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車內放著有些擾人的音樂, 芙禹驅車疾駛在小鎮裡彎曲的道路上, 已無心去聽歌詞的內容。她無意識地將手向右邊伸去, 空無一人的座位, 早已沒有了會承接她的人。用眼角餘光瞄去, 芙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2 Z! W4 u& }4 v, O" b# I
『都是自己的選擇...冷靜...理性......』卻又不自覺的加重了踏板上的重量。 0 N6 B, y" r$ t
驅車回到宿舍, 芙禹放盡力氣無奈地趴在床上。枕頭床單上還留著熟悉的香氣, 芙禹忍不住將臉埋到了枕頭裡, 試圖吸取將那氣味扎實的留在心裡。心裡一幕幕和柏安互動的場景, 不斷挑戰芙禹的理智。她努力的忍著, 卻還是不小心被思念嗆到了鼻子。 ! \, R0 T h) r+ Z, ~- b A
妳說的我都知道 我也想陪妳瘋狂 不理性一回 但是天使在叫我 惡魔在喚我 走錯任何一步 都可能將夢打碎 我將妳捧在手心上 所能給的瘋狂 是給妳對未來的承諾 讓妳喊我丈夫的權利
* e0 s* g" D$ f
『我想妳...我的寶貝女人我好想妳...妳回來好不好......』有些話, 現在只能留在心裡。 ) B8 H& L* T) S% j) I: S; ~ z
一陣粗魯的敲門聲打斷了芙禹紛亂的思緒, 不給她為失去喘息的機會。 & m( _; T: c) [# D6 _* I8 R4 w; P, C
「What?」芙禹生悶氣般的打開房門。 % n( \( M% b- r7 Y( _+ o* o/ s% }- M
「Hey! Where is your girlfriend? Let’s go grab a drink! We all wanna meet her!」一個平頭的男生出現在芙禹的房門口。
6 e7 W% }; h, |7 P% b4 T2 {- {2 @8 q
「She left.」芙禹轉頭往房裡走, 平頭男也不客氣的跟了進去。
2 @# a* G: R8 U9 m# M
「Whatttt?! Come on! You’re kidding. Where is she?」平頭男沒查覺芙禹的表情, 仍然不死心地追問。
9 ~- D' |/ M% g9 E4 k ^1 l9 @
「She LEFT! Who are we anyway?」芙禹不滿的反問他。 9 k; K% F) u/ U7 E4 {+ a9 [' n; v
「You know…Flores…and…….」芙禹早已無心再聽他無言亂語, 泄氣般的坐在電腦前面。
- U& c# R1 H U' x! J, |% ?# b
『一切又回到原點...回到我們最初相遇的地方......』銀幕暗淡著。 ) c* G. I3 _" p! I4 f, _9 s+ L
要被喧囂淹沒 我才能不聽到我的心在為妳跳動 才能夠騙騙自己 下次見面 不遠 隔著螢幕就隔了一片海 只能靠著聽妳那邊的空氣生活 然後羨慕 嫉妒 妳每個朋友 每個能生活在妳身邊的朋友 為什麼不能是我
) v0 r5 ^: A l6 ~. Z( q1 ]
離開了機場, 柏安搭上了公車準備回家。一路上, 車廂裡一片死寂, 乘客寥寥無幾。耳機裡放著的音樂一再重複循環, 寂寞在唱歌。 4 v% m0 x# l7 f6 x8 P; C" E
誰 說的 人非要 快樂不可 好像快樂 由得人選擇 8 F4 |$ C5 u0 J9 V$ q3 }) C$ S( ^6 Y
打開公寓的門, 一陣熟悉的味道迎面而來, 卻不是心裡希望的那個味道。這個一房一廳一衛的小公寓, 是柏安為了等待芙禹而特別租的, 為的是讓芙禹能夠住的舒服。雖然至今仍沒能等到她, 柏安仍然將小公寓當成她們的家一般的經營擺設。雙份的盥洗用品。成對的馬克杯。雙人的大床。兩人的相片掛滿整面牆。身為設計師的柏安, 總喜歡將鏡頭對準了自己的愛人, 試圖鎖住愛人的每個瞬間。 ( X8 d- R* i' ]9 H5 E
妳問我 為什麼相機裡滿滿的都是妳 親愛的 那是因為我的眼神一直追逐著妳 深怕一個不小心 就把妳弄丟在街上人群裡 錯過任何與妳有關的細節
; g# |. v5 I3 ?& [5 Q9 g% L
給心裡挂念不已的那個人傳了封訊息, 柏安迅速地脫得一絲不掛, 準備洗去飛機上染上的複雜味道。跨入淋浴間, 水傾瀉而下, 回想起多雨的德國。 # _$ Z( C6 ~4 I0 ^0 n, G
多雨的德國 有妳在的德國 第一次相遇的德國 我們一起旅行的德國 還記得那天 時不時下著傾盆大雨 借給妳我的外套 為的是不跟別人分享妳 妳稱我為雨神的運氣 腳下的雨水 雨中漫步有妳 真的好美
3 c; m/ O) {$ E `; o
「愛你等於擁有一片天空 任何風吹草動 都有你存在其中 自然而然的......」洗澡時, 柏安總是喜歡哼上兩句。 9 A- X9 F# h5 L d8 W
「該死…...」柏安突然向前傾, 腹部的肌肉抽筋般的迫使她將身體縮成了一團。一隻手捂著嘴, 試圖阻止自己。一個人哭出聲, 更顯寂寞。柏安就這樣瑟縮在霧氣裡, 任水流拍打著背, 好像在安慰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像反芻般, 爭先恐後地離開這個身體。
# {+ @3 w3 s# `
思念抽乾了靈魂 讓我遺忘了自己 聽不見的哭聲 是否也能讓遠方的妳感到鼻酸 為我感到心痛 那妳 會不會試著抱緊我 抱緊那個有對兔耳朵 滿身絨毛的我 " f1 \! n" k% m; }" s+ R
柏安滿身通紅的離開浴室, 站在鏡子前觀察狼狽的自己。身上的吻痕依然清晰可見, 那是夜夜在雲雨間, 愛人留下的諾言。 6 K' V6 c, ~! M4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