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眼淚

joycer

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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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H5 D+ Y# N5 h5 l「藍色的眼淚」是篇情感強烈的文章，當時，寫得有點激動，故事則是借用了過去的一段感情....。

曾有那麼一段情感，發生的時機很不對，但是愛如潮水任誰也擋不住我們，原本以為就可以終身相守時，她即將分手的伴卻生了病，而「責任」這玩意，卻變成一道道堤防將我們困住，末了，掙脫不了，只好選擇分別，而今，她仍一如往常地守在她的身邊，我呢，只能藉著文字來思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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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藍色的眼淚」的標題，是當時一位網友的暱稱，引用前也先徵得她的同意，不過，文章發表後，無可避免地也引來一些質疑....喔，我當然沒有寫文章追人的意思，請別誤會，總之，是做了一些必要的解釋..。

另外，這篇文章已經賣給出版社出版了，算是增添一筆回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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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海，愛到朋友會質問我，海的好處；我愛女人，愛到朋友會懷疑我愛女人的心....。　　　　海有沒有心？如果海有心，那麼這一片藍色汪洋中，海的心會放在那一個底層角落？或者，隨著潮來潮往，海的心只是不斷地流浪著，逛遍每一個港口海岸，然後看盡紅塵浮世，看著夕陽西下，朝星又升？ 不懂海，她說：『不知道海的顏色這麼多變。』她手撥著被海風吹亂的長髮，瞇著眼對我說。

我腳底踩著乾乾的石頭，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拉著她的手繼續往海邊走去，我說：『不會變動、沒有變化就不是海了。』望向不遠處還算藍色的海，心情越來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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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0 a, l- e  m' w我領著她坐在海岸的大石上，天色接近黃昏，落日的地點就在身後，我與她共看著我們的長影，浪的影子，以及漁船歸岸的寧靜。

『漠。』她握著我的手，緊緊地。『嗯？』我的唇廝磨著她的耳際。『最後一次了，對不對？』『......』我不想回話。『可是我不想....。』『我也不想。我不想失去妳。』我吻著她的臉頰，摟著她的腰。『我對她有責任的....。』她的聲音小得只讓我的一個耳朵聽到。『我知道。』『可我不想放手。』『不！不要這樣！千萬不要！求妳....。』她堅強不流淚。

我別過頭去，哼恨不平，不想說話，海風吹進心坎，寒得透心。

『漠，我對不起妳，如果有來生，我只願為妳一人生。』她悠悠地道。

. b) ^- Q  b8 a. t. q' x1 P, {來生？來生算什麼玩意？我不以為然，從不把希望放於未知。我還是生氣，帶她來海邊，不是為了要分手的。即使要分手，也不該因為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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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的決定嗎？』我咄咄逼人，臉上大概寫著嚴厲。夕陽已沉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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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6 M$ D! m: g『是！』她不看我，眼神飄向極遠的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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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是徹底的失敗了，因為我已無法從她的眼神中看見她對我的依戀，我的心也開始透著冰，看著她堅定的表情，我知道我注定吃敗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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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與我交往之際已經是有伴的人，我從不懷疑愛情是因人而至的事實，我們之間產生愛情是誰也沒辦法阻擋的事，問我為什麼愛她，或是問她為何愛我，我想我們都答不出來，就像當我第一眼看到她時，那種狂奔的心跳，就已深知她是我心中一直等待的人，終於擁有彼此而慶幸著。
第一天見面，我們就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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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l9 v- E8 M3 Q0 i1 r9 s但相見是恨晚的，她的伴愛她是個不爭的事實，不論她愛我超過她原本的伴有多少倍，我還是第三者。這是個極小的圈子，道德與非道德在我們眼前晃動飄盪。我對她的吸引，讓她瞞著她持續地跟我約會。除了作愛，沒有其他可以表示互愛程度的方法，我們見了面，只有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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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2 F9 o# Y8 q( Q3 C一面享受著與我的歡愉，一面又感到良心的譴責，尤其是當我在她身上烙下一連串的吻痕，她必須不著痕跡地將這個過錯推至她的伴身上時，更感到不安。一種歉意及贖罪，她極力討好著她的伴，當她不在我身邊時，她演著無奈的兩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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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瘋狂地愛她，我沒有其他方式擁有她。

