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otion 心甘情願

Claire1222 · 發表於 2018-3-2 10:05:19

Ellie Goulding－Devotion
專輯《Delirium》中，最讓我有感的一首歌。

獻上一個故事。

—

「妳說，崔璟以前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酒酣耳熱之際，妳看出張叔大概醉得差不多了，這麼問著。

「嘛，是個很難搞的女人。」
妳忍不住害羞的笑了下，回想妻子在大學時期對妳又怨懟又冷漠的樣子——在追到手之前。但還是很可愛的，在軟下心的時候，也許每個表面冷淡的人，都只是習慣藏著自己的溫柔罷了。妳對自己如此結語。

「婚禮上的她，看來不是啊？」
張叔也笑了，微有歲月蔓枝的眼角彎著。
「是個挺安靜的女人，常常看著妳就笑了起來。」

「我們在一起之後，她收斂了不少。」
妳聳聳肩。

「妳也變了不少。」
從口袋中摸出菸盒，張叔遞給妳一支菸，但妳搖搖頭。
「小美女，開始修身養性了？」
「她不喜歡，就戒了。」

於是張叔自己抽著菸，火光一瞬，脣間的輕霧漫出。妳仍然沒有動搖，又或懷念過去以此為樂的自己。

「當妳說妳愛一個女人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

他動了筷子，為自己又夾起另一片豆干配酒。

「我愛她，是件自然而然的事。」
妳啜著啤酒，臉頰發燙。
「我愛崔璟，不是愛她的性別，又或愛一個女人，我就只是愛她。這其實想起來，只是一件純粹的事，又有什麼好驚訝的呢？」

「當年妳認為自己無法愛人。」
張叔又吐了一口煙，用頗有興味的眼神看著妳。
「太久以前了。」
妳本不想附和的，但還是不禁傻笑起來。

—

那年，妳忘不了的，霸王寒流把人凍得不像話。似乎該瘋的都瘋了，還有些人尋找慰藉，懇求一點溫暖。

「我和子徽睡了。」

妳就只是這麼告訴崔璟，透過訊息，試圖讓自己好過一點。

結果她就打給妳了，不過一分鐘後的事情。

「林子徽那傢伙強了妳？」
其實她第一句吐的是國罵，但和後面的話相較起來沒那麼重要。妳愣了愣。

「我沒拒絕他罷了。」
「妳從不想要任何人。妳這個笨女人，現在在哪裡？」

不知怎麼著的，妳剎時感覺沒那麼糟了。

「家裏。」
「待著，等我。」

她來了。不過幾分鐘的事，但是妳也緊張了幾分鐘，妳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感覺妳同時也害怕著什麼。

「......他有傷到妳嗎？」
崔璟扔下鑰匙，嚴肅的表情讓妳頓時開不了口，但她催促妳回應：「他抓著妳嗎？」

「......不。我說過了，只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沒有誰強迫誰。」
過了幾分鐘，妳終於如此回應。但她看起來更生氣了，可能是因為妳看起來不怎麼在乎的樣子。

「妳為什麼能容忍？」
「我不討厭這件事，或是他這個人。」
「那妳又為什麼要告訴我？」

妳咋舌，崔璟的確問中了妳心上動搖的部分。

「也許是因為陌生。對這樣的感覺，或這件事......所以我想和妳說說話。」
妳看著她變化的表情，其實多了幾分無奈，但妳說的是實話。

「過來。」
最後崔璟這麼說，在妳的床上坐了下來。
「妳難過嗎？哪怕任何一點。」

妳被她擁在懷裏，頓時又說不上話了。但擔心會被當成是哽咽的表現，還是開口：「要是這是錯的，我希望妳阻止我。」

妳希望她抱著久一些，但她還是鬆開，讓妳在身邊坐下。
「妳喜歡他嗎？」

妳搖搖頭。

「那，妳需要性嗎？」

妳保持疑惑的態度，這個問題暫時沒有答案。

「妳真是讓人傷腦筋。」
但是崔璟這麼碎唸著的時候，妳突然發現底心有著什麼在竄動。妳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微微蹙起的柳眉，還有她隨性一撩就算整理好的半長髮。妳了解這一切是如此的簡單，卻又複雜起來。

