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始,沒有結局

正南

(七)拜訪
. U2 N% e6 @& D0 g  ^2 Z5 w你心血來潮
要我們一群學生浩浩蕩蕩去你任教的學校上課
為我們張羅住宿
還花了大錢宴請我們
: S( o( L$ w" t/ `0 |9 ?6 _
第一次進到你的研究室
滿坑滿谷的書吸引著我的目光
沉浸在你的書堆中
3 @' _, `6 O  e% s* m% i佩服著你做學問的扎實和用功
) G6 f+ [! t4 \" q1 {8 {你觀察到
我是唯一在瀏覽你藏書的學生
% m4 t& P1 V, m' A) s從書架抽起一本書遞給了我
「這和你新的研究主題有關」你如是說著
2 U! P, |2 \/ \" M% J! l我笑著回答：「我就是看了這本書才想寫這個報告...」
你靜靜看著我
* j) L4 g0 X5 E% h9 V7 g/ w眼神充滿著肯定
. s7 o  j. d+ E$ u1 v
* z- P; D% m9 ]) @9 \! j晚上課程結束
來到'了你的宿舍
那是除了書外佈滿著海外探險戰利品的空間
沒有電視的兩房一廳一衛
0 c' ^# s- A6 H1 p% ]我不禁想著
一個人住在這裡會不會寂寞

那次的拜訪和你接觸的機會不多
; d* \6 M4 C) i/ F* b% u( |/ y/ `我被安排住在其他宿舍與同學high了一整夜
應該要與你meeting
我竟也跑出去逛夜市
滿腦子只想著旅遊玩樂
甚至在出發前都已安排包車
4 I2 w5 [2 s& m/ r* f打算最後一天痛快地遊玩
你知道我的玩樂計畫後
並沒有生氣反而很稱許我敢玩敢衝的熱情
/ f% H" S: F9 \
, }. D* y  J9 v( z8 k6 D9 n那天清晨因為時間緊迫
/ Z7 [8 Z: d- u$ W" B6 y: H! c我們無法到你的宿舍吃早餐
沒有跟你告別就搭上計程車去遊山玩水
( [- w9 V# Q6 e/ V7 v一年後再次拜訪你
) `' V, f: v" B2 `7 S同學才告訴我
0 F$ a& s' W0 G" }一年前我離去的那天早上
你其實很早就起床
6 D  h  [+ W, ]+ I+ t$ J! `$ L站在陽台好久
% e* w5 N8 f/ f+ g5 B* u看著我在樓下打電話和司機連絡
- j: D, v. `" j! o2 F- h2 F6 S6 e看著我們大包小包的行李上車
1 W, g* ~* C( Y0 [: q1 I# H1 \* Y看著我們揚長而去

原來 你總是默默地關懷

kazeaoi

很好看！簡潔明瞭耶...
' c! h; k9 U- F1 B; Z7 M我喜歡妳的文筆@ˇ@
5 r4 u' j; z- U: [6 [* |有沒有機會也請你看一下我的文章??

正南

12# kazeaoi

6 C* @! x- a+ S! ~
, i% {+ W4 x& a* |謝謝你的鼓勵

0 I9 l+ D5 T, B4 `, G因為年紀大了

不像年輕的朋友總是有源源不絕的創意
' c& Q' C) K7 ~. U
: T" O, a6 B, ]3 M% J  a6 E- e) p所以所寫的是自己的親身經驗

也是因為經歷過
- ~  D% H5 k' f# ^  b
因此更加刻苦銘心

/ R6 K) P  S" t  j. [2 Y- V! K! W文字簡潔可能是被她所訓練出來的

; ]0 E5 _3 s+ b2 q9 Z! E$ r* x- d她曾說過
( ]. O7 Q5 H2 }3 x" _
% Y* X" `. ?+ z9 ]3 f/ ^要讓文字有想像的空間

我一直記住這句話

喬依斯

13# 正南

" o1 A  e8 o! A+ H) F5 o
所以真的是你的親身經歷
# t& z* e/ o( Q& {7 U酷~
0 q* E3 G4 k4 m$ K- E"她"是不是就是故事中的"你"

