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傳 全26集
無雙傳 0殺……
戰場上黃土飛揚,戰鼓聲響徹雲霄,原本戰無不勝、以武建國的天澤皇朝,此時兵敗如山倒,士氣低落,陸陸續續有士兵棄械逃跑
「再堅持下去,京城裡已經派來援軍了…」
身著白色戰袍的守城將軍打算鼓舞士氣,但其實他心裡明白,就算援軍到了,這城也守不住,因為指揮敵軍的元帥,正是那人稱鬼面修羅的柳無雙,對上她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城門破了…」
敵軍忽然大聲說,一個身著黑色盔甲,帶著半張鬼面具的人,手執著八尺長槍,一馬當先,衝進城裡,凡是阻擋她的人,皆成了槍下亡魂
「王謙念你我曾是袍澤一場,若你肯投降,我必不會虧待你…」
無雙凝視著眼前擋下她一記回馬槍的守城將,淡淡的說著
「可笑!」
穿著白色戰袍的王謙憤恨的說著,什麼袍澤一場?!當初她被舉發叛國時,他還不敢相信,還在皇上面前,力保她是清白的,雖然皇上終究還是下令抄家滅族,可是逃過一劫的無雙非但沒有雪清她的冤屈,反而真的投效于南國,現在還領兵來犯,勢如破竹的連下好幾個城
「那麼就別怪我無情!」
無雙的殺氣忽然暴漲,單手策馬,快速的揮動手裡的長槍,瞬間槍下又添了幾筆亡魂
「只要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妳得逞的!」
王謙咬著牙接下無雙沉重的一槍,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說這種大話,他還不知自己是否能再接下她一槍,看著那身穿黑色盔甲的無雙,兩眼腥紅,四周居然還瀰漫著一股黑色的氣,修羅嗎?!也許她真的是由地獄而來,為復仇而來的阿修羅
手裡的長刀滑落,王謙看著貫穿自己胸口的長槍,抬頭…再看看長槍的主人,咳了一口血,仍舊…阻止不了嗎?!
「你們的將軍已經死在我手下了,若你們還不肯投降,那麼我就血洗敦陽城!」
抽回長槍,無雙大喝著,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敦陽守軍見自己的將軍都已經戰死,原本士氣低落的士兵,現在更是萬念俱灰,紛紛丟下兵器,投降…敦陽城從此淪陷
♀
「元帥!天澤皇朝使者求見…」
副將們全都看著座上的無雙,進行一半的軍務會議也停了下來,就等待無雙的回答
「趕他們走…」
天澤皇朝此時會派使者來,八九不離十的是為了談和,但她會攻打天澤,就是要將他滅國,豈有談和之理,所以使者不見也罷!浪費時間而已…
聽見元帥這麼說,衛兵馬上離開帳內,驅離天澤來的使者
「元帥!」
「你不知道現在在開軍務會議嗎?!」
「天澤的使者說有東西要給元帥,元帥若看了,還不接見他們的話,他們立刻就 走…」
看無雙滿臉怒氣,劉武有些後悔答應那天澤來的使者做這件事,雙手發顫,奉上了手上的紅玉
血鳳凰?!
無雙拿起劉武手上的紅玉,那是她祖傳的寶物,一鳳一凰相互交纏,可一分為二,當初她將鳳留在自己身上,而凰…
「來者是何人?!我指的是天澤使者…」
「屬下不清楚…」
「讓那使者進來…你們先出去吧!」
劉武沒想到這塊玉還真的有用,收到了無雙的命令後,馬上出帳,請天澤使者入內,而原本在開軍務會議的副將們,也紛紛出了帳,回到自己的崗位
「天澤使者---慕容響月拜見元帥!」
真的是響月!無雙看著跪在地上女扮男裝的響月,有些激動,反射性的將響月扶了起來,她…還是沒變…望著響月清麗的臉龐,無雙意識到自己的變化,手摘下了臉上的半張鬼面,一道猙獰的紅疤由左額經過左眼連到耳邊,破壞了原本俊美無雙的臉
「妳是替那狗皇帝來求和的嗎?!那我現在就可以答覆妳,我是不會退兵的…」
無雙冷淡的說著,不殺了那昏君,她全族七百多條人命豈不是白死了
「我的確是來談和的,但不是皇上派我來的,是我自己求皇上讓我來的」
這句話倒是讓無雙十分意外,她還以為響月是昏君派來當說客的,以求自己退兵,但不管是誰來,她是絕對不會退兵的,現在的她只是戰爭的工具、殺人的武器,沒有情,更沒有愛…
「因為我想見妳…」
手指輕輕觸碰著那道紅疤,無雙沒有撥開那纖纖細指,她想知道響月接下來想做什麼,她對響月的恨意…似乎沒有想像中的濃
「原諒我當初的無情…」
「呵呵呵…我一點也不怪妳,若非妳,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這抄家滅族的仇, 我恐怕一輩子也報不了!」
無雙冷冷笑著,那冷是打從心底的冷,響月知道眼前的人,不再是她所認識的柳無雙了,那毫無感情的雙眼證明了一切,如果當初,她不顧一切跟無雙走,結局是否會有所不同?!
