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練習的愛情進行曲

joycer · 發表於 2008-6-4 08:26:07

【小說】秘密練習的愛情進行曲-1

我在便利商店買大亨堡時，看到「哈囉小貓」的粉紅色心型抱枕；老實說，要不是夏曼唸了很多次喜歡，我根本沒注意過便利商店有什麼可愛的玩意。

「要不要買呢？」我猶豫著。

不是我小氣，而是夏曼的房間裡已經堆滿太多可愛到有點可怕的眾多哈囉小貓，有時夏曼上了粉紅色的彩妝，我都以為我看到了一隻活靈活現的貓，率領小貓大隊朝我攻擊。

回到住處，我躺在客廳沙發，拿起搖控器看電視。

「你又買Hello kitty，要送夏曼呀？」曉楓坐著輪椅從房間出來。

「是啊，我想這個她一定會喜歡，聽她唸了好多次。」

「借我看看。」

我把箱子遞過去。

「滿可愛的呀，不過，真搞不懂為什麼婆都喜歡這些玩偶？」

「我也不知道，只希望她喜歡就好。」

我追夏曼有一段時間了，夏曼的反應時冷時熱，打電話給她時我總是戰戰兢兢地，深怕她有一點點不開心；她高興時會握著我的手，甚至投進我的懷抱，但當我主動牽她的手時，她總是很快放開。去過夏曼租屋，但除了一堆哈囉小貓之外，什麼也沒碰到。

「妳跟夏曼進展如何？」曉楓問我。

「哎，也不知該怎麼形容，總之，主導權不在我這邊。」

「吻過沒？」

我感到一陣耳熱，答不上話來：「ㄟ...」

「哈！那就是沒有囉。」

「想是很想啦，但不知道怎麼做。」

「要不要我教妳？」曉楓用曖昧的口氣說話。

「才不咧！誰要跟Ｔ親吻呀？」

曉楓是個帥Ｔ，車禍前據說平均每三個月到半年換一個女朋友，我從不懷疑真實性，因為論長相，曉楓濃眉大眼高挺鼻樑，薄薄有型的嘴唇，加上無瑕光滑皮膚及模特兒般的臉型身材，連我都覺得十分俊美，恐怕也會吸引婆的注目吧？