正南

(八)挑戰
7 r# q( I) F3 z% [我一直是讓你很頭痛的學生
" f7 p8 [4 j  Y8 n上課老愛吐槽你
永遠有問不完的問題
但是第一次對你沒大沒小
你卻給予我鼓勵
3 j* ~" i8 P; @6 O" W# Z造就我們之後種種衝突和誤會的開端
1 J$ R1 |; C5 O# }# {$ o$ _% ?
一切起源還不是那篇要交給你的期末報告
5 w- U0 z# }, h5 f3 U7 p/ `以及那場國際性的學術會議
我還記得那天上課你很開心的說
/ h& k* H/ W$ a+ E6 o' z0 q, ?這場會議是在我的學校舉辦
0 c8 b( l% t3 y- [9 `, m7 p& f/ c你也有要發表論文
- Q& y, Y3 R$ F/ T, x% e" E歡迎我來參加
我真的報名了
2 K, w0 k3 r8 L2 z, C雖然參加目的只是為了休息時間的茶點和便當
當天早上  我還在捷運中打瞌睡
卻接到你的來電
你問我人在何方,你早已到達會場卻不見我的蹤影
4 K/ ~' _. W& `3 R# ~2 Y& T* F現在回想
只要每次和你的相約
0 i% i0 m" M: n無論是單獨碰面或是團體相聚
) v2 U+ P% U! S. Q9 m你總是打電話問我:[你現在在哪裡?]

那次的研討會
: \2 e+ R# t9 h1 c/ @( n不約而同地都和你參加同場次的會場
我坐在後面看著你犀利地提問
你不時回頭望著我
注意著我的反應
等到你上台發表時
: M% n+ w6 O. V/ |( B/ B我給予最熱烈的掌聲
很開心看著你在台上展演
  c5 F+ I" `; s: T& X, Z相信你會是最引人注目的新星
, H6 [) Q, F+ d: ?3 |! r
必須要說的是
) ?( o5 |- \- U) f' X  l  I那場研討會雖讓我大開眼界卻也讓我空虛莫名
4 x- @! Z" V9 S* `) D9 g  X7 b我並沒有聽到能讓我讚賞的論文
也愈來愈懷疑這個新興學問的走向
加上你那無敵沉重的期末報告
6 s* ]" }5 X: G% \# t, L) I8 O0 h忍無可忍
回家後我寫了封長信給你
一封充滿著自大的認知和批判的信
9 Z8 _+ c1 K: [' x, m2 H  d狂妄地將這個學問批評地體無完膚
) n2 }9 K- E" W! V0 {- Q我收到你的回信
2 X+ z) Q/ L6 W" G9 d; H很用心的用英文長篇大論回覆我
2 ?5 m2 S4 V. F( i/ L; B你在和我對話、溝通
試圖要讓我這顆頑石點頭
. f$ t7 p+ y, e, J你也承認
2 R- ]3 u0 _8 n; g9 ~我實在是太衝動
居然不知天高地厚 敢言直諫
但你很欣賞我敢於挑戰的勇氣

, Z# H/ [5 O* H2 F* ^6 c因為這封信
我以為你什麼都可以說
都可以接受
( e1 t- C) o& F2 z. K. g7 n; ?8 H白目的我
" m( R- ~' p0 K' m& I9 _因此在後來不停地讓你傷心難過

正南

(九)告別
不知不覺期末已經來臨
你很慎重要我們辦個論文發表
每個人上台報告自己的研究成果並接受別人質問
在這之前
: W. ]$ X' j/ N1 q" X) [你並不看好我的報告
和我的通信也明確指出
0 I9 h7 j/ G$ l! p/ R我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完成新的構思
但
我從未讓你失望過