「我睡不著覺。」

她抬眼看著妳，微微噘起脣瓣思考，妳突然很擔心她是不是也聽懂了什麼。

「好吧，我今晚會陪著妳。」
崔璟拿出手機。
「但是林子徽那傢伙，我也得和他談談。」
聞語，妳很快地把手按上去，按在她的手背上，阻止她的動作。
「我求妳了。」
妳搖搖頭。

她沉默的看著妳。妳以為她又會生氣，而最糟糕的狀況是離去。
但是崔璟沒有。

「妳真是天真得一塌糊塗。」
她嘆口氣，選擇和妳一起躺了下來。
妳伸手關上燈，陷入黑暗後便摸不清對方的樣子，但她拉著妳的手。妳覺得這樣的崔璟很稀奇，但不容揶揄就是了。

「謝謝妳。」
妳意識到這天來了，或是它一直都在，只是妳終於是無法否認的。
妳的感情，崔璟。

—

妳記下她的課表，讓彼此相遇的時間更多，不只是偶爾的幾頓飯了，或是顯得膚淺的手機訊息。妳和她談了更多的事，更深入的想法，而崔璟，也願意敘說她自己的故事。

但是崔璟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妳也陪著她。

妳發現她放柔姿態的樣子是多麼的可愛，妳在夏夜裡聽她小聲的談論，妳讓她住了下來。因為妳們太晚吃消夜，還開始下起雨來。

崔璟的感情來得很快，卻也去得很快。

妳知道她一開始是想故作堅強的。但妳還是察覺到不對勁，因為她的聲音聽起來心不在焉，也低悶許多。妳問她是不是感冒了，她怔了一下，回答沒有。這對妳而言已經夠清楚了。

妳趕到崔璟家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穿得不怎麼講究，頭髮亂糟糟的，鼻尖紅著。
為了掩飾什麼，她去倒飲料的時候還戴上眼鏡，這讓妳的情緒起了變化。

「怎麼回事？」
妳可沒注意到自己明顯慍怒的聲音。
而崔璟只是安靜的看著妳。

恍惚間，妳想起她當年生氣的樣子。
但也許這不僅是無奈了。

「我已經沒那麼幼稚了。無論是妳的難過，或是什麼糟糕的樣子，我都能承受。」
妳對崔璟這麼說，也是對自己說。
「所以，告訴我吧。」

她這次也握著妳的手。

崔璟軟弱的樣子，妳見到了，但妳希望以後永遠都不需要再見到。因為妳不喜歡她忍住不哭的臉龐，而崔璟卻仍然是一個無法外放的人，妳無法改變她，只能引導她。

—

妳和崔璟告白的時候，大概是一生中最緊張的時刻。

「妳覺得妳追得到我嗎？」

她卻噗哧一聲地笑了出來。從前幾個月以來，妳已經看出這段關係的變化，也隱約感覺到她是知道什麼的。

「我沒有要追妳。」

但妳無比認真的說道。崔璟上揚的脣角瞬間收斂起來，妳看著她的大眼睛在鏡片下不解似地眨啊眨的。

「我只是問，妳要跟我在一起嗎？因為我相信妳早有答案了。」

崔璟的眼神變得柔和，然後她又忍不住笑意了。

「妳會後悔的。」
妳就當是答應了，反正妳不怕。

—

妳知道崔璟有秘密，自從妳們在一起後，妳發現了這件事。
但是究竟是什麼，她是不會說的。

「藍色還是紅色？」
妳把兩個馬克杯舉起來亮給她看。
「藍的。」
崔璟指向左手邊的馬克杯，然後笑了一下。

妳喜歡她笑起來，有著淺淺酒窩的樣子，還有她仍然偶爾會找事怨妳的語句。
妳愛崔璟，這件事根深蒂固在妳的心裡，只要她碰觸妳，一切就亮了起來。妳願意把最好的，最甜的一切送到她的手上，或是吻她，這對妳而言很實切。妳不再覺得生活模糊不清了，生活是崔璟的輪廓。