還有，曉楓的個性很體貼，跟她相處再怎麼壞的情況，她都能自得其樂，而且能把這份快樂感染所有人。若要從雞蛋挑骨頭，就是曉楓太花心了，似乎沒有一個女人能讓她安定下來。

常上夜店的她，有次深夜走在街上，被酒駕的車輛從背後撞傷，脊椎受損，休學一年後回到學校，女朋友都消失了，只剩輪椅不離身。她很少去上課，也很少與其他人往來，除了我。

「不要是妳的損失喔，哈哈哈。」曉楓滑著輪椅回房間去了。

我悶哼，要不是看她可憐，這樣虧我，一定揍她兩拳。

洗過澡，我躺在床上，打電話給夏曼：「夏姑娘，晚安，在忙嗎？」

夏曼聽起來有點意興闌珊：「還好，趕報告。」

「那，明天有空嗎？可以一起吃飯嗎？」

「不知道耶....不知道報告可不可以趕完。」

「噢，那，我去等你？」

「不要，妳在我會寫不出來。」

「又不要呀？」

「還好吧，只是趕報告而已。」

我聽到這邊，就知道夏曼不開心了，趕緊說：「那我不吵妳了，早點睡喔，晚安。」

「嗯，晚安。」

「等等，夏曼，我想妳。」

「嗯，掰。」

夏曼掛上電話，我也出了一身汗。

走到廚房喝水，發現曉楓在煮水餃。

「這晚才吃飯？」我問。

「餓才吃，這才是生活。」曉楓邪邪地笑，又說：「夏曼掛妳電話嗎？」

「哪有！才甜蜜跟她通完電話。」這次我反應夠快吧！

曉楓專心地舉高手撈水餃，漫不經心地說：「嘿，妳要不要幫我一個忙？」

「幫妳撈水餃嗎？」

「不是。」

「拿醬油？」

「不是。」

「辣椒？」

「不是。」

「那是什麼？」我有點不耐煩了。

「幫我去和一個叫『哈囉小貓』的網友見面。」

joycer · 發表於 2008-6-13 08:53:31

帶著早餐，我來到夏曼的住處。

按了樓下的電鈴，夏曼的室友幫我開了門。

上樓，我敲敲夏曼的房門：「夏曼，是我...」

「呃...你怎麼來了？」夏曼蓬著頭髮，臉色蒼白，看來有些宿醉。

「我幫妳帶早餐過來。」

「噢，幾點了？」

「快九點了。」我拉過書桌旁的椅子坐下來，把早餐放在桌上一角。

「昨晚你送我回來的？」

「是啊。」

夏曼抱著抱枕坐回床上，惹人愛憐的模樣，她像是進入回憶的深河，獃了半晌才輕聲說：「謝謝...」

「餓不餓？」我問。

夏曼搖搖頭：「不餓，想睡...頭痛。」

「妳昨晚喝多了，再睡一下好不好？還是先吃點東西？」

「我想睡...」

夏曼躺下來，我幫她拉好被子，閉上眼睛的夏曼和公主一樣美麗，我凝望著。

「不要看我睡...」夏曼忽然睜開眼說。

我感覺一陣耳熱：「好。我先在旁邊吃早餐，然後看看書等妳起床好嗎？」

「嗯。」夏曼轉過身背對我側睡，看著她玲瓏的曲線，竟有點不專心，想起昨晚熱呼呼的吻，眼前有些迷茫，於是趕緊從背包裡拿出書，配著冰咖啡以及蛋餅吃起來。

但是，也許是我在旁邊的關係，夏曼沒有多睡。

沒多久，夏曼起床：「算了，不睡了。」

梳洗之後，夏曼看來清醒很多，眼睛黑白分明水水的，很漂亮，心情似乎也變好許多。

「有什麼吃的？」

「我幫你買了蘿蔔糕、鮪魚蛋餅、鮪魚火腿三明治，還有熱咖啡。」

「這麼多？」

「因為我不知道妳想吃什麼，就多買一些，讓妳選擇。」

「我想吃三明治，還有你的冰咖啡。」

「噢，可是我喝過了。」

「沒關係。」夏曼用我的吸管喝我的冰咖啡，該死，我又想起昨晚的吻。

「頭還痛嗎？」我轉移注意力。

「好多了。」

「等下想出去走走嗎？」

「好。」

走在學校後山步道上，夏曼讓我牽著手，春暖花開，微風陣陣吹來，身邊有喜歡的女人，十分愜意；和夏曼的感情似乎更進一步了。我一路上恐怕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相信拉拉間的愛情嗎？」夏曼問我。

「什麼意思？」我聽懂了，可是想再確認。

「你覺得拉子間可以有長久的愛情嗎？」

「相信吧。」

夏曼停下腳步正視我：「可是，我不相信...」

「為什麼？」

「我不相信有一個女人會愛我一直到終老。」

我很想說，我可能就是那個愛她到老的人，但我不敢冒然說話。

「因為不相信，所以就不去愛了嗎？」我問。

夏曼望著我，神情有些困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到我隨時會被我媽帶出國，我想什麼愛情都不可能了。」

我用力握住夏曼的手，鎮重地說：「夏曼，我很喜歡妳，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萬一我出國唸書了呢？」

「我還是喜歡妳，想等妳回來。」

「萬一我移民了，再也不回來呢？」

「我...」我有些講不出話來。

「我經常看我爸媽在惡鬥，他們互指對方感情不專，可是卻又拖拖拉拉離不成婚，我想也許是我的存在，讓他們多撐了很多年吧？回想小時候他們之間的恩愛氣氛，也許早就暗潮洶湧，只是表面和諧，因為我當時年紀小，沒看出來罷了！愛情其實很脆弱的，一旦失去了，什麼都不是了...」

夏曼主動靠在我胸前，我摟住她。

夏曼又說：「其實，我也很喜歡你，但很擔心沒有結果的未來，很擔心隨時就會離開，所以也許對你冷漠了。」

「不要想太多好嗎？妳只要記得我是喜歡妳的、想著妳的，好不好？」

我嘆口氣，又說：「沒有人能預知未來，即使未來有很多計畫，但還會有很多變化的，即使出國，有一天妳還是會回來的，只要妳想回來。」

「我受不了遠距離，我希望我心愛的人能陪伴在身邊，所以，即使愛了，我們也許隨時要停下來，好不好？」

夏曼抬起頭，伸長脖子主動吻我，我低下頭回吻過去，深深地吻她、久久不放，我想藉此告訴她：「我是真心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想停止！」