輪到我上台時
1 }8 Y# ^' }& ~0 ?4 S4 }不知哪裡所獲得的神力
0 t' B1 _' ~5 I沒有帶稿拿起麥克風便侃侃而談
PPT的懷舊風
標題的聳動
8 I" F( r3 z! v& Y* e; N0 q分析的新穎
; U6 U: I5 {0 C: e0 D# N; @. g9 E讓你在台下不停地點頭
) g$ P2 j7 M0 J1 |  B# s5 j我心中的緊張也消逝地無影無蹤
報告完後
原本說要只要作聽眾的你還是跳了出來
  N* c% Q1 c; ?  l4 e9 F% g一直說希望我能發展這篇PAPER拿去投期刊
針對各個章節提出了建議和鼓勵
同學們回頭對我投以欣羨的目光
, o5 {) ]7 a" _8 r6 M# H' h  b那場發表讓我成為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和偶像
1 p+ o3 P* q, ^
會後的期末聚餐
9 a$ q$ q9 R9 j6 M; n你和大家玩得不亦樂乎
6 J  B% ^5 R. u; ^$ J+ U& Q: Z而我卻心情沉重
因為你說為了升等
) \& {3 @3 n. c以後妳不會再來兼課
我在給你的卡片留言
沒有任何感激的字句
6 \( e- \" \% I8 S8 s3 v只是寫著[希望能再續師生緣]
在街角買了一束花給你
妳看著花有點訝異
8 s* {; g8 x! t1 u* }4 j% U
( L5 {9 [2 p' T0 c# {( {聚餐完後大家作鳥獸散
你叫住我 問了我一個地址
你要去那裏看病
對台北不熟的你不知如何前往
[老師,我陪你走,那在我家附近]我高興地說著
那夜,兩人並肩走著
# m" A7 K3 g9 o; ~* G+ S1 ^7 O你跟我談了好多好多
也試探著我神秘的過去
嘴裡雖說著[天晚了,趕快回家吧]
" l& R& [# ?9 e1 _- R. O+ I可是,彼此心中卻都捨不得告別

來到診所門口
$ k# j, t, H. C* @) `6 Q- r我們仍長談好久
0 [# t  t) `1 |) R# o$ V直到護士出來和你打招呼
終於,要和你說再見
你拍拍我的肩膀向我說聲[加油!我們要keep contact!]
) r! `, ~5 y) m5 \" h) o突然
* ^1 q* x% Z1 g7 D/ T0 L我眼眶泛紅,不發一語
) G4 }. w0 ~8 c' U+ _[我們還會再見嗎?]我心中疑問著
6 q) i1 J6 f) @* ]' Y; @看著我掉淚
2 K, L( a9 h6 `; y( _你向前擁抱了我
3 i- D* t% |3 x1 H我感受到你的心跳
. ?+ b6 V0 T! n你的呼吸
你頭髮與身上的香氣
你的溫暖和關愛
/ n' r$ |  n8 R" v[謝謝你]我在你耳邊輕聲說著

我轉身離去時還是回頭望了你一眼
怎知剛好和你眼神相對
你微笑地向我揮揮手
* h, d4 |! V) i我也笑著流淚向你道別

[我會和你keep contact的!]我心裡暗自發誓著

liljeberg

你寫得好棒！我好像都聽得見這些事情裝在你心中伴與時日，
歲月流過去的聲音。真摯而且細膩。

正南

你寫得好棒！我好像都聽得見這些事情裝在你心中伴與時日，
歲月流過去的聲音。真摯而且細膩。
& [4 g0 x7 i  F) p) S1 c$ h" v$ oliljeberg 發表於 2010-6-28 23:21

