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驕傲

joycer

　　　　昨晚爭執到最後，妳握緊拳頭咆哮般說：「..妳就是這樣，只
  H" K  ~1 C7 w　　要不是妳要的，妳都不屑一顧，妳知道嗎？妳很驕傲，不管別人花
　　多少心思、為妳做多少事，只要不是妳所想的，妳都不要！這就是
; u$ E) S! n2 N3 Y' U% \. e& s　　妳！就是妳！....」

　　　　我們分坐在床的兩端，我抱著小被子看著少大聲說話的妳吼著，
5 d- N7 B* k6 I+ S( K7 q! P　　聽到妳說我「太驕傲」時，我忽然笑出來。當吵架吵到笑場時，這
　　個架也差不多接近尾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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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是疑問：「我會驕傲？」從小被教導作人要謙虛，不可以
　　心存高傲、驕縱，原以為謹記著長輩的教誨，沒想到卻由妳口中說
6 i; R5 s9 Y& R7 z　　出我太驕傲的話語來。這是我從未「當面」收到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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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旋即又想：是的，沒錯，我是驕傲的，一直以來，
& s5 |1 E5 H+ z, N: a　　我只要我要的，其餘都不要，不輕易妥協，也不願降格以求。表面
　　上看來是溫和的，其實我是鐵了心抗拒著那些我不期待的人、事、
$ W, g0 c8 m2 p  r) G　　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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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M. A$ a5 C　　　　我偏食，再怎麼高貴的食物，只要我不喜歡吃我就不吃；送花
% y: h' o  t! `　　給我，不是粉紅色的玫瑰，我也不要。不是我期待中的禮物沒意思；
0 j1 L! R( y* U( C3 H/ E" ~9 `　　不是我渴望的旅程，我想回家，不是我要的生活，我痛恨....。

. y1 C  l* K+ }2 O: _　　　　「妳知道嗎？妳很難取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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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啞口無言了，我知道妳對我的批評都是對的。我忽然驚懼的
　　想我從何時開始已經變成一個驕傲的人？從何時起已經對別人的付
  W9 S, t) [3 W+ y0 _$ G& p　　出賦予極高的標準？像是冥冥中拉起一條跳高的繩，別人跳不過去，
/ G8 n3 Y8 Y5 l　　或忽略了那條繩，我就會失望、會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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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有些羞愧尷尬，我是不是要求太多浪漫、貼心以及驚喜
　　了呢？這些對妳來說是不是太刁難了呢？我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已
　　經養成「磨人」的本事，不是讓人患得患失，就是讓人捉狂？我不
　　該如此啊！驕傲不是件好事，況且我已經「太驕傲」！

　　　　我對自己搖搖頭，雖然淚水暫時還止不住，但我告訴妳，那一
　　句「太驕傲」會讓我好好反省反省，謝謝妳指出我的錯誤。

7 [+ }) |4 m# `/ H　　　　七月了，今年已過了一半，我期許自己不要再為同樣的事跟妳
　　鬧情緒。
8 i+ D0 R2 ]8 Q4 E) V$ W6 O1 s5 A+ n
  F: r' C$ ?5 e　　　　心越近、身也越靠近，當妳拉起我的手、當妳把頭枕在我胸口，
　　我明白妳也已經不再生我的氣。而夜，已經很深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