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注定守護((至第六篇))

焱 · 發表於 2010-8-5 18:18:08

本帖最後由焱於 2010-8-5 18:19 編輯

守護──第六年
【我開始學著沒有妳陪伴的日子，但我卻忘了，失去比愛著更痛。】

回到我們相識的夏天，表示時間已經過了一年，只是這一年不一樣。我開始在補習班看不見妳的身影，課堂上老師逗趣幽默的上課方式再也不吸引我，妳走了，來了不少的新同學，但再也沒有可以引我注目的人，日子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個月，直到在學校挨了老師的藤條後，才有那麼一點醒的感覺。
那是我第一次因為成績未達標準挨打，老師的耳提面命，告訴我聯考將至，姑且不論我發生什麼事，但眼前的關卡要先度過比較重要。這些我都懂，因為我是在這樣的教育下成長，該上怎樣的學校我比誰都在乎，但卻在這時候，我竟然可以放下我的自尊心，只希望可以再見妳一面。
期間儘管我們會書信往來，偶爾會撥通電話問妳過得好不好？但我卻沒有付諸行動出現在妳面前，單憑著妳給我的照片，我只能自己想著妳到底過得好不好？或許是因為害怕突然出現在妳面前，會像上次一樣看見讓我心碎的畫面，於是我顯得退縮。
遙問我，為什麼不直接換間補習班？那間有妳的補習班。我說，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要去面對妳，儘管妳也一再邀約。
忻問我，既然放不下，為什麼不像上次一樣走到妳面前，讓妳知道我有多想妳？我說，我害怕知道妳身邊是否多了一個人，更害怕面對妳告訴我，妳不喜歡我一直打擾妳。
他們告訴我，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庸人自擾。好多次他們想帶著我去找妳，卻在最緊要關頭，我退縮了。只能在妳家的轉角看著妳，卻不敢迎上前大方的跟妳打招呼，因為我總是看見妳身邊有人相陪。我看不清楚對方男生的樣貌，但我卻可以清楚的聽見妳的笑聲，那是代表，這段時間妳很開心嗎？
我們三人聚會的地點不再是學校附近的小店家，而是選擇到了市區角落的咖啡館，寧靜的空間，是沉澱我們煩亂的心情。遙說在球賽隔天妳因為擔心我的狀況，於是找了遙跟忻到這家咖啡廳聊聊，他們認為這家店會是妳出現的場合，於是便常常帶著我到這裡，但卻沒有一次看見妳出現過。
『我還是認為，她是喜歡你的，只是害怕失去。』忻緩緩的開口。
他們知道那天我跟妳在海邊的對話，也知道妳在家裡的不開心，我們其實都明白，妳在家中備受冷落，讓妳養成了喜歡，甚至渴求身邊有人時時刻刻圍繞的感覺。
『為什麼不選擇放手一搏，或許這樣會讓妳得到解脫。』遙也說話了，但這句話的含意卻好深好深。
『妳只是一直在猜她的心思，為什麼不自己去證實一下？』一向講求行動的忻，對我這樣裹足不前的態度感到失望。
『所以，我應該很明確的去問她，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始終沉默不語的我，在這時候抬起了頭。
『至少嘗試過，至少不會有遺憾。』遙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笑容。
『我知道了，這段時間真的讓妳們擔心了。』牽動嘴角，我試著讓自己有笑容。
或許我真的該為自己做個努力，而不是只讓身邊的人擔心我。有時我在想，如果在我身邊的不是遙，是不是就不會有人給我當頭棒喝？有時我也會想，如果我身邊少了忻，是不是就不會有人在我退怯的時候大聲說出我想說的話，就像那天他對著潔家大喊的場景？有時我也會想，如果我身邊少了這兩個朋友，是不是我就不像外人看起來那樣的意氣風發？很多很多的外表及假象，都是他們襯托給我的，包括別人以為我的花心，其實都是他們所塑造的給我的信心。
