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redstubasa 於 2015-4-19 14:37 編輯 - D' V8 K! ], @2 Y( N0 W
, f" ~/ y4 a" f( z( M. A) |: L @, `一, 有些記錄放在心底就好 N4 ]+ y! z; r" i
, K( |4 L& k5 m# L
8 w4 }* q( X$ z/ c" b t5 s
看到了結果,期待過過程,卻無法預知真實。 我知道我們不會永遠在一起。 但是卻也從未期望過你記憶深刻。 或許這段感情對你而言只是一個小小的汙點,一段只想永遠刪去的故事。 但是這卻是我即使留在身後,也永遠不該遺忘的過往。
, \5 o5 J" }( X0 I第一年的我,去了山上的學校。佇立於蒼翠青草叢之中,是二戰殘留的遺址,他們有次打趣談起此事,說著學校所及之地,都似乎埋著士兵的屍骨。校園不過四棟建築,忽起的水氣卻總能彌消視野邊緣。走入廣大的足球場,或是踩上無數士兵的屍骨。青草滑過腳腕,以清涼水珠。
9 e0 P/ }1 f' U' i* _好像能消失於這無邊白霧中。
* A9 {& h- E9 m9 O* r0 A7 \ B, k7 E0 F4 D" M
冬天結束之前,滯留的寒氣刺下漫天飛雪。淹沒山,淹沒路,淹沒學校。 / R( J& e! e: Y
電線杆倒了,他們說著。
: M& Y* \2 E; n C! \2 D5 ~' h於是整整兩周沒有電,沒有網,只有每天暫時開放的熱水。
! K0 @: K$ l7 i$ K: y1 M5 ~( c) ]. S4 K3 d) [( Q! l7 @* [
偶爾偶爾,我想起她。但第一年的興奮感,對未知事物,對未知生活,對離開過去,讓自己大部分時候都傾向遺忘。
, L- b5 Y0 {7 Q( H3 L: @% G
直到有人對我告白。 "你喜歡女生嗎?" "我有男朋友了。" 然後我想起來,是了,我有妳,女朋友。
n, ^+ t2 O( R
第二年,下山。 那是個狹小的社區,每個人都認識彼此,狹小的學校,從幼稚園到高中只有一百人。
3 d5 s4 Y! Z3 L- o! T& U; h6 H我開始想家。 比較頻繁的,想起妳。 7 x& h5 F. a# h3 l5 Q4 z7 x& [' r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你的思念越演越烈,直到無可收拾的程度。
& _# r( i' _/ _, B1 ?# J1 K或許是因為,除了思念你,也沒有別的事情好做了吧。
- f/ o- D6 F( w, o6 U每天重複思念著妳,細細的數著回家的日子,只想快點見面。 偶爾打通電話,對方的聲音就能讓人心跳加速,同時帶著能夠填滿心臟的溫暖。
8 s" H8 `; @2 n4 D- K) K) o& v7 v- Z% R0 J# Z, W; \3 Q5 c) n7 E
但是,這些都只是我單方面的。 雖然我說不該等待,對方卻執著的不改意願。 但是,即使是一個訊息也好,你為什麼,從來都不出現呢? " L3 q7 i' C. T4 J5 d' p. e' [
+ p4 Q2 z0 I! F' J' b好可笑的希望,嘲笑自己。一開始忘記對方的,又是誰呢?