「對不起…無雙」
緊緊抱住那充斥著血腥味的溫熱身體,淚水由響月的眼眶溢了出來,抬起頭用唇語無聲的對無雙說著
「這就是妳來見我的目的嗎?!」
推開響月,無雙漠然的說著,胸口不斷的滲出血,造成這樣大量失血的是胸前的匕首
「守衛!」
帳外的守衛不敢怠慢,馬上走了進來,看見自己的元帥遇刺,不由得大駭,準備拿下響月
「送天澤使者出兵營,誰也不准動她,違令者斬!」
無雙的話讓守衛摸不著頭緒,但也不敢違令,軍令如山,他們只要照著做就好了,不需要知道原因,但響月卻萬萬沒想到無雙會這麼做,本來她是想同歸於盡的…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無雙知道響月平安的出了軍營,才答應軍醫為她醫治,但這傷若是平常人早就死了,更別說是撐過一炷香的時間,此時的無雙也因為失血過多,開始昏迷,朦朧中她好像看到了從前…靖白山上…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48 編輯 ] 無雙傳 25
這一天村裡的人都忙著,忙著張燈結綵,一堆人出出入入的好不熱鬧,天樂十分興奮的看著這一切,因為過了今天,他就可以叫無雙作爹爹了…
「明芳姨…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娘戴著鳳冠的樣子阿?我在想娘一定是最美麗的新嫁娘了…」
天樂轉頭看著忙著指揮的明芳,稚氣的小臉朝著明芳傻笑,讓明芳忍不住想多捏捏他那白皙的臉頰
「你等不及了阿!今天的新郎可不是天樂你喔…要著急也輪不到你…呵呵」
明芳沒有直接回答天樂,反正吉時到了,新娘就會到了嘛!聽明芳這麼說,天樂看著他即將成為他爹爹的無雙,一臉緊張,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無雙爹爹也有弱點阿…那就是他最愛的娘…以後要好好的利用這一點才行
看見天樂在賊笑,無雙就知道這小傢伙又在打什麼怪主意,話說這婚事…竟然也是出自這小鬼頭的主意,她還記得前陣子,天樂問她能不能叫她做爹爹,這…當然不行!!姑且不論天樂跟她無血緣關係這一點好了,她是個女人…怎能當天樂的爹??但她也不能告訴天樂真相,只好說她與響月並未正式嫁娶,所以不能當他的爹,怎知這小鬼頭竟偷偷摸摸的和小菁與魯治全兄妹策劃了這一場婚事,到了昨天她才知道這一件事,而且是最後一個知道…想不到知情的響月居然沒阻止他們這樣胡鬧…還答應了他們!!
不過其實她是有些期盼的,不知響月戴上鳳冠的樣子是如何?相信是天上的織女也比不上的吧!如果十年前她和響月能順利成婚的話,不知現在會如何?也許少個像天樂這樣的孩子吧…原以為她和響月今生不可能結為連理了,沒想到上天終究還是讓她們牽在一起,也許打從一開始上天就沒打算讓她們之間的紅線斷過…
「新娘來了!」
陣陣的鑼鼓喧天,由遠而近的傳了過來,在門前守候的人們開始騷動,媒人連忙催促著無雙出來迎接新娘的轎子,兀自沉思的無雙也回到了現實,沉穩的踏出門口,迎接那送嫁隊伍
一會兒那紅轎放了下來,門口開始放起鞭炮,待炮聲停止,在轎子旁的小菁便掀起紅簾,牽住一隻白皙無瑕的玉手,紅轎裡頭的人才緩緩的走了出來,無雙暗自深吸一口氣,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的緊張,在這一瞬間,她幾乎快要無法呼吸,心臟不規律的急速跳動著,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手有些顫抖,從小菁那兒將響月接了過來
好美…這就是她的響月…她一輩子最愛的響月,而今天就是她與響月的成親之日,她…永遠不會忘記這一日的…
一拜天地…
不知不覺中,她照著那嘹亮的聲音做著動作,視線從未離開過響月,正確來說她是完全的被響月迷住了,想移開視線也做不到,就像個陷入初戀的傻小子一般癡迷
二拜高堂…夫妻相拜…送入洞房…
很快地儀式完成了,宴席間,無雙是心不在焉的,懸念的當然是新房裡的響月,魯治全和明芳看出這一點,因此酒宴後,替無雙檔下了鬧洞房的客人們,早早催促無雙回新房,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雖然他魯治全還是個光棍,但還是懂得這個道理的,何況他和無雙已經結為異性兄弟,剛剛他也當了那坐在大位上的人,受了無雙和響月一拜呢…一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得意了起來
顫著手輕輕地掀開那一色鑲著金邊的紅蓋頭,那張讓她深深迷戀的容顏便出現在她眼前,那鳳眼正好對上無雙的,黑白分明的眼瞳正映著自己的樣子,無雙癡迷的撫著那傾國之顏,為響月摘下那有些沉重的鳳冠,然後低下頭吻住那半張的朱唇
響月沒想到她會如此的心急,她們該先喝交杯酒的,忽地那炙熱的靈舌竄進自己口中,撩動著她
算了…應該沒關係吧!
