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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午睡中驚醒，遺失了的夢，似乎關於她，擁有，然後又慘然失去，唯一清晰的，是她。# [4 L, M+ t0 U
1 x. M9 V0 D* O4 Q大概還是魂牽夢縈，汗濕了被褥。撥開窗帘，灑下一片夕陽，霞被染成了悲傷的顏色。我只能看著枕邊的空盪，淚眼婆娑的憶起從前很多個午後，擁著她在日正當中沉沉睡去，然後被夕陽喚醒。我總愛凝視她睜眼的瞬間，睡眼惺忪的晶亮，閃著對我的依戀。她溫順的枕著我的手臂，長髮流洩在我身上，我伸手把玩那烏黑的柔順，繞起一綹綹對她的眷戀，輕輕吻著散至唇邊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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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要離開我。」
- O) N$ S* y" I* i7 O5 n8 w8 i' b, e「我會一直陪著你。」- a, R: H: z( w8 }. O" p& M+ u
像是了解我的脆弱般，她伸手擁緊我，兩顆心之間熾熱的沒有空隙。我以為這就是永恆，安心的在她懷裏沉沉睡去。+ f( n. g3 X# M$ l, o;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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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誓言是如此脆弱，輕輕一碰就破。回憶都還映在眼簾，卻早已鬆開了彼此緊握的手，在她轉身的瞬間模糊了視線。腦中上映著那些無法倒帶的紀錄片，愛恨凝結成淚水下墜，承載著悲傷碎裂在無言的告別上。一切已昨是今非，或許這段戀情一開始的見不得光就註定了結局。. `" E, e% \$ S2 s& d+ B' Y
2 Z' G% x, y) ?$ o我們的愛情是不能曝光的，但在黑暗中，她的瞳眸卻會流動著溫柔的晶瑩，那道光亮，就是我的方向。就算周圍的流言蜚語遮蔽了所有的光線，我還是能明確地感受到那份指引，然後迅速的到達她身邊。喜歡她手心的溫度，縱然交纏的十指只能躲在外套裡，但掌中的溫熱便是流動的情詩。直到現在，我還是會凝視掌紋，試圖尋找殘留的溫存，最後卻只能掩面而泣，任憑冰冷的淚珠流出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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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朵自由的雲，是沒有人能抓住的小水滴，在對流層中不斷的游移，讓人摸不著、觸不到。感覺很柔軟，但真正接觸後發現只是一片虛無。從上空看好像能承載包容所有，卻在一躍而下之後，讓我自己跌的粉身碎骨。那朵無法捉摸的雲，在遙不可及的天空飄搖，雲的上空永遠晴朗，灑上一層金粉，溫暖又令人心安，但雲底下卻是狂風暴雨，侵襲著不自量力的人。而我只能是地上的污泥，在蓄了一池的淚水中，狠狠將她倒映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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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靨有種魔力，如同銀白色的彎月，皎潔而美麗，無法抗拒的將我的目光拉向她。我總能在人群裡一眼認出她的身影，是刻意，或是印在心上的思念使然。每當我以吻輕輕描繪著她的輪廓，她嘴角便漾起淺笑，回應我所有的疼惜。但是否愛情斷了線，就永遠也接不回來了？那時我們的情感毫無阻礙的傳遞，我也只願在她面前展露所有，卸下一切防備；而今，熟悉的花園已不再為我敞開，深沉的愛戀再也傳遞不進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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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南樓的顏色帶著陽光的暖意，遠遠的便搜尋到在夢中描繪千遍的她，一種難以言說的美，那是我在記憶中已描摹過無數次臉龐。然而原本期待重逢的場景，卻瞬間被她冷若冰霜的眼神打碎，她甚至別過頭忽視我的存在，轉身繞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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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 j2 G5 {# c3 S無庸置疑的，她在避開我。我錯愕，像是要窒息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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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b4 E8 `# h6 z! P! R一切的轉變令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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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K( _0 C2 Y; t' R: o她是我想靠岸的港灣，而我失去了停泊的許可，試圖偷渡，卻被勒令不得越雷池一步。船隻來來往往，浪花碎裂在岸邊，帶著壓抑的鹽分沖刷著，讓心崩解。而我拒絕任何援助，直到食盡糧絕，卻還是固執的不肯承認，燈塔的光芒已不是為了指引我而閃耀。過盡千帆，依然等不到一份允諾，而我知道我終將沉沒，沉沒在無法脫身的淤泥裡，持續守候我渴望明白的答案。) |: H/ K$ _ T(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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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這樣了，我很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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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閃爍的文字像是放大了一千倍在我眼前不斷倒帶、重播，彷彿有什麼從我身上一次又一次抽離。