e* w$ m. V" G) P9 P( a7 W H Z |
8 i% C1 H2 S5 k% N0 m
於是,一夜又一夜,我在心裡測量著距離,壓下自己的心思,說服著自己那些只是想太多。但想太多或太少,根本分不清楚。情緒或情感這種抽象的事物,總是直到一發不可收拾,才會察覺到其癢痛難耐。
; o" V- l2 r/ {0 ~9 h
直到那個人的存在讓我知道,自己只是自欺欺人。
; d% X6 Q5 S! j
0 Q% ~- o" B- H3 n9 V# O0 ~! I; N6 f, p
「C……吶,好不好嘛,C!」 我靜靜的看著電腦螢幕,W的臉在陰影中帶著一種楚楚可憐的意味,她的雙眼轉動著神采,表情卻一臉委屈。 「好….到暑假之前。」 3 x. b+ e0 K- x+ [9 T
. u& S6 m7 P2 q2 s* B2 J
其實那個晚上,有種說不出口的感覺,看著那樣的她,有些鬆動,又有些心軟,她知道我在國內有女朋友,而我也重複對許多人說過自己並非單身。 但是她是我第一個鬆動了信念的人,或許是我女朋友很久沒有跟我說上話了,也或許是眼前的她讓我感到些許不同。 於是我們交往,約好到暑假之前。 交往之後的第一個要求是要她乖乖去睡覺。那一晚,感覺連夢境都很甜很甜。 沒有關係的,反正她沒有那麼喜歡我。 . X5 Z2 W/ u* T" [3 {1 e" r
5 V1 l! b+ a8 a6 g1 M
記得在交往之前,每天回家就是打開電腦,登錄skype,她的頭像始終亮著,人人也是。 那些對話有些清淡,有些曖昧,有些無厘頭。 我看著對話紀錄,稍稍莞爾。 要是從來不曾跨過那條界線就好了。 * S) ?5 b. K, G+ u; _$ A0 c6 V
但是或許這種假設從來不該被假設。
7 q0 v! r0 V+ y& v. v; \我們見過一次面,然後加了人人,之後是skype。 在那之後的一個禮拜是談話。 . u: O9 K9 i; T/ V# F+ ?
7 E! t: l( _% a1 Z& M$ C# ^
說說我的女朋友吧。 L是個害羞內向的女孩,個性平凡,長相更平凡。以個性而言,是我最避之唯恐不及的結交對象。 但她卻偏偏是我的初戀。 從十五歲那年開始交往直到我現在十八歲生日都過了幾個月了。 離國之前,我還深刻的記著曾經說過的話。 「分手吧,然後去交個男女朋友。」 「我覺得我這輩子都無法再喜歡上別人了。」 「........」 十個月後我回國。 「L,我回國了。」 「好欸!什麼時候出來玩?」 3 a0 ~) L) ?0 ]4 _6 H
# C& d) R6 Q6 I7 [% M2 ?2 N7 |
她嘗試過交男朋友,卻分手了,時間十分短暫。 我沒有問太多,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對她無法找到更值得託付的人感到略為失望。 這種感覺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 S* ]0 c8 z1 G' }! N
( A& }7 c; W' i e. U6 X
我們碰面,在台北車站,她穿著制服準備去上課,我們坐在麥當勞吃晚餐。 她戴著我們的對鍊,而我也是。 什麼分手,都讓它見鬼去吧。 然後暑假過完,我又說了一樣的話。 她這次只是『嗯』,眼中卻是同樣的回答。 「真的要等我十年嗎?」 忘記了究竟有沒有問出口過這句話,但是她的回答,卻深刻的刻在我心底。 那是個肯定句。
9 E$ n/ y2 `3 C" d( |) @; N" Y" h" r3 ^5 c* j$ H* A* @3 s% q2 r. R
然後這一年,下山之後這一年,我遇上了W。 記得第一次遇到W,她問了我許多問題,她告訴我我很像她的初戀女友。她的朋友是我的朋友,所以一開始也並不以為意。 唯一讓我感到些許介意的,或許也只是她眼裡的純真。 真好呢,好久沒有看到眼神這麼清亮的人了。 但是我從來不曾對她說過。
: C- h3 ~3 \8 a4 A3 @5 c* O
6 q8 x/ q2 Q+ o/ Z) x朋友Q試圖把我們搓合,而她也成功了。 或許她是受夠了我和L的感情,也是想讓W快樂一些吧。或許她認為我跟與L根本不算交往,畢竟我們除了身為彼此重要的人,其實沒有任何實質約束。 ! F8 ]2 D2 F; p) K2 ^$ R0 N
但是我徹底辜負了她的期望。 8 ~( v4 k' k4 P% U
原本說好交往一個月,到暑假之前。 但是這卻結束得如此快速,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 其實我們有所爭執,對於交往的理解。 她無法理解我的精神重於肉體,而我無法理解她的肉體證明精神。 直到最後有天晚上,在哄完她之後睡去,的第二天早上。 我清醒之後看著廁所鏡子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分手。 像是突然之間不再喜歡,所有的曖昧甜蜜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然後我們就分手了。
Q/ v, g4 q" a* ~+ k9 t& l* S6 Z! k/ n8 n! q8 G
看著人人的狀態,聽說宿舍滿滿的鬼哭狼嚎。 我不知道,那時的感覺只是麻木。
* I" X0 f6 l6 e. e# ~: C; \# m9 c4 _; R: K# L# `6 x
那個周末我們又見面了,在火車上,並不記得自己是否又思索了什麼毫無意義的大道理,但是在轉換車站,當手機又重新擁有收訊時,W一通接著一通的電話,震響白殼的摺疊手機。 我當時只是厭煩的放入口袋中,直到不知道第幾通未接,我終於接起電話。 她問我到哪裡了。 敷衍了幾句,轉車,然後下班車。