心裡浮現這個念頭,響月閉上的雙眼,雙手環上那結實的腰身,讓眼前的人更貼近自己
「響月…我好愛好愛你…」
「我知道…」
長吻結束,無雙喃喃的說著,看著無雙那雙深情的褐眸,響月的憐惜的回答著,美唇又貼上無雙,親吻著那蜿蜒的傷疤,舌尖輕點著那肌膚,最後停在左眼窩,那唇才一離開,還來不及闔上,無雙又湊了上去,與那丁香小舌糾纏著,手掌由響月的髮間向下滑落,順過那纖細的脊背,在腰際停了一會兒,才又漸漸往上,輕撫那渾圓的胸…
響月的心臟快速的跳動著,臉頰上浮起了兩片紅雲,僅僅是這樣就夠讓她羞澀不已,幾乎無法呼吸,輕喘著氣…告訴無雙…她也很愛她
望著響月有些迷濛的雙眼,無雙不住的勾起嘴角,那笑容有些邪魅,解下響月和自己身上那繁複的紅衣,肌膚與肌膚之間的緊貼廝磨,讓二人感覺到對方的存在…是阿…是存在感,第一次無雙覺得響月真正是屬於自己、真正存在於她的生命中…
「這裡…很疼對不對?」
伏在無雙身上的響月輕聲的問道,手指輕劃著胸口上的的傷痕,那一刀幾乎要了無雙的命,當她知道無雙幾乎喪命的那一剎那,她覺得這世上再也沒任何令她活下去的意義…沒有等無雙回答,響月親吻的那傷痕,像是要撫平那疼痛,不單是無雙的,還有自己的…
♀
「娘…無雙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看著那依然年輕美麗的娘,天樂覺得時間只作用在自己身上,他一天又一天的成長著,轉眼間已經是個少年了,可是娘卻一點也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那笑容一樣的溫柔,就像是對自己的愛一般…當然他明白,娘是愛無雙爹爹多些…但他一點也不介意,因為無雙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了,相信沒有人比的上他!雖然他老是冷著一張臉,對自己依然是愛理不理的,可是終究他肯讓自己叫他爹了…
「怎麼今天這麼心急?黃昏時他就會回來了…」
響月望著天樂,臉上是一貫的溫柔,即使這孩子不專心於書本,一心只唸著無雙回來教他武功…
「因為今天是爹答應教我武功的日子,我很期待啊!我也很想成為像爹一樣的人,可以保護自己心愛的人!」
「心愛的人?!」
「我心愛的人就是娘阿!」
天樂依然不改天真,嘴甜的說著,惹得一旁的小菁輕笑著,響月只是眼裡含笑,沒有任何言語
「爹!」
話才說完,門口就有一個身影映了進來,從那身形,天樂就知道那是無雙,有些稚氣未脫的臉龐浮起一抹微笑,丟下書本,往那人走去…
看著那張依然俊美的臉,天樂心中一直有個疑惑,他的爹不像其他的叔叔伯伯滿臉鬍渣,身上散發著像山或海一般的味道,總是乾乾淨淨的,身上的味道總是很令人舒服,雖然莫先生也是這樣,但他還是覺得無雙爹爹有些不一樣…但他從來沒有問出口,不論是誰,他都不曾問過,因為他很清楚,不管無雙爹爹是怎樣的一個人,他永遠都是娘最愛的無雙,也是自己最敬愛的爹!