& g' Y* t& P: P2 f" |2 O她不屬於我，除了心：她每天要回家，她每天要陪她上床睡覺，她每天必須接她的電話，她必須牽掛著她的生活起居。除了她思念的話語，充滿慾望的眼眸外，我看不到她屬於我的部分。我開始著魔般地愛她，日以繼夜地想她，拼命打電話給她，然後壓榨她唯一的時間要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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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A8 n  \4 v$ n- M' t她曾說：『我壓力好大，睡不著，好想把整瓶的抑鬱劑給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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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y5 A7 r0 G; N# r$ G: o她是個堅強的女人，對於她所愛的人都想盡心地扮演好角色，讓愛她的人感到如沐春風，然而，她也只是個平凡的女人，沒辦法八面玲瓏地滿足所有的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突然想到，她是個不流淚的女人，在與我交往期間，從未曾見到她哭。她的壓力，讓我更想疼她、愛她。我賭氣說：『我去找她談談，求她把妳讓給我。』
3 O7 b& z. y2 P  f! l她堅定地說：『不！這樣會傷害她的，我不想這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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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m! H; U3 d* o' h『我 要 妳！』我大聲地說，整個房間充滿我的吼叫。

她抱緊我說：『漠，漠，漠，對不起，對不起，除非她不要我，否則我不會離開她的。』

( Q8 C9 W3 W5 E& J好像走到盡頭，沒有路一般，我僵持著是要回頭，還是要自己開路。我像洩了氣的皮球，跪了下來，除非她願意跟我走，不然我找她的伴談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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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懷中不語，微微地發著抖，說不出半句話來。
這一刻，我是多麼愛我懷中的她啊，我心中恍然明白，沒有她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我緊抱著她，深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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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步吧，即使只能擁有她少量的心，我該滿足了，哦！不！我該等待她們分手，我該等，我該等，因為我是後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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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1 W+ O6 S/ g  O我真的讓步了，一心只想事情的轉圜時機。然而，我好似下錯棋般，這一讓竟倒致全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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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0 |# x& z( z# i& c( E/ a當她在電話中斷續地告訴我：『她傷得很重，還好有安全帽，所以腦部沒有太大的傷....，但是....醫生說....她可能殘障....』底下的話，我沒有聽下去，我心一涼，可恨的她，竟用這種「卑劣」的方式留住妳。我握緊拳頭對著牆壁揮舞，留下些許血跡....。

『我沒辦法跟妳見面了，她需要我照顧。』三天後，她這樣留言。我大罵三字經，衝到醫院病房前，又折回，我捨不得傷害她....。

『我走不開，現在她必須要作復健，她只要我。』二個星期後，她回我的電話淡說。當然，我也只要妳，可是我也已經開始隱藏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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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我終於將她帶到海邊來，她更顯清瘦，眼睛時常閃爍著不安，背著夕陽我們有著難言的憂鬱。吻過她，佔有她之後，她與我坐在海邊的岩石上，我灰心地又說了次：『這真的是妳最後的決定嗎？』

『是、是、是。』好像不論我問她多少次，這都是唯一的答案般。

看著天色逐漸黑暗，海已經不再是湛藍，她脫下鞋子，說：『我想要感覺海。』

2 r  l8 Y- h# z- N* J7 l我陪著她走進海裡，也將鞋子脫下，及膝的海水凍得我心寒不已。她緊握著我的手說：『希望，真的希望我可以這樣一直跟妳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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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a% H! B" w3 y4 L我已經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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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已經是黑色的了，我想如同我的心情是晦暗不明的，我已經走不下去了，鬆開她的手，轉頭看她，竟發現她已經不知何時流下二行藍色的眼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