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住處。

「曉楓，你在嗎？」我敲著曉楓的房門，此時好想找他聊聊。

沒闔上房門的房間靜悄悄地，我輕推門，門打開，曉楓房裡卻空無一人，留下輪椅空蕩蕩的。

我心頭一驚四處喊著：「曉楓？曉楓！？」

我緊張地察看客廳是否有曉楓的留言，曉楓不會隨便出門的，一個行動不便的人，獨自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我拿出手機打給曉楓，卻轉入語音信箱。一顆心忐忑不安。到底去哪了呢？

忽想起「哈囉小貓」來，曉楓會不會跟她約見面了？

我雙手交在胸前，望著我要送給夏曼的粉紅色Hello kitty，無言。

（待續）

joycer · 發表於 2008-6-5 11:13:07

我拿著水杯，有點茫然：「什麼哈囉小貓？」

曉楓頭也不抬，專心地撈起水餃。

「就是一個網友。」

「叫做『哈囉小貓』？」我再次確認。

「是的，『先生』，還有什麼問題？」不耐煩的時候，曉楓總會叫我「先生」。

「哈囉小貓」是我給Hello kitty私下取的代號，怎麼那麼巧有人暱稱自己為哈囉小貓，我覺得有點好玩，不過，沒事幹嘛代替曉楓與不認識的網友見面？何況我有夏曼。

「為什麼要我去見面？」

「我這樣怎麼見人！？你又高又帥，哪個婆看了都喜歡。」曉楓瞪我一眼，然後把水餃端到餐桌上，迅速地運轉輪椅定位。

「真的嗎？」被說帥，我巴結似的趕緊一一奉上醬油、醋以及辣椒醬。

「辣椒不用。」曉楓酷酷地說。

我收回辣醬。

「一定要見嗎？」

「一定。」

我把水杯收好。

「可以考慮一下嗎？」

「不行。」

「噢。」我走回房間。

關門前，我問：「你是要我確認這位網友漂不漂亮？還是要怎樣？」

「你只管去見她就好了！哪那麼多理由！」曉楓咬著水餃吼我。

於是，就這樣，星期六下午兩點，我站在摩天輪下方的入口處，等待哈囉小貓小姐的來臨。我持續放空，因為，對於來者，我既沒有期待也沒有想像。

「請問，你是曉楓嗎？」

「我...我是。」曉楓千交代萬交代，務必使用他的名號示人。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呢，你和照片一模一樣。」

照片！天啊，曉楓出賣我，竟然拿我的照片去招搖撞騙，我有一種想揍他的衝動。

「呃...」

「你很緊張嗎？」

「有一點...」

哈囉小貓小姐往後退了一步，清清嗓，給我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先自我介紹好了，我叫哈囉小貓，來源嘛很簡單，就是喜歡Hello kitty，你叫我小貓就可以了，我是Ｔ大學生，博一，請多多指教。」

此時，我才真正看清楚她的模樣，長髮，髮尾微捲，細長的大眼睛，笑起來眼角會上揚，小巧的鼻樑，紅潤的雙唇整齊的貝齒，左頰還有可愛的酒窩，皮膚白裡透紅，身材不算太高，接近160，穿著牛仔長裙，白色針織上衣，提了一個波士頓包。

憑良心說，小貓小姐比夏曼有氣質多了。不過，「博一」！我有沒有聽錯？曉楓什麼時候改變口味？不喜歡小妹妹，喜歡大姊姊？不過，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年紀大的感覺。