一路上，我都很感謝他們對我的照顧，也因此，我更要報答他們的不離不棄，很多人可能會因為一直抱怨情路不遂，而失去了朋友，但我，卻何德何能有這兩個如此義氣相挺的朋友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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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噹噹~~~~~店家大門掛上的風鈴聲劃破寧靜的午後，我遵守了和遙跟忻的約定，在周末約了潔見面，不可否認的是我真的很慌亂。
潔很快的答應我的邀約，在約定的時間出現在我面前，一如往常的，純淨的臉龐帶著可愛的笑容，她坐在我面前的位子。
『好久不見。』好老套的開場白，卻是我僅能說出的一句話。
『是妳好久沒有找我。』向店員點了飲料，她脫下外套整齊的擺放在另一張椅子上。
在送上飲料前的這段時間，我們是沉默的。我看著她帶著狐疑的臉，腦中打轉好久的台詞卻遲遲說不出口。
『不會約我出來就這樣一直看著我不說話吧！』攪拌著杯中的冰塊，潔帶著笑意看著我。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可以一直這樣看著妳。』揚起嘴角，我佯裝輕鬆的靠在椅背上。
『少來了，有話快說。』潔拿起桌上未拆封的濕紙巾丟向我。
『最近補習的狀況怎樣啊？』我傾身，濕紙巾放好。
『還好囉！每天就有考不完的試。』潔垮下臉抱怨著。
我知道她最討厭考試，尤其是英文。
『我下個月要換補習班了，在妳附近而已。』考慮了很久，我們三個決定跳脫充滿跟她回憶的補習班，換到另一間升學口碑更強的環境。
『不會吧！那間補習班會打人耶！雖然說真的成績會出來……。』潔瞪大了眼，彷彿認為我是在開玩笑。
『如果打完會痛，那我應該就不會那麼想妳了。』我還是讓自己保持微笑，還是讓自己的語氣輕挑。
『……………………………妳是認真的。』是肯定句，但潔卻想了好久。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逃避，相信妳也知道我成績退步不少，總該有些改變吧！』啜了一口飲料，我正襟危坐。
『嗯……不過妳今天應該不單單只是想跟我說這些吧！』像是能看穿我的心思，潔的個性不屬於拐彎抹角。
『其實我是想跟妳說……。』整理一下思緒，努力一字一句清楚的把話說完：『我想確定妳的心意。』
『如果可以，我希望妳當我的女朋友，妳願意嗎？』終於還是脫口而出。儘管不敢看潔的表情，卻還是逼自己正視她的眼睛。
『我……。』潔欲言又止。
『我不求妳現在給我答覆，我只是想讓妳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歡妳。』抓住她沉默的時間，我補上了這句話。
『如果，如果我跟妳考上了同一所學校，我就跟妳在一起。』潔慢慢的把話說得很清楚，而我的心臟像是要從口中跳出，慌亂不已。
『妳是說真的，那表示我還是有機會囉！』我雀躍的從椅子上跳起，不可置信的看著潔。
『妳先坐下啦！』發現周遭的人都用異樣眼光看著我們，潔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把一切交給考試，這段時間妳就好好用功好嗎？』潔看著我，眼神卻閃爍不定。
『妳不會騙我對吧！妳不會刻意讓自己沒考上對吧！』我盡量壓下激動的情緒。
『讓榜單決定一切，就算不能在一起，我希望我們還會是朋友。』潔握住我的右手，語氣淡淡的。
『我一定會考上，但我希望妳也能一起加油。』考上高中對我來說非常有把握，但對潔來說卻是多了些不肯定。
不過對我而言，這是一個機會，表示我不是全然沒有勝算。因為潔曾經告訴我，她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可以跟她匹配，不希望有太大的懸殊。
『我會的，這段時間，妳就好好加油了。』潔的語氣肯定，讓我放心不少。
我們在咖啡館互道再見，未來的十個月，我們都得為彼此的未來準備，目送潔離開後，我靜坐在咖啡館內，腦中想起了曾經在某個地方看見的詩集。

