己的特色，黑的、白的、棕的、米色的……蔥綠的樹叢與規劃整齊的花草在其中點綴，巨大的建築色彩在夜裡成了一種記號，彷彿在標示著多金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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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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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指示著我們停車，我們停在一棟白色的住宅前面，從外觀上來看極為雅緻，雕花仿造羅馬柱、修剪有型的花草，整齊畫一的落地窗，裡頭泛黃的燈光藉由一格一格的窗影投射在整齊草皮鑲著白色石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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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F. s' B5 g! ?8 v7 R+ q   「這裡是住宅吧？哪裡來的店家？」紀蕾咕噥著，我捕捉到她因為飢腸轆轆而垮著一張臉，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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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了妳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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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I0 V8 k1 R& S    安妮從皮包裡拿出了一張電腦磁片，放在感應器上，沒多久鐵門便被打開，裡面的深棕色大門沒鎖，一壓雕花門把立刻開啟，瞬間食物的香氣和裡面的景像讓我愣住了。
  U4 v% f3 x6 x. s7 D( {房間的大廳有一個U字型的鐵板，滿滿的坐的全是女客，看來安妮跟這些客人有認識，因為我們一進門後，立刻有人安妮姐長、安妮姐短的叫個不停，我仔細詳端著那些女人，長得都很漂亮，像是一隻隻斑斕的孔雀，身上穿戴著香奈兒跟古馳等等叫得出口的驚人名牌，我覺得奇怪，卻又不好意思開口問；綴滿七彩壓克力的吊燈下站著一個廚師，穿著白色的制服，戴著一頂廚師高帽，頸子上圍著一條紅領巾，一雙白皙的手握著鍋鏟，鏘鏘鏘地俐落處理鐵板上的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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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乾妹凌荷開的館子，來來來，坐吧。」安妮拉了三張椅子，讓我們擠入角落的位置，熟悉的程度宛若自家廚房，隨即扯著喉嚨喊道:「小荷，來個三分龍蝦套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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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v% q& X' p  }7 g/ j1 h8 ?    廚師一轉頭，瞧見安妮的招呼，立刻露出了微笑:「沒問題，等會兒就送來。」

    聲音讓她的性別漏了餡，在坐下來的同時我這才仔細看清了她的長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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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6 |  W! ?    筆挺的鼻子，黑色的濃眉，雙眼皮大眼，從廚師帽下幾絲青色的短髮渣渣，這是一張極有個性的臉，在女孩子的臉孔中不能算漂亮，卻有一種個人韻味。特別是她的手，她握著鏟子的手指纖細而雪白，指甲剪得極為乾淨，就算是這麼多女客在注視著她，卻還是專注在自己的料理上。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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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7 h) V3 G* M5 R8 v    鐵板前面的顧客群一瞬間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旁邊的助手丟來一瓶酒，她一個轉身，俐落接住，倒在鐵板上，一瞬間，藍紅火焰四起，她手上的叉子像是有生命地轉動著，快轉的金屬發出閃亮亮的光芒，像是一團銀火，刷的一瞬間刺入藍紅火焰裡，啪啪啪的幾下立刻完成佳餚擺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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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忘了飢餓，這個叫做凌荷的女人像是一塊磁鐵，緊緊吸住所有人的目光，她的料理手法再也不只是一道枯燥的程序，而是一種表演，她是另外一台電視，做的是有臨場感面對面的實境秀，與紀蕾的有趣又不同，在這兒吃東西似乎也不再只是顧客等著食物端上來的程序，而是在觀賞廚師的十八般武藝――

    一瞬間她回過頭來，恰好對上了我的眼睛，第一次我見著一個人的眸子有著那麼樣的吸引力，內向沉默如我，竟然忘了低頭……

   「妳有面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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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8 I2 _( k3 [    凌荷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一句再平常也不過的問句，我不自覺的臉紅了起來，她是個女的啊，我的心跳怎麼會突然猛烈的加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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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