3 {& I5 \5 G Y0 j8 Z w; s
終於見到W了。W在一群人中顯得鬱鬱寡歡,手腕內側的傷痕很新,據說是我的英文簡寫。她坐在我身旁用著午餐,十分的安靜,食量也很小,我知道這是她所設想的L的樣子,但我也從未跟她說,L其實是我最討厭的類型。 晚餐,她不停的敬酒,我也回敬,在一大群人中,我只感覺到喧囂中的安靜。 她先行離席,到下一站。 ; o( j f2 E6 u" g! K1 b* H% |
6 K9 N4 v. b, }& X( l
當我們都吃完飯時,她已經在包廂裡唱著歌,周杰倫的歌,忘了是哪一首,她唱得很發洩,側著臉我看不清表情。
0 [* E. Y7 w% G3 G- S然後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W。 ; [' |* S$ [' a1 h- ]' W( X$ v3 J
# K# ?1 K0 v7 y. N5 y( g @
然後三個禮拜後,暑假了,我回國,見到了L。 ! l# d/ f9 s- E2 x3 A* z1 U# T/ _
& y: N, `. o3 K3 ^5 E \% Q3 Y
「對鍊舊了,壞掉了呢。」 我們走入一家格子趣,凌郎滿目的精緻物品標示著價錢。 「….妳確定還要等我嗎?妳知道,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她頓了頓,眼睛直直的看著項鍊。 「買吧。」她說。 . J# `! y5 I" l: @$ s y7 m' K
% r* E# C2 x( d
和G出來,她羨慕我和L的三年,和P出來,她卻是完全無法苟同。 「會一直等妳,搞不好是因為根本就不會有別人吧!?」 不得不說,她的言詞一向都是如此犀利。 ' t9 `0 o. f2 H, @! \$ z
2 f/ ~- S/ G; C4 l1 B0 w/ x4 o( @
「L,妳有跟朋友提到過妳其實有女朋友嗎?」 那一刻,我是緊張的,表情卻被我壓抑成漫不經心。 「沒有,提過一次,可是大家都不相信呢,所以就當作單身吶。」 我記得那時的失落,和感情出現的裂痕。 不,那裂痕其實一直都存在。 ; f! P0 o$ |( q" G7 Z- L8 G- B# A
; |( _: |( R5 h0 X( D! o
是的,L曾經是我唯一想到會心痛的人,我會在夜晚關燈後望著天花板,靜靜的聽著時鐘滴答,靜靜的心痛,靜靜的流著眼淚,靜靜的想著我是如何騙大家說我已經有男朋友,因為女朋友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2 N" q- |$ F, a! a! G* X: {" v' | o# C/ Q' u6 R; a) y
但是她呢? 跟W不會有以後是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但其實L也是一樣的,從來不曾為了以後而決定一段感情,但是這樣的深刻,到頭來卻像是笑話一樣。 0 v1 C/ D m# m9 `! ]. |4 B
! S. R! B0 X( v$ h# M
我從來沒有強迫過L要公開我們的關係,卻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強迫過W要公開我們的關係,她原本答應,卻又馬上後悔了。 「公開了就會有很多人跑來跟妳說我的過去,妳的感情世界太乾淨了,或許從來就不該在一起。」 其實一直很想很想跟她說,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過去發生過什麼,永遠都無法跟我搶奪現在的妳。 但是我始終沒有說出口,或許是太愚昧了吧。 我只是說著我相信妳,期望著有天她真的相信,我相信她。 但是這也不再重要了。
8 }* u9 q& L! M! O6 y" r/ R" B$ A/ X8 z+ [) o3 a. K
「L,吻我好嗎?」那天走出台北的家,我問她。 「不要呢。」 或許永遠只停留在虛幻境界的情感能夠成為一種堅定的信仰,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但是我想要的只是一句主動的『我愛妳』,即使是『我喜歡妳』也沒有關係。 作夢了,夢中我在美國,收到了一封簡訊。 『我想妳。』發件人是L。 我哭著醒來,或許這是我心裡最深的一句期望。 一個永遠不會成真的夢,一個終於該畫下句點的等待。 " f6 h2 P9 k1 C. n
但或許又是可笑的自以為是。% n W% l0 q) J2 U; }
& p, q- M+ S9 U/ R5 j) a
) S! s' l/ L% d1 l) l' D& ~1 I0 i
所以我決定為三年的等待畫下句點。 「L,為什麼我總是感覺比起情人,我們更像朋友?」
# H+ N: f: i% ?* e. y6 p' \" H* v: a! Y. L3 \1 N0 D8 [4 P9 X: z$ c
她的回答很正常,並不令人意外,也赤裸的暴露了她的脆弱。 卻是我插在胸口的一把刀。 + E. r. Q' X' k
「我很害怕太過沉迷於一樣東西,因為我知道自己就會再也出不來了,這樣的我……還能夠被妳喜歡嗎?」
2 z& Y8 r4 ~9 c; J, G: u' E A
我知道她在示弱,我知道她期待我的回答,但是不行。 對不起,對於妳現在所說出口的我三年前對妳告白前的顧慮,我累了。 真的累了。
$ e* {8 ^7 O7 h ^+ J$ T. r
' x2 M" B( p0 t$ ?