咖啡館裡的道別
﹝在咖啡館裡    說聲珍重再見

妳微笑起身推門出去

微風吹起吹動妳的髮

搖晃街道兩旁夏日的樹

我想

它一定是攜帶著我的祝福跟隨了妳一會兒

直到妳走進另一個建築物與另一個人開始交談

我們曾共有的舊世界

悄悄織入妳即將單獨展開的新世界

只要撫去髮上那片樹葉

妳就會發現 ──  我的想念﹞

我只是沒想到這篇詩集，會印證在我們之後的重逢。的確，珍重再見。的確，妳將單獨展開新的世界。
這代表什麼？是的！這代表著，我們沒有在一起。這代表著，我們共有的舊世界已經遠去……。

Is綸 · 發表於 2010-8-15 10:23:08

沒了喔!! 還想看下去說想看她們在一起說

焱 · 發表於 2010-9-28 17:40:28

守護─第七年
【那年錯過，就注定往後繼續擦肩而過。】
放榜的那天，決定了我們根本就無法在一起，那年暑假我們的連絡斷斷續續，妳似乎逃避著跟我的交集。我帶著妳淡淡的祝福踏進了另一個階段，全是女生的高中校園。
穿上潔白的制服，打上整齊的領帶，擺脫了深藍色裙子的青澀國中時代。遙和忻始終在我身邊不離不棄，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盡量不去碰觸我的傷口，我們的交談中少了妳的話題，但我比誰都明白，妳在我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記。
新環境，新面孔，新座位。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習慣在上課中不時張望著外面，中庭是一大片盎綠的草地，我想起了某一個周末我們到了鄉間，我摘了一朵向日葵送給妳，那是妳最喜歡的花，象徵了妳可以帶著陽光般的笑容迎接明天。
我不會刻意跟班上的同學交談，或許是那一戰球賽打響了我的知名度，很多同學主動上前跟我說話，而我只是淡淡的帶過，不願深談。
日子如往常的過，儘管離開了國中校園，卻還是得終日埋首書本中，為的只是可以考上更好的大學，能讓我分散注意力或投入其中的，無非就是學校舉辦的班際球賽，大大小小的賽事讓我忘記了我是個苦命高中生，一年兩次的運動會讓我可以在運動場上發洩我的鬱悶，是的，終究我還是無法忘記妳。
『妳喜歡向日葵嗎？』上課中，我還是慣性的將目光看向窗外，突然我前面的女孩轉頭過來，莫名其妙的問了我這個問題。
『啊！我很喜歡。』向日葵是讓我話中有溫度的關鍵字。
女孩彷彿被我的態度嚇到，愣了一下才對我施展笑顏。
『是嗎？我也很喜歡呢！』女孩把握住機會繼續跟我對談，我難得展現出不是冷淡的那一面。
女孩的名字叫做蓓，是我在高中所交的第一個女朋友，但也實在難為她了。因為我的心裡一直有個女孩存在，無法再給她更多的愛，小蓓明白這一點，所以日後的相處她不會跟我爭執潔的存在，甚至偶爾放學後會刻意陪我繞到潔她家附近，只因為任性的想偷偷再看潔一眼。
我和蓓在高三下終於分手，原因是什麼一時我也理不出頭緒，只知道那段時間有個男生對她很好，會騎機車帶她上下課，成了有時我們之間爭執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她終究無法容忍我心裡有別人，因此在分手那天她對我說了一句話，深深的中傷我的心。
『反正不管怎樣妳都不可能跟沈怡潔在一起。』樓梯間，我們談判的時候，她的語氣很冷淡。
『那又怎樣，妳不也已經找到的備胎，所以打算把我踢到一邊嗎？』我倚在牆上冷冷的注視著她。
『不要以為妳跟那個男的做什麼事我會不知道，昨晚不是還在他家過夜嗎？』我說得很輕挑，儘管這段感情始終只是騙局，但畢竟我還是很用心的經營過。
『那是因為我下課後家裡沒人，他先帶我回他家待一下而已。』蓓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件事。
『事實是什麼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想好聚好散。』女人終究不會承認自己腳踏兩條船，更不會認真的想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
『我們說過哪天就算分開也要繼續當朋友，妳還記得嗎？』是知道自己理虧嗎？蓓的態度變得柔和不少。
『嗯。所以我們就當朋友吧！這段時間謝謝妳的照顧。』我壓下剛剛被她傷害的心，語氣盡量平和的跟她說。
沈怡潔是我心中不可以被挑起的過去，偏偏眼前的女人觸碰了我的禁忌。我只想趕快結束這段對話離開，已經塵封三年的那個人，為什麼會在此刻這種場合被提起？我真的很生氣。
語畢，我轉身離開，留下蹲在原地哭泣的蓓。沒有回頭的我快步的往教室走去，不說第二句話的收拾書包打算早退。我無法克制自己被挑起的怒氣，更難保證下一個跟我說話的人會被我怎樣對待。
『上哪去？』遙壓下我拿起書包的手，忻在旁站著。
『我跟她分手了，但她提起了潔。』我不打算我自己的朋友動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好一點。