「不是有個人直嚷著要我教他武功?」
有些失神的天樂聽見這句話,馬上清醒了過來,只見那人已轉過身,天樂馬上跟了上去,那背影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卻那麼遙不可及,什麼時候他才能追趕上這個人…
完-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59 編輯 ] 無雙傳 1
蔚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和遠處高聳的山峰連成一片,不時有幾隻灰鷹盤旋著,靖白山山腰上的涼亭裡,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少年半倚著石柱,享受著微風的輕撫
「小姐!無雙少爺已經到了呢!」
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聲音,錦衣少年站直了身子,看著迎面而來的主僕二人,腰間的紅玉因為突然的動作,跟著搖晃了起來
「這次晚了些呢!」
無雙走上前,對著主僕二人說著,不等二人回答,便牽著那主子的手,往涼亭走去
「那是因為小姐給您做了桂花糕,所以才晚了些…」
「小菁…」
到了涼亭裡,一襲青杉的小菁開口替自己的主人辯解,但自己的主子卻害羞了起來…
「真的嗎?!響月」
無雙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兒,手不自覺得握的更緊了,俊逸的臉龐洋溢著幸福
他只說過一次他喜歡桂花糕,而且那還是他們小時候的事,沒想到響月會一直放在心上
「嗯…」
響月點點頭,手掌上傳來無雙的溫度,讓她更為羞怯,紅霞悄悄的浮上她的雙頰
「那我一定要嚐嚐…響月親手做的,一定很美味!」
小菁已經將東西由籃子裡取出放在涼亭的石桌上,碟上的糕點散發著淡淡清香,每一塊上頭都沾著幾點桂花,無雙拿了一塊,放入口中
「還可口嗎?!」
這是她第一次做糕點,不知合不合無雙的胃口,響月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問著
「很美味…我第一次嚐到這麼美味的桂花糕,妳也嚐嚐…」
無雙又拿了一塊,送到響月嘴裡,響月細細的品嘗著自己的作品…好像甜了些…
「妳吃的這一塊好像…更美味的樣子…」
話才落下,響月的唇隨即被無雙攫取,她沒有想到無雙會這麼的大膽,小菁還在呢?見響月不專心,無雙更深入了,纏住了那丁香小舌,吸吮響月口中的桂花香味
「無雙…這樣不合禮儀…」
響月微微喘著,垂下目光不敢直視無雙,身體顫抖著,無雙剛剛的行為讓她好緊張,但心裡又好甜
「有什麼關係?下個月的今天就是妳我的成親之日了」
托起響月絕美的臉蛋,無雙柔聲的說著,能和響月在一起,是他最大的願望了,除了父親,響月是唯一知道他真實身分的人,而她卻一點也不在意,甚至願意嫁給他,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救命…救命…
遠處傳來淒厲的求救聲,引起了涼亭裡三人的注意
「小姐!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假裝自己是隱形人的小菁不得已的打斷濃情密意的二人
「無雙…」
「嗯!我去去就回,妳們兩個待在這裡不要離開!」
無雙深情的看了響月一眼,轉身便往聲音的來源極速奔去
三名黑衣人包圍住了一對男女,男人滿身是血的與黑衣人纏鬥著,而發出求救聲的便是那名女子,二人身穿華服,看樣子非富即貴,怎麼會在這裡遇襲呢?!天澤皇朝律法嚴明,且百姓富足,別說是盜賊,連宵小也沒有,難道是被仇家追殺?!
無雙一邊這麼想著,速度又加快了些,接近了黑衣人後,便出手阻止,但黑衣人見著他,反而出手更加狠毒,三人連袂全向無雙招呼
這三人絕非泛泛之輩,即使是高手赤手空拳是贏不了他們的,但很不幸的,他們遇見的是他柳無雙,不出十招,三人中便有二人被卸下了武器,三人見趨於下風,也不再糾纏,很乾脆的離開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只是舉手之勞,不必言謝…在下告辭!」
無雙覺得那三人實在走的太乾脆了,還有那女子雖然表面上驚慌失措,但眼神卻沉靜的很,而那男人雖然身上多處受傷,卻沒有一處是要害,其中必定有詐,他開始擔心起涼亭裡的人,連忙奔回涼亭,腳下的速度比方才來時又更快了
「公主…似乎被發現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柳無雙…就決定是他了,照計劃進行!」
被稱做公主的女人拍拍手掌,似乎對無雙的表現感到很滿意,看樣子這場比賽,她是贏定了…
響月…響月…千萬不要發生什麼事才好
無雙遠遠地就看到涼亭裡的多了兩個人,半懸的心又更不安了
「無雙少爺!」
小菁看見無雙歸來,高興的揮揮手,她實在不喜歡那前來攀談的陌生人,尤其是眼前這個小斯的主子,那自稱京都來的白公子,也不瞧瞧自己的樣子,一雙狼眼就這樣盯著小姐不放,現在無雙少爺回來了,看你還不自慚形穢的離開
「無雙剛剛是發生什麼事了?!」
看見無雙回來,響月擔心的問,因為剛剛的求救聲實在是太淒厲了
「是盜賊,不過我已經將他們解決了,這裡不大安全,以後我們別來了…」
事情沒有想像中的單純,一時間他也不知該如何跟響月說,只好隨便編了理由,眼前更讓他警戒的是和響月攀談的人,也許和方才那些人是同一夥的
「想必這位就是慕容姑娘說的鎮國將軍府的柳無雙,柳將軍」
身穿華服的男子似乎發覺無雙眼中的敵意,但他一點也不在意,反而輕鬆的說著
「請問閣下是?」
「京都白允德,這一次是來敦陽談生意,順便遊山玩水,沒想到會在此遇見慕容姑娘如此美麗的女子,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女相伴,可謂天下第一美事!」
無雙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放肆無禮,竟在他面前調戲響月,劍眉輕揚,俊臉微怒,不著痕跡的將響月護在身後,而響月聽見這番話,自是羞得無地自容,這人在自己面前明明是一派斯文,為何在無雙面前會如此…看著無雙的背,響月有些擔心無雙會誤解
「天色似乎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無雙這句話表面上是說給響月聽的,事實上則是告訴白允德,他看他的美景,恕他們不奉陪,雙手作揖,便和響月、小菁一起下山
「皇上…」
一旁的小斯欲開口說話,卻被白允德制止了,望著響月的背影,有些依依不捨,真是可惜了!轉頭看看天邊,藍天白雲的,光線也很明亮,怎麼會是天色不早了呢?!柳無雙…柳無雙…文韜武略天下無雙,想不到撒謊也是天下無雙!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48 編輯 ] 無雙傳 2
下了山,一路上無雙想著方才的事,看來那白允德不是和黑衣人同夥的,大費周章的將自己引開,總不可能只是為了調戲響月,且那被黑衣人攻擊的男女,說話的口音不似天澤的口音,雖然他們極力掩飾,還是洩露出他們是由于南國而來的,千里迢迢的來到天澤演了一場戲,究竟是為了什麼?!
