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fancifulsky 於 2012-8-26 10:0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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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u& a6 b( Q# q 不過Sam學長似乎不這麼想。
8 }8 A# ?$ j; \4 e幾天後竟然有一些關於我的八卦,是Anna氣沖沖跑來告訴我的,難怪我覺得這幾天同學看我的眼神很怪,原來喔…… 6 N$ y, b& p* _" ^$ T
「那個豬頭竟然到處跟別人說他跟妳做過覺得還好!還說妳性生活很亂!就是因為這樣你們才分手的!他還說妳跪下來求他不要離開,而且妳所有冰冷的形象都是騙人的!我們可以找人砍他了嗎?」Anna氣得連耳朵都紅了,還緊握著雙手。
1 j6 s% |4 `% E# i我倒是表現得很冷靜。「安娜小姐,妳的聽力檢定不虧是全班第一名,聽得這麼仔細,好啦,不要氣了,妳知道他說的不是真的。」 , n0 F7 b! s% _7 H1 ?! ?6 x/ K# [
「可是不了解妳的人會誤會耶!」
$ f+ B$ L$ n6 \# M3 |「那又怎樣?」雖然心裡其實在詛咒這個人三分鐘後就被雷劈死。 6 S2 w! g0 Y4 o2 U6 f3 J) j7 K, ?
「貞小姐,那我請問一下,如果這個豬頭在幾分鐘後立刻變成啞巴,妳會不會打從心底笑出來?」
2 u7 [" |+ W" X6 Q# l* a6 P「會。」但如果是我的假設發生,我會笑得更開心。 & L2 S/ ~5 A) ^: O5 f; c* P
「那就對了!我們來報復吧!」Anna完全不掩飾自己邪惡的笑容。 3 B: F. z# N* c, S, G$ G
「怎麼做?」 # Y: { o; |( l
「這妳就不要擔心啦!妳等著明天他自己來跟妳道歉吧!欸,我先走囉!」
7 ]0 w% v8 M E. B ~# v我還以為她在開玩笑,但沒想到隔天Sam真的來教室跟我道歉了,剛好四周都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8 N) U3 ^7 } S
「你……」我被他臉上的瘀青,和嘴角的血塊嚇到了!而且他走進來還一拐一拐的。 , i' Q% F" M& g2 \, C
「Jane,很抱歉,我因為面子掛不住所以說了謊,其實我們根本就沒有發生關係,而妳也沒有求我不要離開,妳也沒有跟一堆男人亂搞,全是我編造出來的!」然後他就哭了,鼻涕還流了下來。 ) O2 G$ z: T( m4 H* m% p. A' {) K) V8 {
「你還好吧?」我竟然還比較關心這件事,因為他看起來傷勢很嚴重。 $ s0 o. q1 m) J3 C5 c' W8 _! ? G: I. W
「我沒事……」然後他眼神就恍惚了。 0 m& a% c" s- R' ]+ s
這時候有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淡藍色POLO衫和黑色短褲,看起來很年輕,卻有一股內斂的氣質,他進來的同時對著Sam大喊:「豬頭先生,你還少一句話喔。」
Y& R n' w) [8 @# }+ ]# s) v此時全場只聽得見Sam急促緊張的呼吸聲,然後他驚恐地對我九十度鞠躬,用盡力氣喊著:「對不起!我錯了!」接著完全不顧自己的跛腳,用風一樣的速度離開了我們教室。
- w+ E0 ?) h. r* j9 g1 t! O% z+ e不只大嘴巴們傻眼,我也是。
& }! {1 A0 i3 U( N我盯著那位藍色POLO衫先生直瞧,他是誰?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帶著笑意回應我的眼神,然後慢慢地離開我的視線。
' _4 V7 f' G! pAnna午餐時間才出現,我才正要跟她講發生什麼事,她卻一臉「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2 D: E5 D+ e6 v( h x5 |9 o* b「所以他是誰?」
) s7 R4 P9 u3 c0 b「我弟。」 # e+ U5 U; j" l* P8 d; c3 `
「真假?他是流氓嗎?」我的感興趣程度又提高了。
$ @ u$ u4 a9 I ]- g「不是,他念體育的。」
( L+ c& t( m' z/ n3 z/ G1 d$ D+ ^ h「可是他把Sam打成那樣!」
' a: j& b/ F' a' g1 @「那是因為他天不怕、地不怕。」Anna又露出驕傲的神情了。