「我們還是當朋友吧。」 「如果那是妳希望的,好吧,祝妳幸福,心裡應該也有適合的人選了吧?」 「並沒有,但是也祝妳幸福。」
9 w: t% |2 F3 m7 g
4 t, E4 s+ j. {2 y3 v3 c) ~5 F6 C
或許會對她提出疑問句,是因為終於感受到愛了。胸口的疼痛已經負載了,從三年前就是這樣了。見到她,卻不能減緩我的疼痛。在無數個夜晚,無論孤獨平靜或溫煦,總是會想到她。 我們曾經說過,要在一起。 曾經說過,長大了,就買個小房子,兩個人住在一起。 但是此時說出口的,卻偏偏是分離。 - l8 F* p% z/ L7 M9 S' P5 ^+ W
# M7 k% i; h+ i$ p5 t% f, {
然後思緒拉回了最初的那一句告白。 「所以說,我們可以在一起嗎?直到學會喜歡的感覺?」 - [, Z' r9 U- V+ w
「嗯。」 ! P9 k% q% a* h% @6 x
1 B6 E) x: b) @1 N+ a! q( V& v6 E
呵,真是可悲呢。 % m2 N9 b, {6 r9 p2 ~
* V! H0 V2 p; } I# d1 M# F" H
5 d, s7 f* J9 U3 r) }
一整個暑假,我都在想著L,想著我們曾經的點滴,想著那些看著簡訊微笑入睡的夜晚,想著那些白天,我們牽手走過的街道,想著那些微笑,就像是要溢出嘴角的蜂蜜。最初的悸動,最初的心跳,所謂的青春,所謂的年少,其實就只是圍繞著她而構成的記憶。刪除所有一同聽過的音樂,移除一切一同玩過的社交網路,丟掉所有一起看過的書籍。 我突然發現,自己一無所有。 ! b+ q& x) M2 P0 [/ Z2 E1 w
: `3 X3 ^! E6 N) P+ L' F9 r' H
依稀只記得疲憊,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像是三年的回憶一瞬間佔滿了心神,卻只讓人感到無限空洞,像是丟了三魂七魄,像是永遠的迷失,然後最終終於跌坐在地,雙眼卻只感到無比乾燥。 我忘記自己有沒有哭,但是我記得自己在重複聽著一首歌、喝著只有3%的水果啤酒時,醉了。
4 M9 A% ?( y. N- d% ^! e: |, V6 s' R% g
我無法容忍看到她的名字,無論是在哪裡。她的特殊性姓氏成為我的夢魘,只要看到同姓的人眼前就會浮現她的臉。無論前一刻在做什麼事,只要一跳入眼簾,心臟的悸動就會喚醒那種深沉的疼痛。 最後一次見面,我迴避著她的臉,武裝起最冰冷堅硬的臉。她似是也被我的冷漠給刺痛,沒有多說什麼。 其實,只要她開口,我就無法繼續維持這種隔離。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說。
+ t" L, J9 |4 R1 R/ a
* e8 I. Q% T' I( r
然後我見識到自己的可笑。 交往三年的對象,都不知道我真正的個性是如何呢。 然後我卻在這裡維持著強硬裝出的冷淡。
: N$ i- ]* q1 r# u+ B! I, J1 `
( r& l$ f! I- P) x
砰的一聲。 我坐在床上,新買的對鍊被我狠狠扔到牆上。 在那之後短暫的寂靜,我撿起完好的項鍊,打開抽屜,丟了進去。 我的初戀,我的愛情,我的自以為是,全部都安息吧。 0 k S9 n2 `- n, n
5 k- ]* D0 e' I% p. H0 o4 M
9 [* g2 X+ c. m5 v, t
我跟大家說著自己是如何看不慣W太過注重物質而故意在她說愛我之後把她給甩掉了。 或許我只是想讓謊言變成真實,因為這樣才會比較快樂。
0 Q3 @* { B" j3 y4 S! Q; F- v6 Y" l8 f& U- k7 L5 L8 u