看見無雙一路上默不作聲,眉頭輕蹙,響月直覺的無雙是為了方才白允德的一番話感到有些生氣,陌生男子前來攀談,她實應該閃避的,但不知為何那時她竟被白允德的神采給震攝住了,一時間移不開腳步,她該不該向無雙解釋呢?
「響月…」
正當她還在猶豫該不該開口向無雙解釋時,無雙停下了腳步,解下腰間的紅玉,將其一分為二
「這是血鳳凰,一鳳一凰…」
無雙掬起響月的手,將凰放在響月手心裡,不似一般玉的冰涼,那紅玉散著一股溫潤的暖流,就像無雙手裡的溫度一般,響月不顧矜持的投入無雙懷裡,緊緊抱著
「怎麼了?!」
響月的一反常態,讓無雙很意外,但心裡的喜悅溢於言表
「我以為你生氣了!」
「生氣?!為什麼?!」
無雙的反應,讓響月覺得自己是多慮了,想起自己不合禮儀的行為,羞紅著臉,連忙離開無雙的懷裡
響月害羞的樣子,不禁讓無雙心神一盪,多餘的念頭皆被拋出九雲霄之外,手一一伸,將響月又納入懷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小菁看著小姐以及未來的姑爺,如此濃情密意,知道自己又被當成隱形人了,轉過身去,望著天邊的雲彩,這才剛開始而已,以後她當隱形人的日子可是還長的很呢!不知何時自己也能遇上向無雙少爺如此好的人呢?
♀
「雙兒…這已經是第五次了,你真的不去!」
「爹…這是以前訂下來的規矩,我們鎮國將軍府本來就不必上京面聖」
這皇帝也真是的,什麼時候不挑,偏偏挑他和響月成親之日前,說什麼他也不會去,將婚禮延後,更不可能!
「但聖上五次招見,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
「若是要打仗,直接下旨就是了,何必宣我進京呢?!」
「也許聖上有其他要事?」
「我只會打仗!況且皇上身邊的能人智士不余匱乏,打仗之外的事,由他們去煩
惱即可…」
聽無雙這麼說,柳原也不再強求,畢竟無雙已經奉獻太多了,自小便失去母愛,而他因為無雙的天賦異稟,加上無子傳承,一時糊塗的將無雙當成男孩教養,當他後悔時,無雙已接下他的鎮國將軍名號,此時若讓他恢復女兒身,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現在我只想趕快娶響月進門,其餘的都不重要!」
見無雙神采飛揚,柳原的心情更複雜了,原本跟慕容家締結婚姻,只是想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但沒想到無雙這孩子似乎真的愛上了慕容家的丫頭,他是該喜還是該憂呢?!
另一邊
金鑾殿上,眾臣議論紛紛,皆是因為鎮國將軍五次拒絕進京面聖
「皇上,臣以為鎮國將軍此舉有違人臣的禮節,根本無視皇上的權威」
「臣也贊同左相的看法,鎮國將軍一向恃才傲物,恐怕不將皇上放在眼裡」
禮部尚書也站了出來,贊同左丞相說法,所有的文臣也幾乎都點頭表示贊同
「臣不這麼以為,鎮國將軍不進京面聖,乃是以前訂下來的規矩,臣並不覺得鎮
國將軍此舉有任何的不妥!」
將軍王謙見文臣們偏頗的意見,十分不引以為然,這一群只會嚼舌根的軟弱書生,根本不明白軍人的辛苦
「這個規矩是因為以前國家處於戰亂時期所訂下的,是為了讓鎮國將軍免於勞
累,以全力對抗外患,但現在歌舞昇平,國內安詳和樂,百姓富足,別說是戰
爭了,連盜賊都沒有,所以這規矩已經不適用了」
兵部尚書吳殷起緩緩的說著,讓王謙一時語塞,但又有其他武將站了出來為鎮國將軍說話
龍椅上的帝王,半瞇著眼,看著殿下的臣子們一來一往的,互不相讓,可真有趣的很,沒想到這柳無雙會有讓人如此兩極化的感受,文臣們討厭他的緊,而武將們卻個個愛戴他,這可和他印象大大不同,那日靖白山上的事,他還深深地印在腦海裡呢!