/ g+ m! B! J; B3 G0 r「安娜小姐,妳是背後主謀吧?」我刻意瞇起眼睛看著她。
" {3 r3 Y# {/ m「呵呵,所以在關鍵時刻我才沒出現啊。」她笑得可樂了。
( g# Z% G5 ?4 H0 R* S+ a9 P「欸,妳弟叫什麼名字?」
4 z! p4 S( g6 R) g. G- Z% S「Antony,游泳健將,怎樣?覺得他很帥?」 : L7 I) n, [1 g3 x3 |: u
「總得好好謝謝人家吧,更何況他是妳弟。」 ' L5 T$ U! S, v2 L U* }
「好啊,改天帶妳去我家。」 5 |" w* Q: y8 g( B7 }. o
「欸,那時候我跟妳吵架,妳該不會也想過要報復我吧?」我對這個也感興趣。 1 c, q \! F8 ^: z
「嗯……差點囉,哈哈。」 ; q5 c6 }: R; K' P* s
哈哈,妳這邪惡的本性真是頑皮的最高境界,不過也只有妳會這麼為我出頭,我有想過如果當時Sam真的霸王硬上弓得逞了,那他可能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了,就因為有個人說要保護我。
: c) P* w, m* o. m! A0 ?3 }$ A! v" i+ V突然我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甜甜的也酸酸的。
* F* v: p6 D5 g3 T5 x這樣正常嗎?但我沒說出口。 ) k; {! q) [: G#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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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沒有人敢招惹我,大嘴巴果然還是有功用的,只是把我說成有黑道背景也太誇張了,不過,算了,至少我清靜許多,反正我本來就不習慣跟人往來,經過這件事情後更知道對人要謹慎,但對Anna倒是不用。 $ Z& ]5 e* c" _( i8 Q
我跟她的相處顯得很自在,每個人都知道有她在就會有我在,在她面前我可以自然地笑,甚至也練習起屬於我的幽默,但要讓Anna欣賞沒這麼簡單,她總說我進步的空間很大,就跟她的胸部一樣。
/ ~5 ~5 Z+ h* ?3 @, _8 `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人總要遇到跟自己相反的人,才會引發出自己一直隱藏的那一面,而且要經過波折,才會毫不保留地給出信任;越堅硬的外殼內在就越脆弱,因為不想被人發現,才會把自己一層一層地包覆著,遇到像Anna這樣把自己剖開的人,歡迎人們走進她的內心,的確也會讓我思考著,是不是我也想像她那樣?而且我一直都這麼渴望著?我想,答案會越來越明顯。 $ l! x7 p7 J8 A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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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Anna約我去看她弟Antony的游泳校際比賽,我立刻就答應了,而且很期待。 : Z( K0 `% j5 ?3 Q) q( {
一直都沒機會跟這位"神秘英雄"說謝謝,這樣剛好,還可以到現場支持他。
$ J- Y2 J4 ~* K/ W, k* U! Z我們到的時候比賽已經快開始了,Antony已經就準備位置,蹲低姿勢準備往前一躍,看他那自信的模樣,的確跟Anna很像。 0 d$ K1 o% }1 K1 U( w- f
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 i; t( F! e3 y& \8 j. e" X
Anna聲嘶力竭地為她弟弟加油著,而我竟然也跟著喊了起來,每次跟她在一起我就有脫序的可能性,我媽看到應該會發瘋。 3 V3 i. x3 ^% W2 U6 L! H- t2 u
Antony不虧是爆發力十足的少年,雖然跟另一位選手不相上下,但還是沉穩地加快速度拿到第一,讓我忍不住跟Anna一起歡呼。 S# {; x, D; [* P9 M. a- B
領獎的時候,Antony樂開懷地揮舞著獎牌,興奮地一直往我們這裡看,仔細一看,他的身材真的很有運動家精神,一看就覺得他很健康和具有力量,不過看著看著,我也不好意思了起來,不自覺地又陷入了分析的角度,我甚至還思索要怎樣鍛鍊才能強化哪部分的肌肉,現在可不是發揮「職業病」的時候。 . S: f+ a/ u+ S$ {
頒獎典禮結束後,Antony立刻跑到我們身邊,隨手用浴巾擦著身體的水。 : d4 i% F' X- v. `8 v* Y