謊言,謊言,最終還是只是謊言。
0 K! ^' K2 |! c5 z! c6 \4 p+ \! L/ C9 S8 F; @
8 a& o, P# Y1 e+ k! s( g
開始的試探句是,「C,或許我們當初應該更珍惜我們之間的友誼的」
5 ]0 n3 z' x6 i# Y* M' S
, ]' V. v' Q/ H7 N5 B* V; h
「那妳為什麼當初要答應!?」 兩人交往的六天中的第三天,其實是她先提過的分手。 「因為我不想再錯過了。」 那時的我,眼中閃過的是那些曾經遇過的,卻從未說出口的人,從來都是我蜷縮在角落以漫不經心隔離著所有人,只是這次感覺應該至少要鼓起一次勇氣。 「所以我不想錯過妳。」忘記自己是否有把這句話說出口,但很顯然,我絕對沒說。 因為她始終認為我在玩弄她。
7 f4 v" P8 A* ^9 j
( _$ [3 t5 `+ ~0 [! h- w1 w; w
同樣的問題在我第六天提出分手時也出現過。 「因為妳那個時候沒有那麼喜歡我。」所以才敢跟妳交往,因為深刻的喜歡,是如此痛苦沉重,若妳從來不會深刻的喜歡上我,一同陪伴又有何不可?
' k/ a# c6 G7 j6 B+ e2 x7 X. h6 w! ]; X+ Z) Q) v% \5 x
「…..C,我真的從頭到尾都被妳play了。」 然後她哭泣挽留,然後我說到口舌乾燥,然後我重複著對不起,直到她失去耐性掛掉視頻。 那時的我,是鬆了一口氣的。 # A" d. ?! O8 j9 e1 a
" M2 M, E7 `% b
『因為我一開始沒有那麼喜歡妳,所以妳讓我喜歡上妳最後只是為了把我甩掉,聽到這裡我心都涼了,或許這就像M說的,玩了這麼多次終於被人玩了一次。』 ' W1 @0 D" q; i% F: l5 `
0 ]' T+ @9 F0 \# A7 U+ T
不是的,但這若能讓她死心,那就這樣吧。 3 \+ M/ L3 s2 z
4 {% g8 n) a; ~& U/ M
我永遠不會跟她承認,把她甩掉是因為我的懦弱。 她讓我想到了F,那個我從未喜歡過,卻用自己口中訴說的『愛』把我壓迫到快窒息的人。 那種窒息就像關在華麗的房間中,卻永遠找不到出去的門,永遠的囚禁,永遠的一無所有,永遠的漆黑無光,永遠的占有,永遠的只屬於一個人,永遠的鳥籠。 就像是永遠停留在溺水窒息前的一秒鐘,而她就是將我滅頂卻微笑著張口傾吐愛語的人。 F以永遠的愛在我心裡留下深深的刻痕,那是無法移除的恐懼。 她威脅著要對L不利,說著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當時的我轉身離去,強硬得沒有轉圜餘地。
# [7 @+ w! E+ S5 J0 R2 w9 X. a% V9 @: v: r" R
而因為厭惡,因為倔強,因為逞強,我從未直視那道刻痕。 直到到到陰影掌控了心神,直到我終於正視了那道疤。 6 c! n' ` M' j3 }* J" e& P. w% `, y
# d" X* O/ n2 K0 @ l
然後,理解,其實對於W的喜歡,從未停止過。記得,那些陽光散落在身側的午後;那些像是永遠不會掛斷的電話;濃的象是永遠不會化去的微笑。 但是我卻因為對於F,一個我連喜歡都沒有喜歡過的人,所留給我的恐懼,甩掉了真正喜歡的人。 心裡重複了無數次的對不起,但是平行的世界又怎樣才能傳達得到。 . H. `' f' ~6 U9 P2 T* w- c: x
9 w7 n: ?8 h2 D
Q靜靜的聽完了。 「愛人的始終是傷害別人最深的那一方呢。」 她是對的。
: i' }) `7 ]0 M6 N6 `* qQ從一開始的譴責,直到後面的靜默。 W被退學了,因為那個周末不遵守規定的離校。那個我們最後見面的周末。