「朕曾收到密報,說是鎮國將軍私底下和于南國的人秘密來往,眾卿以為呢?」
龍椅上的人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嚇破許多人的膽,進京面聖這事,比起這個只能算是小兒科…
「皇上!這事萬萬不可能,臣等願用項上人頭,保證鎮國將軍的清白」
以王謙為首,所有的武將皆下跪為無雙力陳
「皇上!臣以為小心為上,不如先將兵權收回,再招見鎮國將軍,以釐清此事!」
此時左相提出了意見,一席文臣也下跪請皇上宣旨
「那就如卿所奏,這事就交由左相去做吧!那麼眾卿還有何事請奏?若無事,便
退朝!」
話一說完,皇帝便退了朝,嘴角浮上邪佞的笑容,他早已是鎮國將軍為眼中刺,欲拔之而後快,畢竟一個功大過於天的臣子對掌權者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威脅,不是嗎?狡兔死,走狗烹;高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這句話還真是至理名言…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49 編輯 ] 無雙傳 3
鎮國將軍柳無雙通敵叛國、密謀造反,今罪證確鑿,下令予與抄家滅族,皆不得倖免。欽此!
手上的黃榜是這樣寫著,響月不敢相信,這不可能是真的,無雙不可能會造反的,丟下那張皇榜,響月第一件事就是要向無雙確認這件事,但還沒出大門,便被攬住
「爹…我要去找無雙!」
「不行!妳這麼一去,不是告訴別人,我們慕容家也是叛黨嗎?!」
「不會的…無雙不會造反的,這肯定是有人故意誣陷無雙!」
慕容清風看著聲淚俱下的女兒,心疼的很,他也知道無雙不可能這麼做,但如今罪證確鑿,皇上殺意已決,沒有人可以更改的,原本與其締結婚姻的慕容家,也該是在處決名單裡的,但皇上似乎看上了響月,要將她招進宮中,所以慕容家才免除了抄家的厄運,但這事,他還不知道該如何跟響月說…
「月兒…聽爹說…忘了無雙吧!」
「我不要!我要去找無雙!」
響月知道求爹是沒有用的,一轉身往大門奔去,那知門口多了衛兵,硬是將她擋下
「響月,我們是無法離開這裡的,皇上已經派了人來保護我們…」
說是保護,不如說是監視吧!慕容清風無奈的說著
「響月聽爹的話,乖乖回房,別在惦記無雙了,明天宮裡會有人來接妳!」
宮裡的人會來接我?!響月不懂爹的話,響月只想跟無雙在一起…
話只是在響月腦裡盤旋著,沒有說出口,就被慕容清風鎖在房裡
「小姐…聽說無雙少爺沒有被捉住!城裡的禁軍,一直在搜尋無雙少爺的下落,
所以您別再傷心了,我相信無雙少爺會有辦法的!」
小菁看著不斷落淚的小姐,心裡難受的緊,不停的安慰響月,可是她也知道事情至此,已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不知無雙少爺現在怎麼了,他會來見小姐嗎?!明天宮裡的人就會來接小姐進宮了…她該不該告訴小姐呢?!
「響月…」
主僕二人各懷心事時,一條黑影閃入了響月房內
「無雙?!」
聲音雖然很小,但她確定那是無雙的聲音,轉身一看,果然是無雙站在自己身後
「怎麼哭了呢?!」
無雙捧著那已成為淚人兒的臉,不捨的輕輕拭著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也不清楚,但相信我,我絕對是清白的!所以等我,好嗎?!」
他實在放不下響月,所以才冒著生命危險,也要見響月一面
「你放心,我會等你的!」
響月投入那溫暖的胸懷裡,堅定的說著
「不行!無雙少爺你得帶小姐一起離開,明天小姐就會被接到宮裡去了…」
傻瓜都知道被接到宮裡的意思,也就是那皇帝想納響月為妃,無雙一想到那昏君不分青紅皂白的聽信小人,說自己要造反,現在居然還要將響月納為妃,讓他不得不將兩件事情聯想在一起,那昏君恐怕是為了響月,才塞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他,順便收回兵權,鞏固自己的權力,難怪之前三番兩次的招自己進宮,為得竟是響月…
「你們誰也不許離開!」
房門忽然被打開,慕容清風帶著大批禁軍走了進來,好像早就知道無雙會來一樣
「爹!」
其實無雙大可抵抗的,以他身手,這些禁軍根本不足為懼,只是他不想為難慕容清風,所以他被關進了慕容家的大牢裡
「月兒…妳要原諒爹,爹若不這麼做,咱們慕容家亦會不保!本來我們也該是抄
家名單裡的一員的,蒙皇上恩寵,只要妳肯進宮,慕容家就能平安無事!」
聽見慕容清風的話,響月才如夢初醒,為了慕容家嗎?她明白了!