「嗨,Antony。」
6 W0 ^7 I8 f2 L' K「嗨,處女。」Antony繼續笑著。 , m7 p/ [! v5 Q: _$ |
我垮著臉看著Anna。「妳有要解釋嗎?」 5 P2 t1 k) z. Q& Z
Anna也大笑著:「哈哈哈!妳知道雇用這一號殺手,可是要對他很誠實的喔!」 - G/ `; d+ f; ]
「好啦,阿貞小姐,妳可以叫我安弟,安娜都這麼叫我的。」
3 ? ]1 ], o0 h! Q「欸,熟的才可以叫喔。」Anna是這麼說。
9 {5 g/ ^" ^3 ^8 W4 [「在我消氣之前,我還是跟你們姊弟倆保持距離好了。」幼稚因子作祟,連感謝都不想講了。
3 Q3 x6 Y7 H# ?1 ]# Y! L「妳脾氣真的就像我姊說的:難搞,但我還是要請你們吃飯,因為我拿到獎金啦!」接著他們兩個就歡呼了起來,根本就不把我的"難搞"放在眼裡。 . `9 U& }( Z' K, F# ~! Q% `$ F
但我只是作作樣子,因為吃飯的時候我們三個聊得很愉快,也讓我更了解Anna的家。
! |* F& Y9 Q; R/ ^3 |. i' ]/ @" B4 H他們的爸爸在大陸開襪子工廠,媽媽則在台灣照顧他們兩個,他們的家境還不錯,不愁吃穿,媽媽很樂天,採開放的美式教育,也難怪這兩個傢伙不會壓抑自己的情感,他們共同的遺憾是不常見到爸爸,有時候會很想他。
6 R: H' U M. d: J「那妳呢?阿貞,妳的家庭是怎麼樣?」安弟在吞下一支炸雞腿後問我。
' R8 ~4 r" \9 D( v「對耶,我都還不知道妳有哪些家人,真是太不盡責了。」接著Anna則全神貫注要聽我說話。
: j# |; O7 j2 |% H ^2 a「我的家庭喔……」忽然媽媽的臉浮現在我腦海,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臉,和她尖酸的口氣,我不願想起,卻又如此清晰,我望著Anna,而我知道我看起來很空洞。 1 _8 T4 \- G# A/ a1 q0 J* I
「妳不想講沒關係,不一定要說。」她緊張了起來。
5 c- I/ G# E4 Y8 C2 q4 \「沒事啦,我可以說,」我調整了一下心情。「我爸過世了,我媽在英國,我一個人在台灣生活。」
; D' k$ Z/ Y, M; V. H' \「一個人?真的假的?」安弟不可置信地問著,然後打趣地看著Anna,似乎很意外她竟然不知道。 % O7 `) X, m' K% A
「嗯,我媽有憂鬱症,那裡有人照顧她,我則自己留在台灣。」因為信任,我開始說出自己的故事,抽離並且真實地描述我所知道的一切。 1 R) c4 R8 D: q8 y% V# c2 Y
其實我是私生女,那男人,就是我爸爸,是某大企業的董事長,但我對他的印象很模糊,甚至沒見過幾次,媽媽是那男人在外面的女人,死心蹋地跟著他,我十八歲時他突然心臟病發死亡,他的家人和我媽媽都措手不及,然而小三事件爆發開來,對那男人的企業造成抨擊,他的正牌老婆和家族成員討論出解決方案,給了媽媽一筆可觀的錢,然後逼迫我們到英國生活,因為那邊有他們的子企業,意思是有足夠人力可以在遙遠的國外監視我們,真的很聰明。 k" b0 Q9 Z. | G- R
不久後媽媽得了重度憂鬱症,她總是沒來由地哭和鬧,不然就是兩三天不說話,對我的態度也有巨大轉變,她不再是疼愛我的母親,而是一個沒有心的軀殼,她甚至說她厭惡我,要我消失,因為她看我一次就想到那男人一次,等於又傷她一次,後來我就如她所願,在要去英國的前一天,我幾乎領光媽媽存款裡的錢,足夠我大學學費和只要我省一點,就可以用到將近六年的生活費,留了一封信,甚至不是給我媽的,而是給那男人的家人,我寫了絕對不會承認是他女兒的切結書,然後明白地說我要自己過生活,對半路認老爸的劇情沒興趣,我不想去英國,因為我媽也精神錯亂了,如果他們企圖找我,我會去找最知名的雜誌爆出這一切。
& W( z, M# a, y J兩年了,目前依然風平浪靜。 ! O/ V8 N1 I4 s/ \+ j% a
聽完以後,Anna哭了,她抱著我一句話也沒說,就只是緊緊地抱著我,安弟也紅了眼眶,沉默地握著我的手。 $ y8 _! L o1 C) {) W
這一刻很溫暖,我覺得我被愛著,卻又不敢奢望這就是愛。 , s8 b) E9 K' ]9 j! o. L
因為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不相信有人會愛我。 ; {) p' T. C4 j5 {( I% a
但我沒哭,我知道我保留的是崩潰的感受,好像如果被推一把就會溺水,我無法允許自己宣洩這些感覺,也許藏著就好,有一天會消失的,就像我消失在媽媽的世界裡,她沒有發現,也沒找過我,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