『走吧！』遙對忻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便也拿起書包要跟我一起離開。
因為還沒放學，校門口的景為沒有外出單一定會把我們攔下，在學校備受教官關注的我們若同時說要早退一定不被允許，於是我們決定翻牆過去，離開這讓我窒息的空間。
該去哪裡我不知道，漫無目的的她們兩個陪我走著，等我回過神來已經走到潔的校門口，我無奈的笑著，原來順著自己的心走，最後還是走到了潔身邊。
『再一個小時放學，等她吧！』遙拉著我到對街的速食店待著，沒有人勸我離開。『躲了三年也夠了，妳難道不想知道她現在過得怎樣嗎？』忻開口打破沉默。
『我們看你痛苦了三年，蓓的出現也證實了妳再這樣下去，對任何女生都不公平，妳得解開自己心中的結才行。』遞過來一杯咖啡，她們兩個在我面前坐下。
等待潔放學的的這段時間中我們是沉默的，不時往窗外觀看學校的狀況，深怕遺漏了潔的身影。
終於等到放學鐘聲響起，學生魚貫的往校門口走出，我們站在警衛室旁等待，身上的制服過於醒目，惹來不少好奇的眼光。
遙和忻伸長了脖子幫我找尋潔的蹤影，我仍是一貫低著頭不語。離開學校的人數變少了，但始終不見潔的身影，遙和忻顯得有些焦躁，這時她們決定前往潔的教是尋找，一人一邊駕著我走去，詢問著資三甲的所在。
我們在一樓的教室發現潔的身影，她還是不改以前喜歡賴在教室的習慣，總是要等到鎖門了才會離開。潔正在跟三五個女同學聊天，爽朗不做作的笑聲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感覺到自己的心酸酸的，像打翻了一桶醋，也感覺自己的心麻麻的，像是電流竄過我的身體，提醒著我還是為了這個女孩活著。
遙和忻不約而同的推了我一把，重心不穩的我站穩腳步後轉頭怒視她們，但他們也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帶著看好戲的心態笑著。
『羽，為什麼妳會在這？』在我還來不及意會她們兩個眼神示意的情況下，我的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站挺了身子，和潔之間不到五公分的距離，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著潔，三年不見，她的頭髮長了，唯一不變的是她笑時總會露出的虎牙。我情不自禁的摸著她的臉頰，深怕自己在做夢般，害怕一旦夢醒了，潔就會在我面前消失，這個讓我魂牽夢縈三年的女孩，如今竟會不可思議的出現在我眼前。
『我來找妳了。』我的右手停留在她的臉頰，感受著她的溫度。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潔的表情是錯愕，是訝異，大大的眼睛有些濕潤。
『我很想妳，妳到底知不知道？』我感覺眼眶濕濕的，但我強忍著不能讓淚落下。
『所以很多次我在我家轉角看到的身影，都是妳，對嗎？』潔拉下我的手，握著。
我點頭。原來她都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一直沒有叫我。這三年來每天每天放學後，我都會在她家街角等著，看著她平安回家，也因為這樣我常常看見不同的男生送她回家，幕幕刺痛了我的心。
『可以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我將她拉進懷裡，就像那天雨中的情景一樣。
我看見原本在教室跟潔聊天的那些女孩，全部跑到走廊上看著我們，臉上的表情是驚呼，動作比較誇張的甚至摀住了嘴，不讓自己叫出聲。
接著我看見了遙跟忻走上前，像是安撫一樣的跟那些女孩說話，很快的，那些人走進了教室，遙跟忻繼續跟她們聊天，我在想，忻八成又在搭訕，但我無心管這些，只想感受潔存在的證據。
『這三年妳沒有消息，現在為什麼又突然跟我說這些？』潔沒有掙脫我的擁抱，言語間帶著些微的怒氣。
『因為我記得妳說過的話，一旦我們之間變成不可能，我就害怕面對妳。』我細語著，壓抑著內心翻騰的情緒。
『我等過妳，但妳沒有出現。』潔輕輕的推了我一下，拉開了我們的距離。
『當初跟妳說過的話，是因為我需要時間沉澱我的心情，畢竟女生跟女生之間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我也會害怕。』潔看著我的眼神沒有逃避。
『我一直都尊重妳，所以就讀不同的學校不就代表了我們根本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看見她一直想拉開距離，我迅速的拉著她的手，不再讓她退後。
『那為什麼妳不再嘗試一次？為什麼妳要在分開那麼久後還來找我？為什麼要在妳已經交了女朋友後還說喜歡我？……』像是意會到自己說錯話後，潔停住了，並且轉身背對我。
『為什麼，妳會知道我交了女朋友？』我拉著她的右手，要她面對我。
『妳不用管我為什麼會知道。』像是負氣般，潔有些生氣。