「妳真的不來和我一起住嗎？」

但是她聳聳肩，她喜歡還是保有點距離的感情，而妳決定尊重她。

「笑一下嘛，妳最喜歡的冬天要來了。」

妳也發現一件事。
崔璟似乎不怎麼擅長討好戀人。所以妳偶爾會表現得賭氣，享受崔璟笨拙又想說什麼的樣子。然而當換成她和妳賭氣的時候，妳可以感覺天天都是寒流，但是妳也得當她有一年份熱度的暖暖包。

妳懷疑自己可能會變成妻奴。

—

妳崩潰的時候，是在回老家時，接到一通電話。

妳原本答應父母要帶一個特別的人回來，在她下禮拜忙完後，妳會在她的家門口等她。

但一切都趕不上醫院的一通電話。

妳聽見醫生的聲音，妳卻也在顫抖，無法專注地吸收這件事。白紙黑字寫得很明白，醫生說了她的病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多久的時間，但妳不忍心去把那幾個字留在腦中，妳只想大哭一場，但妳很清楚妳得面對醒來後的她，還有這段關係可能會如何結束。

崔璟看著妳，她的眼眶也是濕的，但她又笨拙地笑了起來。

「這是妳不願意和我同居的原因嗎？」

「我以為妳很快就會受不了我了。」

「但妳也愛我，不是嗎？妳已經沒辦法控制了。」

妳撫摸著她的髮絲，想著她的手指為什麼如此冰冷。

「就到這裡吧。我很抱歉，答應妳，讓妳愛上我。」

崔璟不再咄咄逼人了。也許她一直都是在妳的前一步知道一些很關鍵的事，妳想通這點，但這次妳沒辦法讓她隨心所欲地傷害自己。

「只要老實告訴我就好。」
妳可以開始清晰地倒數妳們仍有的時日，每一分一秒，妳都不想浪費。
「崔璟，妳愛我嗎？」

她笑得瞇起眼，還是不小心讓眼淚滑了下來。

「是的，我愛妳。」

這對妳而言就夠了......所以妳開口。

「那就嫁給我。」

—

在婚禮上，妳們邀請了所有參與過妳們人生的人。

在婚禮後，妳的朋友不鬧妳們，只是簡單的抱成一團，這畫面在婚攝的鏡頭下看起來應該挺有趣的。

她穿白色婚紗的樣子很美，她也說妳很美，便忍不住摟著妳親了好幾口。妳知道崔璟今天很開心，婚禮怎麼能讓人憂傷呢？紅毯的那一段是妳從沒後悔過的承諾。

—

她是在兩年後離開的。

她的父母很感謝妳，說了好幾次，讓他們的女兒可以在最後不怨天尤人，又或鬱悶終生，他們說崔璟很幸福。

而妳說，是她教會了妳更多的東西，崔璟才是讓妳幸福的人。

妳在睡前會看她的照片，聽她聽過的歌，用她的杯子喝她以前總是在家裡備有的飲料。

偶爾的哭泣，妳不知道妳是不是死了，妳的心。
但是崔璟曾經看著妳的眼睛說了那三個字。
「我愛妳。」

所以妳知道她要妳好好的。

—

Whenever you break, I'll fix it for you
就算你崩碎成千萬片我也會重新將你拼湊

I'm the one who drives to you at night
我總是那個在夜晚時分與你相伴的人

And maybe we'll fall a little deeper
也許我們會更加淪陷於彼此

I think our little hearts will be alright
但我們的心最後會回歸安好的

Cause this is devotion
因為心甘情願呢 —〈Devotion〉by Ellie Goul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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