「爹!我有一個條件…讓我再見無雙一面,跟他說清楚,我不想一輩子被他糾纏
著」
看著響月冷靜的臉龐,慕容清風很高興她能想通,因此答應了她的條件
♀
「無雙…我是來跟你解除婚約的!」
隔著鐵欄,響月沉靜的說著
「為什麼?!」
無雙沒想到響月能來看他,也沒想到響月會來對他說這些話,他打算進京面聖,洗刷自己的冤屈的,他深信自己能做得到,但響月…
「因為…你是個罪犯阿!慕容家也差點因此被拖下水,所幸皇上垂憐,招響月進
宮,才得以免除罪名…」
「而且就算今日沒有發生這件事,響月也是會進宮服侍皇上的,鎮國將軍與皇
上,你說我會選誰?」
無雙知道響月說的話,不過是想激自己離開而已,但他不會離開的,要走也是一起走
「響月…和我一起走!」
要從那牢籠離開對無雙來說,是輕而易舉,他一側身便由牢中走了出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獄卒們皆大駭,紛紛舉起長槍對著無雙,但無雙皆視為無物,對著響月伸出手
「柳無雙!你當真我愛著你嗎?若不是為了慕容家,我怎願意和我同是女兒身的
妳在一起!如今妳成了罪犯,而皇上亦招我進宮,我怎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聽見響月這麼說,獄卒們也不可思議的看著無雙,原來名震天下的柳無雙竟是女兒身,這下就算沒有了叛國罪,欺君之罪也夠受的了
「響月…」
無雙沒想到響月會將她的身分暴露出來,但她沒有任何的怪罪,她不信響月是真的不愛她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她拿下!」
響月的命令讓獄卒們清醒的過來,長槍對著無雙展開攻擊,但這根本是班門弄斧,長槍可是無雙最慣用的武器,隨手一探,獄卒裡的長槍皆落在無雙手裡,順手將他們全都打昏,不殺他們,是因為她還不想被多冠上一條殺人罪名
「響月?!」
她從不知道原來響月會武功的,而且還是一等一的好,無雙左躲右閃,避過響月手裡的匕首,最後抓住響月握著匕首的手腕,將響月攬入懷裡
無雙…原諒我!
在無雙懷裡,響月痛下決心,掙脫無雙,往上一劃,一滴滴鮮紅的血流了下來,這一次無雙沒有閃開,讓那匕首在自己臉上劃下一大道傷口,令人觸目驚心,但響月沒有停下動作,繼續攻擊著無雙,因為她必須讓無雙相信,她是真的想取她的性命,她真的沒有愛過她…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49 編輯 ] 無雙傳 4
此時的無雙已走投無路,離開了天澤,在前方的是一片黃土峭壁,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往西還是該往南,她只知道她得報仇,為了那柳家上上下下七百多條含冤而死的人命,她決定滅了天澤皇朝,那個由她歷代祖先建立、保護的皇朝,她要讓龍德那昏君知道,是他先不仁在先,別怪她不義於後,但憑她一人是無法達成的,她必須有一個堅強的後盾
正當無雙猶豫著該往那兒走時,眼前出現了一對男女,她認得這二人,是前幾日在靖白山上的那對男女
「請閣下留步!」
那粗壯的漢子向前一步擋住了無雙的去路,但此時的無雙沒有任何閒情逸致去了解這二人想要做什麼
「讓開!」
無雙的視線越過了那漢子,看著綿延的路,她大概知道要往那兒去了
「本殿乃是于南國的長公主,這一次來到這裡,是想招羅天下第一的柳無雙!」
在無雙身後的女子倒也直接,一開口就說明了自己的身分和目的
「于南國?!」
這于南兩字引起無雙的注意,二話不說的舉起長槍往那女子刺去,那漢子倒也機靈,看見無雙身形一動,便知無雙所欲何事,馬上護駕去
「鎮國將軍府內的那密謀書的確是我放的,但本殿只是出於愛才之心,想將柳將
軍招在帳下,才會出此下策,但你也不能將過錯,全怪在本殿頭上,若天澤皇
朝的皇帝沒有將你視為眼中釘,根本不會中這種如此拙劣的計謀,本殿認為天
澤皇帝是故意中計的!」
自稱于南國公主的女人滔滔不絕的說著,無雙聽她這麼說,便知道那日,只是在測試她的身手及才智,而密謀書是想將自己網羅的計策,其實她說的也沒錯,若龍德那昏君肯仔細調查的話,真相便很快能水落石出,可是他就是想將自己除之而後快,才將計就計的