「你好...我是..曉楓..」我又開始吞吞吐吐。

「我知道，你大三，其他不用自介了，我們都聊過，不是嗎？走吧！我們去搭摩天輪！」

小貓小姐看來真是熱情大方，拉住我的手就要去買票。

「等等。」

「怎麼了？」

「呃....我沒有帶很多錢...」想到等下還要帶夏曼去晚餐，口袋的錢可不能被曉楓的「大姊姊」花掉。

「我有，走吧，別擔心嘛，我一直知道你的情況啊。」

我的情況？什麼情況？曉楓到底是怎樣跟她在網路上聊呢？

就這樣我迷迷糊糊地上了摩天輪，緩緩地升上台北市的天空。

「哇～好棒唷～一直很想來這邊搭摩天輪，總算來了！」小貓看起來很開心，臉上掛著迷人笑容。其實是很漂亮的女生，我覺得。

但是，當摩天輪越來越高，我皺起眉頭，有點懼高，我不知道搭一圈昂貴的摩天輪轉一圈十幾分鐘有什麼意義。

夏曼的電話好死不死這時響起。

「怎不接電話？」

「呃....」

「不方便接嗎？我可以聽I-Pod」小貓認真地從包包拿出白色的I-Pod，塞上耳機。

「不用，不用，你不用迴避。」

小貓給我一個溫和有禮的微笑，打開I-Pod，轉頭專注地看著窗外景色，彷彿一切都不受打擾，也不打擾別人。

我只好接起電話：「喂～」

「你在哪裡？」夏曼劈頭兇我。

「呃....」我該怎麼回答呢？跟一位美女在密閉空間裡？

「怎了？不方便說？旁邊有別的女人？」

我冒汗，手心更是，拿手機都快要拿不穩了。

「好啦，不鬧你了，你不方便就別說了，只是，晚上我不能跟你吃飯了。」

「為什麼？」

「因為我媽要來找我逛街，每次她跟我爸吵架，一定要我陪她逛街。」夏曼心中充滿無奈。

想到我提出來打算要送給夏曼的哈囉小貓要原封不動提回家，就令人沮喪，今天看不到夏曼了。

「好吧，妳陪陪妳媽，我們改天再約。」

「好，掰。」

「等一下，」我別過頭去小聲地說：「我想妳。」

「嗯，掰。」

關上手機，我像洩了氣的皮球攤軟在座位上，此時摩天輪正升到最高頂端，鄰車廂的遊客們看起來都很興奮的樣子，拚命拍照。

小貓專心聽音樂看景色，她還不知道我已講完電話。

我對著她揮揮手。

小貓拿下一耳耳機：「講完了？」

我點點頭。

小貓指著我旁邊的空位：「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當然可以。」

小貓快速地移動，車廂因為重力失衡搖晃了一下，她遞給我耳機：「這個好聽。」

我把耳機塞進耳朵，我聽到貝蒂米勒的THE ROSE....

joycer · 發表於 2008-6-6 08:19:20

我和小貓搭的這部摩天輪車廂顏色是橘色的。

不知道有沒有橘色的玫瑰？

我望著地面上排列整齊像火柴盒小汽車的停車場，淡淡的愁緒湧上心頭。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因為夏曼爽約，坐在摩天輪上時間寬闊起來，不必趕赴晚上的約了，但是，一想到總是捉摸不定的夏曼，我的心就直往下掉，愛情河流幾乎要將我淹沒，我沮喪地往後靠坐著，耳機滑下來，音樂忽然斷了。

「有心事？」小貓問。

「噢，沒事，只是，剛朋友打電話來，晚上的約取消了。」我把耳機還給小貓，不想聽音樂。

「嗯，那個朋友一定對你很重要吧？看得出你很失望。」

「還好。」

小貓好奇地望著我的手提袋：「那是Hello kitty抱枕嗎？」

「是啊。」

「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好。」我搬出箱子遞給她。

「哇～～」小貓驚呼：「好可愛唷～～」

我彷彿看見兩隻可愛的小貓在照鏡子，小貓眼睛發亮，像兩顆寶石閃動著耀眼的光芒。

夏曼如果收到這個禮物也會有同樣的表情嗎？

我仔細想想，嗯，不會的，不會有這樣的表情，夏曼經常都是冷淡的，即便是最喜歡的Hello Kitty。

「你喜歡的話...」差點脫口而出送她話語。

「嗯？」

「你喜歡的話多借你抱一下好了。」

「真的啊？呵，好，謝謝。」小貓將整個箱子抱在懷裡，臉上流露出動人的笑容，整個摩天輪車廂因為她的笑容變得輕盈愉快。

隨著車廂下降，我也漸漸暫時抽離對夏曼的愁思。

「謝謝你陪我搭摩天輪。」小貓將哈囉小貓的抱枕還給我。

「別這麼客氣。」我收好袋子，和她一起步下摩天輪。

「一起喝點東西？」小貓問。

「好。」

穿過人群，我們坐在露天咖啡座椅上，各點了一杯咖啡。

「妳真的博一嗎？」我到現在仍不敢置信她的年紀。

「看不出來嗎？」

我搖搖頭。

「在乎嗎？我年紀這麼大。」小貓說。

「以前...我在網路上...你覺得我在乎嗎？」我小心措詞，我沒忘記現在是「曉楓」的身份。

「我們很少聊私人話題呀，在網路上只看過你的照片，知道你大三嘍，你從沒問過我背景，所以我一開始才自我介紹。」

「那你對我有什麼感覺？好人壞人？」

小貓笑了出來：「好人壞人不是用網路或用看的就知道的，人也沒辦法只分好壞。」

「呃....」

「好啦，不逗你，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雖然是大姊姊，溫柔的她感覺真的很不錯，對了，不是有句話說「如沐春風」，應該跟這種感覺差不多吧。