那天以後，我像是一切都無所謂般的冷眼看著這世界，才明白原來靈魂和情感，在看到那句話時已被狠狠被擊碎。在反覆臆測的過程中已漸漸習慣疼痛，對於那段話，如今我異常的平靜。很多事情心裡明白，要接受卻是困難的，總以為以為不去想起就不是事實，卻在每每看到她的瞬間被觸動刻意掩埋的真相，偽裝的生活原來只是自以為是的粉飾太平。但無論覆蓋了多少自欺欺人，傷痕始終存在，那道傷是深深刻在心裡的，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底下卻是暗潮洶湧，我只是努力維持著出離破碎拼湊出的完整，表面看起來完好無缺，體內卻汩汩的出血，任憑悲愴隨血液擴散至每個細胞。我無力去改變她的任何決定，甚至沒有問為什麼的權利。人心說變就變，沒有人能保證下一秒必然的忠誠，又有什麼值得我們永遠的相信？ . _) u6 C- p3 m* H) w! S
. \; r$ {7 A: E4 C8 f不可否認的，我心裡還存著期待，縱然微乎其微。而她太過善良，或許就是因為不想傷害任何人，所以她剝奪我癡等的權利，顯的殘忍而不著痕跡。8 i' K( o, I# v8 q# ^. Q- I+ y
/ [: Q+ W; b* R L' P$ a' _「我們是真的不適合，無論在哪一方面。你要的我給不了。我喜歡的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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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切的努力跟希望都結束了。* H! o# T% t/ w ^
我不哭，應該說，我無法哭泣。我以為我不會在意，但看到這段話的瞬間心臟卻猛烈一揪，像被心臟電擊的病患，在呈水平的心電圖上掀起極大的波瀾，難以承受的疼痛扯下我所有的武裝，我只能不斷麻醉試圖讓自己堅強，將眼淚緊鎖在眼眶裡。一瞬間情緒全都湧上心頭，就要崩潰決堤，我拼命壓抑，試圖保持清醒。找尋她話語中最後一點殘存的可能，卻徒勞無功。縱然結局不如預期，還是畫下了一個不圓滿的句點。我鬆開手，希望她會成為幸福的雲，在湛藍的天空中快樂的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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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是殘酷的，每一次回憶都還是那樣熱鐵烙膚，帶著灼燒的痛苦。今昔對比是悲哀的，那些無止盡延伸的從前，如鬼魅般揮之不去，拼命想遺忘的卻深植腦海。往昔的甜蜜轉為細小的針不斷的扎著，難以擺脫的隱隱作痛再再提醒著這段感情的傷逝和自己的失敗。原來「曾經」是一個這麼悲慘的字眼，它代表逝去以及不再重來。仔細審視這段戀情，突然發現自己甚至不確定她是否愛過我？或許是害怕真心付出後的重傷，從開始到分手，她都處於一種被動的角色，被動的被我愛著、寵著、呵護著，被動的順著我的要求，除了主動提出分手之外。或許，她不是不愛我，只是太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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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X9 N: @# d如果還有愛殘留，就靜靜的釋出，無論她感受到與否，得之，我幸，不得，至少我可以卸下綑綁自己的枷鎖。關於愛情，我還在學，畢竟市面上買不到一本兩百元的「認識失戀」，那最重要的，或許就是學習如何放下，讓自己脫離悲傷，調適好腳步迎接未來。或許有一天，我會拾起記憶的碎片，慢慢的將它拼湊完整。那也許經過了這段刻骨銘心，我才能真正愛下一個人，給她更完整的愛情。- i) F) ? n4 x& J
& J8 a) V$ J3 B/ }: _0 K7 \或許是從前太過絢爛，才被思念的餘燼灼燒的那麼痛苦。但我從未後悔，至少我們綻放過，綻放過一季的燦爛，就算注定轉眼就要落幕，也是精采。( d, O; u! Y6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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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承諾為她完成的散文，也拿到了學校文學獎佳作。整篇都是真實的，只是想為我們的曾經留下紀錄。在投稿的時候，我並沒有加上"我喜歡的是男生"這幾個字。或許是男女合校讓我不敢如此張狂，也不想嚇壞爺爺級的評審老師。+ F3 j1 Q( P6 }' [
只是，如果喜歡男生，一開始為何要接受我?從天堂瞬間墜落到地獄真的很殘忍。" [- B, _0 M7 t
我跟他的未來不再有交集，而我甚至不確定他是否會承認我曾參予他的過去。! o1 E7 x, w( |" T9 v" `
奇妙的是，除了我現在的伴，我之前三個婆都是異女。但經過這次，我真的怕了。% Y' J/ I* l# l# y" S, Y7 ?+ Z
謝謝現在的寶貝給了我這麼多，帶我認識了全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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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H9 K$ h6 m# D) U. W! T4 ^- U! _僅以此篇，紀念那段年幼無知的混蛋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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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發表於 2008-2-7 16:2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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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