0 M+ \6 u, G4 ]6 G4 V9 g    我立刻掏出了包包裡的面紙，準備遞給她，然而她卻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請幫我抽出一張遞給我，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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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隨即低下頭來專心地拿著面紙包，卻在這個時候餘角掃到前面有黑影，隨即有一隻手，往我臉上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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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皮膚真好，有在擦甚麼保養品麼？」

9 R$ K$ |: [2 {3 y0 H8 ^    凌荷突如其來地將手往我臉上撫摸，在大夥兒都反應不及的情況下，我聞到一陣香味，一個柔軟的觸感從我頸子間掠過，眼前立刻出現了一只含苞待放的荷花。
; q5 R" ]! `' U2 Q我一瞬間不知道該做甚麼反應，然而我能確定的是心臟的跳動猛烈急速，還有瞬間變紅的臉頰充滿熱度感…… 這意外，來得太過突然。 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接應意外，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從意外的漩渦中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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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2 `8 V* q6 q; ~3 f' i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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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M2 _$ m0 k7 l) Y在場的客人紛紛對凌荷的表演拍手鼓掌，安妮笑罵地對她說道:「好傢伙，妳甚麼時候練了這一招？」

「我練很久囉，昨天才練會的。」

, U( s$ t" ~; e: i5 j1 y/ v   凌荷笑了笑，把那只帶著些許粉紅色的荷花花苞放入了我的手心，那張臉孔的笑意溫柔得像是天使的羽翼，「送給妳，妳第一次來，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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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d# Y' W: A8 _! d, d  D 我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女客早已喊著:「我也要！凌荷！變一枝給我！凌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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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l  w/ s 萬人迷的旁邊總是有很多蜜蜂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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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M6 U% {7 Q. A! f她們本身就是巨型活體花朵，香氣四溢，魅力十足；飄過誰身邊，誰都會傾倒；吻過誰唇上，誰都會留戀；她撫摸我的手心溫度還繼續在我的臉頰上燃燒著，剛剛的那一幕還在我腦袋裡面快速轉動又迴轉好幾回，我的心臟像個高度壓縮的馬達一樣不斷地打著血液輸送，一瞬間我覺得凌荷耀眼的程度就像我那個無敵全能的姊姊，也像八面玲瓏的紀蕾，這是跟我完全不同的人生，而我羨慕這樣的宛若主角的人生……

8 X5 t9 H& e; ?. [' n7 s被愛，被崇拜，這彷彿只有主角才享有的權利。

追愛，崇拜，這是配角常常有的角色行為，還有無窮無盡的次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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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餐的龍蝦大餐，我完全不知道味道如何，我手上的荷花花苞變成了全部的思緒，倒是安妮跟紀蕾這兩個厲害的角色，叫了酒來助興，嘩啦嘩啦地把氣氛炒得挺熱，我置身事外，卻又離不開在鐵板面前表演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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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7 c+ U9 N2 C6 y「真酷耶，妳這乾妹真厲害。」紀蕾灌了一杯紅酒，大啖熱氣騰騰的龍蝦肉。

「那是當然，能讓我收做乾妹的，還能不有兩下子麼？」安妮又替她斟上一杯，自己也拿起叉子處理著龍蝦肉，「七期這塊區域多的是有錢人，要賺這兒的錢要花心思的。現在她剛開始搞，我這個做姐姐的總是要過來捧個場。」

「所以找自己店裡的姐妹來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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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W8 b- u2 n紀蕾斜睨著:「嘖嘖嘖，看這些女客，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來妳這個酒店領班真是吃裡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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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吃裡扒外，這叫做肥水不落外人田！反正我乾妹歸我管，酒店裡的小姐也歸我管，兩方交流，有啥不對？」安妮伸出塗滿豔紅色彩的手指打了紀蕾一下，險些讓她的龍蝦叉子捅到自己鼻孔裡，「而且我乾妹做的菜真的好吃，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