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

joycer

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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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位小T的愛情狂想曲
歡迎各位走入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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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存在的意義....，我邊排著餐具邊想著這個虛無的題目。 最近精神恍惚不安，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行為舉止稍為失常起來，連連受到領班的注意，她出於好意地要我多關照自己，別胡思亂想，然後在我面前刁起一根煙來，我搖搖頭，很不喜歡看女人抽煙的。『沒辦法，如果抽煙會早死的話，我寧願少活幾年。』領班這樣無所謂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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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家餐廳的工讀生，因為只作暑假，賺賺學費，因此工作上沒什麼壓力，端盤子、收盤子、倒酒、倒飲料、對客人賣笑，小費多得可以讓我在暑假中吃喝玩樂。因為工作勤奮吧，很得領班、經理的心，日子好過得要命。

在我打破第一個杯子時，領班出現在我面前：『最近是不是玩得太累啦？這麼不專心？』我傻笑著，趕緊收拾殘局，然後連連跟她說對不起，自己會再小心一點的。

她笑了笑又說：『來告訴妳，妳家人剛打電話來要妳打電話回家，不是要來罵妳的，妳別緊張，誰都會打破東西的。』她吐了最後一口煙，趕緊把煙熄了，上班時間是不可以抽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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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謝謝領班。』真是遇見貴人，有著不會責罵下屬的長官，心想自己運氣真好。

3 i: t) l6 x, a抽了空打了公共電話回南部老家，跟家人道好之外，母親告訴我，有一個高中同學找我。我滿腦問號，奇怪有誰會想找我這個不合群的人？

『她說她姓周，電話是xxxxxxx...。要妳有空回她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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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難道是她？我掛上電話，心情突然間沉重起來，她找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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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晚上渡秒如年地過去，我因為這通電話更加不專心，混到下班後，我快速騎上機車回住處，洗好澡，換好衣服後，拿著電話卡到樓下打公共電話。不知該不該回電話？我站在電話前猶豫著，不敢拿起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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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月亮的夜晚，特別黑暗，人聲、車聲逐漸稀少，我看看周圍的環境，一個抽煙的無聊老人正站在人行道上發呆，遠處有對情侶恩愛地手牽著手散步著。面對我面前巨大的電話，我就是沒有拿起來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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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V4 S% u  h" W: ^我嘆了一聲，算了，太晚了，不要打了。轉身往樓上走去，又停下來，不行，她找我，而我....不也正想著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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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9 _9 G- N吸了口氣，一鼓作氣地，回到電話前，拿起話筒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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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對方接起電話。真的是她！我認得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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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出聲。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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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a9 V" ?9 u- C1 V* r『喂。妳好，請找小周。』我勉力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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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她也認出我來了，令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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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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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K6 H& C- L$ @, x& H  ~『很好，我要見妳。』她堅決地說著，一如往常。

『啊？』淚水在我眼眶打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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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說要見我，就非見到我不可，我一直相信她能夠完成世間所有的事，包括完成我與她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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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星期六了，我來找妳，早點休息吧，晚安。』

7 L# m* i* b0 n, d) y' X/ K5 z『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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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電話，才知道自己一時之間變成了超級呆瓜，不是告訴自己不能再見她了嗎？不是才慶幸自己逃離她的陰影，怎麼這樣輕易地答應她來見自己？腦袋紛亂不安，像個作錯事的小孩，逃離現場，回到被窩裡，眼淚不爭氣的直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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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9 R: b% q9 B" y多久以前了呢？二年了嗎？這二年來我都沒有進步啊？還對這樣的人癡心？當初她既已選擇她，自己也面帶微笑地祝福她們，埋頭走過一段心痛的日子。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然而這深層的情感，這麼容易被激起嗎？她的一通電話，把我的心，全都揭起，毫無保留。

轉念又想，難道她們已經分手了嗎？感覺自己未免也太低下了，想到她們分手，竟會有那麼一絲絲的快樂。如果真是已經分手，那麼她找自己是為了重新再來，還是什麼？不！不可以再愛上她..... 胡思亂想，又淚流，想見她的心卻也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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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幾乎無眠，好像考試前非把所有的科目復習過才放心似的，她的一切，已經重新在腦海中找回許許多多的記憶了。