4 Z/ Z2 Z8 x1 X! `% X* ~2 [謝謝
最近在忙著論文,所以就忘了更新
3 N+ Q; b; h9 _8 w! @沒想到還是有人默默地看我文章

正南

（十）牽手
寒假時同學們在研究室內談論你所給的期末成績
大家抱怨因為你的課而拉低了平均分數
我不發一語
因為
' p3 d. j/ Q2 j7 `! S' R1 Z1 |你給了我一個爆表的高分
我知道那是你的體貼
( V2 H6 v9 \$ h3 d0 r" T目的是要重新建立我的信心
( V$ b( ^# ^4 D# ?$ f對於你的感激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因為那次告別後我們就真的沒連絡了
7 v3 Q8 |; q; `2 L5 z* m4 g* e4 H
' h1 o- L0 y  ^1 Y( v% H7 ?/ w助教來到研究室告訴二年級的學生
下學期開學前必須要找好論文指導教授
所上的老師成為同學們優先選擇的對象
只有我一心只掛念著你
我好想再見你
) X* |+ s% M9 J& Y+ v好想一直成為你的學生
那一夜
鼓起勇氣打電話給你
, ^+ Z4 \2 E5 H7 o電話響了幾聲後就被掛斷
我的心感到莫名的失落

! Y5 e( n* z$ D  y7 E# j幾天後
我仍不死心再次打電話找你
終於
* P* r' D) u) M5 ]你接起了電話:[好久不見,我剛從英國回來,上次因為在國外所以沒接你的電話]
7 r3 V8 f0 f- C- R( O% c- Q[恩,沒關係,我是有事情想找老師談談,不知道老師有沒有空]我回答著,對你的解釋感到窩心
[好啊,我後天會上台北榮總看檢查報告,我們可以約時間]你沒有拒絕我
- z$ L/ Y& T9 f: f; I我開心叫道:[我後天也要去榮總手術,我手術完後就去找老師]
9 B* G* c4 ~6 f* j) Q7 Q
那天手術完後傷口仍滲出汩汩鮮血
( ]0 S3 m3 m& b7 ]我一跛一跛走向你所等待的門診
看到熟悉的身影
: u) ]: x2 z! Y0 [我大聲叫著:[老師,好久不見...]
. n) @0 a" j( Q" z9 A  [: a$ o你抬起頭微笑看著我
我們重逢在如此詭異的時空
0 J  I9 q% ^' N. Y2 i
: R/ L& A6 s/ a1 L3 T/ F5 `你跟我說在英國旅遊一個月突然接到家中來電告知父親生病
所以你取消後來行程回到台灣
父親在榮總住院,你也順便在此作健康檢查
  `& Z1 S$ U9 U, c) g; c& z7 j聽著你說話
5 K; f7 J. q! I/ q3 t我的眼神卻瞄向你手中健保卡的出生年月日
[看不出來你竟然大我16歲!]我心裡驚呼

[找我有什麼事情]你問到了我此行的目的
3 f' ?  Z4 Y1 F, k" A( K% J1 r[我想請老師做我的論文指導教授]我很堅定說出了內心的渴望
你突然大笑:[找指導教授不是那麼簡單的]
( b" J6 ]! s* }# y[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找你]我很堅持
6 x% |4 D4 a5 @, c你微笑地搖搖頭不再說話
% B4 \6 W" J& X% q# c# ~老實說
那時候,我有點生氣你的舉動

我的拜師學藝在那天並沒有得到明確的答覆
在你看完診後
0 w" b) j0 b& K8 F( n心情沮喪的我想一走了之
* A; ^. h9 [4 I9 h[你要去哪裡?都這樣不良於行了要怎麼回家?]你一把拉住我
2 _4 \5 L' }; A: X0 i! G[跟我坐計程車,我送你回家]就這樣,我被你牽著手一同走向候車亭
你的手其實有點粗糙但是卻非常輕柔
2 p) A/ }8 }. r- `# w5 x- l; j我能感受你掌心所傳來的溫度
[我自己走!]倔強的我想甩開你的手
' r: r4 d1 `/ G% Q; x4 z5 ~2 X你還是緊握住我[別逞強]
* a+ D1 j: o1 ]+ f
下車後
) {0 J, q7 V' {. l- Q你還是牽著我的手陪我走了一段路
8 X8 E$ Y) g( z9 T1 S! L( d  A[你回去寫一份簡單的文章告訴我你想寫什麼,然後列相關的參考書目給我]
你在離去時給了我一份功課
[好好保重]你再次握緊我的手
! K+ Z% D. g# H. D+ I% S1 i% x
1 i& T: p9 `* [8 L% d6 g; c但是
8 B  [; q4 s5 j4 a我還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