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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詩集其他] 境界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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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1-20 08:30:45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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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s雫w 於 2016-11-21 15: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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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怎麼回事?!⌋
在一走進醫護房間的瞬間,我難得的,語氣暴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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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一句話也不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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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硬要擋在我的前面?!⌋
抑制不住的怒火,一半來自於她的默然不語,剩下的,則來自於剛才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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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姊! 妳擋到我的路徑了!⌋ 在追趕妖夢的過程中,我忍不住出聲。
因為一般的她,是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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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 她閃開身。語氣中,有點忽悠。
而在一開始,我也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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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下六次的交會,她又再度犯了三次,我有點頻臨臨界點了。
所幸妖夢即時出現在眼前,把我的注意力全部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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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我怒火中燒的,正是接下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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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為什麼硬要擋在我的面前?!⌋ 第一次,用這麼強盛的怒氣吼她。
而她,
依然不正視我;不快不慢地撇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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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還沒意識到以前,手已經自己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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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雫! 冷靜點!⌋
要不是美月抓住那在半空中的手,可能已經落到泉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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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怒半無地自容的,我轉身走出醫護房門。
而平日就跟我要好的美月,也跟在我身後一同步出去。
只留下依然不動不語、望向窗戶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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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雫,難得的對我姊姊大叫呢。⌋ 美月肩並肩的走在身旁,嘴角微揚的講出這句話。
⌈因為她今天不知怎麼搞的,完全讓我盡不到要保護她的責任。⌋ 或許,這才是我真正生氣的原因。
應盡的事,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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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跟美月比較合得來~為什麼保護的對象不能是妳?⌋ 心中忍不住嘆氣。
⌈嘿~是嗎?⌋ 美月看似很開心。
⌈畢竟,姊姊才是這個家的家主嘛。⌋ 不知道是安慰我,還是婉惜自己不能有個摯友護衛,她說。
⌈泉姊......很難搞啊......⌋ 想到之前的各種碰撞,我的語氣漸漸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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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姊姊這樣喔。上次啊,妳為了保護她而重傷昏迷好幾個禮拜的時候,向來是工作狂的姊姊,反而一能抽出時間,就會待在醫護房間看著妳。⌋ 美月的臉,浮上了笑容。
而換我,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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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我真的不知道,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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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今天不合常理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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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踏入醫護房間,是只剩我跟泉的獨處空間。
沒有其他人的探訪,這裡真的安靜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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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人的職責,不在妳的工作範圍內。⌋ 比起前一次在這裡的時刻,我的態度軟化了許多。
⌈......⌋
她還是沒開口,但原本看向窗戶的視線,移到了我身上。
眼睫毛眨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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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換我,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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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輕很輕的,她應了一聲。
反而讓我,僵在那裡。
因為,泉,
從來沒有這麼心平氣和的,回我的指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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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姊......⌋ 明明無話可說的,卻還是忍不住出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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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就好。⌋
這麼安靜的她,通常就只出現她在面對文書作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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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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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 這種不接稱謂的叫法,實在過於親近,讓我好不習慣......
⌈所以......保護這種事,讓我來做就好。⌋ 畢竟,當初就是答應做這件事,才會被名瀨家收留的。
或者說,被她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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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把視線移向窗戶。
而沒得到回應的我,不知所以然的,僵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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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銀髮,很特別。⌋ 突如其來的,是想說什麼呢?
⌈所以......不知不覺間,我也有了想要保護的東西。⌋ 微紅的櫻花色,不知是否上錯了畫布......
在她的臉上渲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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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當下一切的機能,都停止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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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在那裡幹什麼? 過來。⌋ 還不能思考的我,身體卻在接到如往常般的指令語氣時,自動向下令的人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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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醫療床上的泉,高度剛好可以讓她的手輕鬆地摸到我的頭。
⌈對不起......⌋ 第一次的,她向我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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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她緩緩摸著長髮的我,不知為何,淚水佔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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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保護不是一個人的事......⌋ 話語,漸歇的被啜泣聲打斷。
⌈......嗯?⌋ 異常溫柔的她、撫著髮的手,都讓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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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再像今天一樣,自顧自的,只做自己的事......⌋ 索性直接趴在她的身前,讓淺綠色的醫療被單收走我所有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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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的唇線,展露了過去都沒有過的曲線。
這是,我跟在她身邊這麼久以來,的第一次,
看到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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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種,無力感驟然而逝的感覺;還有一種,很幸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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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彼此都要保護好對方喔。⌋
⌈呵呵......默契還要再加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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