上午十點到餐廳，領班問我昨晚是否夜遊去了。眼睛黑了一大圈的我，笑笑地不說話。她吐了我一口煙：『妳這個小女孩，怪怪喔。』我摺好一隻隻孔雀餐巾擺上桌面，今天星期六，會有很多客人的，我必須要集中注意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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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忙碌，讓我想她的心少些，但越接近見面的時間，我的心卻無法控制地狂跳著。下了班，我拒絕領班的宵夜邀約，騎車趕往車站去。 她站在站牌下，神情自若，短短的頭髮，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我停下車來，她對我笑了笑說，她已經等我一個小時了，我輕聲說：『對不起。』頭又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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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R( b2 D6 l5 J2 T『是我早到，不能怪妳的。』她不在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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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無言了。

% s5 X0 S2 p4 M( l, R『我載妳吧！？』

9 h" D7 f2 U8 l& u/ r3 `% g我把摩托車讓給她騎，坐在後座，手不知該放那，她卻自然地將我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要我抱緊她。

一路上，我的心幾乎要顛出來，她的技術很好，是我太緊張，久未見面，她對我有著極大的陌生感，她原本熟悉的味道混在風中已經聞不出來了。我不敢貼近她與她保持著距離回到我的住處。

我幫她泡了咖啡，她看看我的房間，點點頭說：『一個人住極好。』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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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她關心道。

# ]0 l, S3 a2 e$ }2 F8 u突然覺得這句話她問來好怪，好像兩個不夠相好的朋友超出熟稔地問話，不知該怎麼回答，我只搖搖頭說：『不累，已經習慣了。』

她專注地看著我說：『妳變得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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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b1 B3 w% V0 l% f2 g, b5 f6 L我感到一陣耳熱，她摸摸我的長髮，然後輕吻我的唇，我沒有拒絕，她之於我有太大的吸引力。只是這輕吻，讓我害怕，因為這是一個沒有感覺的吻，我一方面訝異，一方面懷疑自己的身體，對她這種熟悉又陌生的吻的反應竟是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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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e1 q% F& G我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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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說：『有沒有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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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她怎也開始抽起煙來了，我不禁想到領班抽煙的樣子；在她面前想到領班，我可真不專心....。 我微怒嫌惡地說：『當然沒有。妳怎麼也抽起煙來了？』語意中大是責怪。

, I1 J/ B& W% y0 o『沒辦法，我的煙剛好抽完了，我出去買一下好了，妳要吃點什麼？我順便幫妳帶回來？』她的笑容仍然充滿魅力，可我只想生氣。

' @* J4 n, ^- k7 Z' f+ V0 M$ \6 ]/ p一時之間，我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氣氛，但也不想讓她在我房間抽煙，我說：『如果妳要抽煙，請妳到外面抽好嗎？我不喜歡我的房間有煙味。』

5 d* k2 |% W/ A( U她沉默了一下，搖搖頭說：『好吧，為妳，我今晚不抽煙。』為我？這算什麼？不懂....。

我們重新泡咖啡，她靠在床邊跟我說著她的近況：『......這陣子好累，好累，家裡幾乎鬧革命，我沒有地方可以去，突然想起妳，就想看看妳過得好不好，看到妳，我就有一種安定的感覺。』

『她呢？』我小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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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U5 M5 W4 w7 M, ]『早在一年前就跟她分手了。』她輕描淡寫地說著，眉間卻難隱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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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0 w+ d9 E『嗯。那現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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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C  J& k8 I4 y/ r; j- b『現在的？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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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3 Q5 j4 @. z8 x) ?『嗯。』情緒是複雜的，聽到她們分手的消息，我沒有預想的那麼快樂。她來找我的原因，我還是弄不清......。

9 v. _) l9 R  j) [' t/ ^她又靠身過來，吻我，用舌挑逗著我，我搖搖頭，這樣的舉動已經超出我所能負荷，我用力推開她大聲說：『不！請不要這樣對我！我已經不愛妳了！』自己嘴裡說出自己不敢相信的話來，時間凝止，這樣的話，難道是我放在心上長達二年的唯一要跟她說的話？

8 \. f3 [1 [+ F" L% {她停下來，看看我的眼說：『對不起，我出去買煙。』她匆匆關了上門離去，關上門的那一剎那，我已確知，她這一去，就不會再回來....。

我抱著枕頭痛哭，恨自己處在愛與不愛她的谷底。

第二天，我向領班請假，理由是會一直打破杯子，領班說：『打破的杯子是不能再用的。多保重。』好像似乎可以看到她吐煙的樣子。我滿懷感激地謝她，心想，這樣也好，做了一個夢之後，終於返回到正常世界。

0 V0 h# R$ [0 T$ S# S+ L1 c8 e; s) U  n第三天，我不再思考存在的意義了，每個杯子被我擦得亮晶晶的，微笑地對著領班說話，領班則對我點點頭，問我：『晚上有沒有空，我請妳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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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已遠，我欣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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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