『我必須要知道，我沒跟妳說的事為什麼妳會知道？』蓓的事我一直沒有讓她知道，連在學校都很低調不想招搖。
『那天在我家轉角陪妳的那個女孩，是妳的女朋友對吧！雅倩有跟我說過。』雅倩，是潔的國中同學。
『妳有在關心我？』聽潔這麼說，我反而覺得有點開心，嘴角不自覺上揚。
『妳笑什麼？』潔搥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很開心妳有在關心我。』再一次把她擁入懷中，只是這一次我低頭吻了她。輕輕的，潔的唇很軟很柔。
我在潔的唇上停了好幾秒，直到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我們，同時也打傷了我。
『搞什麼鬼，妳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一股蠻力分開了我跟潔，沉重的拳頭也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落在我的左臉。來不及反應的我被這一拳揮過後跌坐在地上。
遙跟忻聽見潔的尖叫，急忙的從教室跑出來，扶起坐在地上的我，並擋在我跟那名男生中間，挑明了不准再動手。
『你憑什麼動手？』遙的語氣很冷，這是她動怒的徵兆。
『她是你動得起的嗎？』忻不客氣的推了那個男生一把。
雖說是女生，但我眼前這兩個朋友卻有像男人一樣的力氣，多虧了平常有在打拳擊所賜。
『她親我女朋友是怎樣！』那個男生情緒非常激動，那些在他旁邊的朋友也在助陣。
『亦安，住手。』眼見那名叫做亦安的男生又要上前的舉動，潔趕快衝出來制止。
『沈怡潔，妳現在是怎樣，我平常對妳不好嗎？妳現在找個同性戀來是怎樣！』亦安抓住的潔的手質問，但不懂力道分寸的他一定弄痛了潔。
我看見潔痛苦的表情，便上前將潔拉到身邊。
『你不知道小魚會痛嗎？』我擋在潔跟亦安的中間，不准他再越雷池一步。
『妳這個死同性戀插什麼嘴？』男生不客氣的推了我一下，這個動作激怒了遙。
『你講話客氣一點。』遙壓下怒氣，暫時不打算出手。
然而我卻因為〝同性戀〞三個字感到憤怒。儘管我知道這個名詞一輩子離不開我，但從一個男人口中說出來就莫名讓我覺得生氣，畢竟他的語氣帶著汙衊。
『看來T是真的很難被你們這種見識淺薄的男人接受，怎麼，是因為輸不起嗎？』我冷冷的說著，但眼神示帶著挑釁。
『小魚，你男朋友喔！水準有點低喔！』忻用蠻不在乎的口氣說著，但身體仍保持警戒狀態。
『我以為我們分手了，我以為那天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在聽我們爭論很久後，潔終於開口。
『就因為這個同性戀你要跟我分手，沈怡潔，你會不會太過份了。』男子依舊得理不饒人。
『我說過我不喜歡動手的男生，何況你剛剛打了羽，又弄傷了我，分手是遲早的事。』潔的左手有明顯紅腫的抓痕，看在我眼裡真的好不捨。
過大的叫囂聲引起了教官的注意，只見兩名教官跑步到我們面前勸阻，看見我們身上的制服就說不是該校的學生請我們離開，不想再節外生枝的我們決定離開，但我想帶著潔一起走。
『一起回去好嗎？』我不放心讓她留下，畢竟那個男的感覺有點衝動。
『我想留下來把話跟他說清楚，晚一點我再打電話給妳，記得要去看醫生。』潔刻意在教官面前跟我保持距離，我想我可以理解。
『好，那我先回去了。』撿起地上的書包，我轉身要離開。
『欸！這一拳還你，誰准你動我朋友。』忻冷不防的往那名男子臉上揮拳，儘管身高有點落差，但還是有到位。
『你們在幹什麼，不怕我到你們學校去嗎？』看見自己的學生挨打，男教官立刻嚇止。
『無所謂，因為你們學生也有錯。』遙不客氣的說著，並指著我臉上的傷給該名教官看。
我們三個離開，教官也下令要大家趕快回家，走到校門口回頭張望，我看見潔和那個男生站在原地爭執，遙和忻阻止，不讓我衝過去，事情總該要有交代，就像明天到學校我們可能會被教官訓一頓，而潔也有可能因為今天會被幾個同學誤會。
我再接到潔的電話，已經是畢業典禮前夕，距離那件打架事情也有一個多月。潔說事情已經解決，在學校一切都沒想像中嚴重，還笑說那天遙跟忻有跟那些同學做好交際，所以大家也沒在多說什麼。而我們在隔天則是被教官狠狠的教訓一頓，除了不假早退，更在校外鬧事，差點就被留校察看，不過也以勞動服務抵過，畢竟學校不希望有應屆畢業生被留級的事情發生。
然而我們之間是否還有可能？潔仍是語帶保留，只是淡淡的說，一切都等到我們都考上大學再說。我有點生氣，為什麼我們的未來都要交給考試決定？那天我下了一個決定，我要讓潔的畢業典禮留下深刻的回憶。
畢竟，高中畢業後，我們就不再是孩子，我們都得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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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 那一年‧注定守護((至第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