我伸個懶腰，和暖舒暢。

喝一口咖啡後，突然想到曉楓。

我小心地問：「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受傷了，變成那種...那種一輩子要...柱著拐杖的...的人，那你會怎樣看我？」

「你就是你啊，這會有影響嗎？」

「可是妳在網路，並不知道我真正的長相模樣不是嗎？」

「我並不是外協的人，是你自己說我們很適合的。」

「很適合？」

「對啊，你曾說如果有一天我們見了面，我會發現我們彼此很適合。你忘啦？」

「適合什麼？」

小貓微嘟起嘴：「你忘了就算了。」

忽然像被潑了桶水，涼颼颼。

好想打電話給曉楓，我的心裡在求救。

晚餐前回到住處，我將哈囉小貓擱在沙發上，拿著搖控器開大聲量看電視。

「你回來啦？」曉楓從房間出來，滑著輪椅到身邊。

我悶聲：「嗯。」就是用電視機叫你的。

「我記得你說晚上跟夏曼有約的。」

「夏曼臨時有事。」想到這件事就令人不快，我站起身來，走到廚房找食物。

曉楓跟了過來。

「你見過哈囉小貓了嗎？」

「見、過、了。」我沒好氣。

「她...她漂亮嗎？」原來曉楓還是在意外表。

我很想逗曉楓說她黑黑壯壯的，就婆來說根本就是一隻恐龍，但想想還是覺得不忍，無奈地說：「普通啦，還不錯啦。」

「到底是普通還是不錯？我猜她氣質很好。」

我愣了一下，仔細回想，那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還在，我重重點了個頭：「她是個很不錯氣質很好的女生。」

曉楓眼睛閃閃發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樂了半天才停下來說：「我煮海鮮麵給你吃。」

「靠，這麼好！」曉楓煮的麵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我翹著腿躺在沙發等麵煮好，香味陣陣傳來，偶而還可以聽到曉楓哼著我不知名的旋律。

曉楓煮好麵了，我滿心期待拿起筷子。

「等等！」曉楓阻止我。

「麵忘了加鹽？」

「不是。」

「還沒熟？」

「不是，」曉楓笑說：「你很愛問耶。」

我閉嘴。

曉楓看起來很嚴肅：「你有沒有看到她戴婚戒？」

婚戒？我腦筋一片空白。

「我懷疑她結婚了。」

「啊...」

我舉著筷子，目送曉楓回房間，這是怎麼一回事呀？熱騰騰的麵，上升的霧氣，我更茫然了。

（待續）

joycer · 發表於 2008-6-11 09:02:12

晚上11點多，接到夏曼的電話。

「夏姑娘，怎麼了？」我擔心地問，夏曼很少這麼晚打電話給我。

「我心情不好，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夏曼聽起來很不開心。

「好，馬上過來，想去哪呢？」

「我想去Ｔ吧。」

「呃...」我酒量不好，去那種地方只有陪酒的份，不過既然夏曼難得開口，我豈不奉陪：「那就去吧。」況且，我...想念她。

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拉開大門，瞥見沙發上的Hello kitty抱枕，心想：「這次一定要送到夏曼手中。」

走進昏暗霓虹閃耀的Ｔ吧，煙霧茫茫，也許是星期五晚上的關係，來客不少。

我牽著夏曼的手走進去，找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夏曼才剛坐定，就從包包拿出菸來。