7 I z5 }$ N6 T6 Y
"但也是她自己做的事。"說著,Q說著。 Q說,不要回去找W。 我接受了。
# ^8 f2 E1 ]: r- O; Z. U( Y
- d6 H: }* f- H4 d0 v' D: g
打開skype,看著和W的對話。 微笑,無奈,皺眉,微笑,甜蜜,無言,心悸,然後後悔,空虛,絕望。 重複了幾次,直到心跳再也承受不住。 狠狠的傷害她,讓她不會再回來找我。 為了自己都說不清的懦弱。
: q7 W' L4 n: i7 E! A( P0 H
8 u4 F, U- i4 y3 K' k% P
暑假過後L被我放到心底深處,我會想到她,看到她不再有我的狀態會感到一瞬間的心悸,但是我知道自己正在逐漸放下,放下這種疲憊,放下這種絕望。反正無論如何,她都只讓我感到空曠,更加空洞又如何呢? 6 f: p: e! Y5 }: e% G( [ m0 e
. u& Q; o, k( m: _
但是W卻始終在我心裡閃過,我們至始至終只說過頂多一個月的話,但是我卻無法把對於她的記憶給抹除。 我果然是個爛人,不是嗎?我是個徹徹底底的爛人。 我對L的懦弱感到絕望,但同時不也讓自己的懦弱使另外一個人絕望? ) N7 O8 b! A- {- y
# ^" B6 v% F- G) T
W說我很像她的初戀女友,她五年以來無法忘記的人。在我們分手之後的暑假,她們復合了,又分手了。分手的理由在某種程度上和我說出口的理由是一樣的。 她的狀態說著永遠畫下句點。
1 y& I% @: K, _0 |6 x" Q# R: g: n
- r! g2 V* s6 |
這樣也好,或許我只是她對於某人思念的墊腳石。 或許惡劣點,我只是她的感情汙點。還記得分手之後的那些天,她說著我們還是當朋友吧,那些對話,和我的那些惡劣傷害。 只是想讓她徹底死心,既然都這麼做了,還有什麼資格回頭。 $ }2 J# w1 |+ E! O/ f' G" X
2 H6 @" k, H! d- c- k
但是有什麼好說的呢,我們只是平行線,此生再也不會有交集,就像她之前重複訴說的,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 k" s t# C+ v* w
/ V9 @& z1 E6 R L' c5 T1 A- L
看著她的一切,所有關於我的東西都被刪除得一乾二淨。 這樣挺好。
0 c# W/ W: d6 D! ~/ s# l5 s* }2 O; A d# H; U* i5 }- n
她的狀態上逐漸出現了另外一個人,另外一段戀情,另外一種甜蜜,全新的生活。 這樣很好,真的。
+ w! M' [: |$ g2 W0 e& B% x我開始揣摩W,開始模仿。這樣的女孩,或者身為女孩,身為女人,究竟是什麼的一種面像。
- G; V( v3 |6 g( j3 ^: t( ^0 ]' L6 d1 I% I& {6 t3 X# S
那年夏天買了裙子,但終究只再家裡照著鏡子看。( J9 A! V2 u. }) p" M- R
- y. S% W4 W; r) c/ Z. C6 w
) G# Z, A$ B7 F6 \$ x+ d
有些話,永遠放在心底就好。 那句話,就讓它在心裡重複播放,生根,發芽,綻放,凋謝,腐爛。 或許不朽,但是有件事情是確定的。 就是永遠不要說出口。
" m; e! ]3 c8 ?% N* K, r4 }
1 B( C: C- ]1 C( D! w3 M* @7 W! n1 B1 l+ A. i/ @1 r5 Z' Q
' M! K0 X$ o0 \$ W$ P n Q' R7 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