「妳會抽煙？！」我吃了一驚。

「你介意嗎？」

「呃....」說實在，我自己不抽菸，也不喜歡婆抽菸，尤其在公共場所，舉止實在不雅。

夏曼夾著煙，神情堅決瞪著我，彷彿說：「我就是要抽，你少管我！」

「妳想抽就抽，沒關係的。」我把菸灰缸推到夏曼面前，她是公主，她想怎樣就怎樣。

夏曼點了菸，仰頭深深抽了一口，我看起來那不是抽菸是嘆氣，夏曼心事重重。

酒上來了，夏曼不多說話，只顧著邊喝酒邊抽菸，我在一旁伺候著，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三杯長島冰茶下去，夏曼的話變多了：「你看，那個小踢想吃吃不到，看著別桌的美婆，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我順著夏曼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一個年紀看來十幾歲的嘻哈裝扮小踢，不時往另一桌身材姣好長髮飄逸的婆望個不停。

「你說我漂亮還是那個婆好看？」

「當然妳漂亮。」夏曼今晚特意打扮過，細肩帶緊身紅色細絨小可愛兜出她豐滿雪白的胸部，我得要很克制才能讓視線保持在頸部以上。

夏曼攏攏長捲髮，靠近我說：「哪裡漂亮？」

「都漂亮。」

「少來，說不出哪裡漂亮，就是隨便說說的，說嘛，人家要你說，說好聽的話，說甜言蜜語給我聽...」

「眼睛漂亮，睫毛很長，笑起來很美。」我趕緊說。

「還有呢？」

「頭髮很漂亮。」

「只有眼睛頭髮好看嗎？那胸部不漂亮？」

夏曼喝醉了。

「呃...」我感到窘困：「不是，很漂亮。」

夏曼雙手圈在我的脖子，胸部壓向我。

「那你想不想吻我？」

「....」我心裡說了幾百遍的想，可是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想不想？」夏曼的唇就在五公分的地方。

面對誘惑，我絕對臣服。

「想！」我吻了過去，吻住她的唇。

夏曼像是全身起了連鎖反應，緊緊地貼住我，抱著我不放，貪著我的舌，我探過去伸入，她吸吮著。

「哇～～～這邊好閃啊！」我聽到有人在揶揄的笑聲。

「好閃好閃！」

可是我不想離開夏曼，管它的，就是要吻。

等夏曼覺得吻夠了，她才放開，然後像隻無骨小貓讓我抱著。

天塌下來，我也要保護我的夏曼。

「妳累了嗎？」我問。

「好暈唷～」

「妳喝太多了啦，夏姑娘。」

「我才喝一點點，我很清醒呢，我有事要跟你說；」夏曼看到Hello Kitty抱枕：「我要抱抱。」

「好，好。」我將抱枕自箱子裡拿出來，交給夏曼。

夏曼笑得很開心：「謝謝，我最喜歡了。」

「我知道。」

夏曼緊緊地抱著，看著桌上的菸，又想點菸。

「不要抽了，好不好？」

「不要....要抽。」夏曼嘴一嘟，就哭了起來。

我將夏曼抱緊，撫著她的長髮：「怎麼了？有什麼事不開心？」

夏曼先是搖搖頭，又不甘地說：「我媽要帶我離開台灣，我不想去，不想....」

「啊！離開台灣？」

「我媽和我爸吵了很多年，我媽下定決心要離開，她說要走就要走得遠遠的，她說要移民到澳洲，她說我若不去....就當沒這個媽....」夏曼邊哭邊說。

我擦著她的眼淚。

夏曼又說：「可是，我真的不想離開台北...」夏曼哇地一聲大哭。

「乖，都會沒事的、沒事的...」

我拚命安慰夏曼，不過，一顆心直往下墜。許多客人因夏曼的舉動注意著我們，幸好Ｔ吧音樂夠大聲，掩蓋了夏曼的哭聲。

「不要了、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夏曼把Hello Kitty抱枕丟回來給我：「你拿回去，我不要了！不要不要不要！」

「好好好，什麼都不要....」

凌晨三點，我回到住處。

帶著一身的酒臭菸味，身心疲倦。

躺在沙發上，我動也不動。一旁沒有嘴的小貓，卻彷彿在嘲笑我，始終不能將它送出去。

好累啊！我嘆了口氣。

拖著疲累的步伐準備回房，看見曉楓還挑著燈沒睡。

我敲敲她的房門。

叩叩。

「你回來啦？」

「嗯。」

「聽起來不太開心。」

「還好。」

「要進來嗎？」

「不了。」

「和夏曼好嗎？」

「不想說。」

「OK，晚安。」

我連晚安都懶得說，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

回想夏曼的種種，想到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始終哭泣，天知道她究竟承受了多少壓力？

夏曼，知道嗎？我好想好想保護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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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專欄] 秘密練習的愛情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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