「哼!就算不全是妳的錯,我柳府上下七百條人命也與妳脫不了干係!」
無雙雖然口中這麼說,但眼裡的殺意已淡,長槍的力道也減了許多
「本殿知道,所以本殿才來找你,只要你歸順於本殿,本殿保證為你雪清冤屈!」
「我就是被陷與于南通敵,你現在要我歸順於妳,我的冤屈豈有雪清之日!」
這公主不長腦子,說話儘自打嘴巴,但無雙的心軟化了來,因為她明白于南會是她最好的後盾,長槍一收,立於女子身前,速度之快,讓那護衛跟不上,原來方才她竟是手下留情,沒有出殺招,否則那護衛早已橫屍
「我不需要雪清冤屈,既然那昏君說我叛國,那我就叛國…但我有一個條件!」
「任何條件本殿都答應你,只要你願歸順,一切都值得!」
聽無雙說要叛國,那便是答應了,于南公主眼睛一亮,沒有多做考量,竟允諾無雙任何條件
「滅天澤!」
無雙的條件讓于南公主為之一驚,隨即莞爾大笑,這真是太有意思了,滅天澤是嗎?的確是很值得挑戰!
「本殿答應你!」
♀
無雙的歸順,讓于南長公主順利的接下王位,原來這也是前于南王給三位繼承人下的難題,要他們在半年內,各自帶回一個對他們繼承王位有所助益的寶物,而這寶物會是左右著誰將是未來的于南王,朝中文武大臣不看好的長公主,沒想到竟會帶回那名震天下的柳無雙,一時間引起朝中的軒然大波,和勢力消長
長公主接下王位後,便全國兵權都交給無雙,此舉當然又引起朝中的反對聲浪,但她仍然堅持她的作法,因為她明白要讓無雙絕對忠心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絕對的信任
無雙一掌上兵符,便馬上改革兵制,裁減老弱無用的兵力,另選精兵十萬人,依其能力,分其兵種為劍兵、弓兵、槍兵,各兵種另選擅騎者,為騎兵。每日的操練以體能訓練和陣形演練為重點,再依各兵種做專門的訓練,三年間便成一支訓練精良、軍紀嚴明的軍隊,雖然無雙的訓練極為嚴苛,但凡事皆先身體力行,且對任何人一視同仁,因此所有的部下對她十分尊崇愛戴
沒想到短短三年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程度,于南女王站在城樓上,看著訓練有術的軍隊,隨著戰鼓聲整齊劃一,且迅速的變換陣形,再看看那穿著黑色盔甲的人,嘴角勾起美麗的弧度,如果依這種情形下去,別說是滅天澤,統一全大陸都有可能
「不知陛下召臣進宮,有何吩咐?」
為何不等到早朝,深夜召她至內殿,究竟是為了何事?!無雙不明白這個女王究竟在想些什麼,不怕又引起朝中大臣的議論嗎?雖然心中是這麼想,但她還是進宮了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嗎?!」
于南女王興趣盎然的看著眼前帶著半張鬼面的無雙,鬼面修羅嗎?今天她從宮女耳中聽到無雙的外號時,她才發現她似乎很久沒見到無雙面具下的樣子,第一次見到他時,她還不信這外貌陰柔俊美的人竟是名震天下的柳無雙,在她想像中的柳無雙應該是身材魁武、外貌黝黑陽剛的男人
「若陛下無事,那臣告退!」
無雙合手做揖,轉身便想離開,但一具香馥柔軟的身子貼上了自己的背,纖纖玉手繞住了自己的腰間
「陛下?!」
無雙先是一震,僵住了身子,一動也不敢動,于南女王見無雙沒有動作,便繞到了無雙眼前,手摘下了無雙那張面具
「她還真狠得下心呢!」
看著無雙的左臉,食指順著傷疤輕輕劃著,于南女王不禁心疼起這俊美的臉,真是可惜了呢! 無雙當然明白她指的是誰,腦海裡浮現那日的情景
「陛下!請自重!」
唇上的溫軟氣息讓無雙回到了現實,心一慌,沒有減輕力道,推開了女王,不敢相信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難道本殿比不上那幕容響月嗎?!」
于南女王歛起笑容問著無雙,但她無半點怒意,因為他心慌了呢!至於他的答案,她也不甚在乎,因為那幕容響月已經被天澤的皇帝納為妃了
「本殿想要你當本殿的駙馬…」
不管無雙是否要回答,于南女王逕自說了下去
「請恕無雙無法答應陛下!」
「你說什麼?」
于南女王對無雙的答案感到不可置信,星眸含怒,望著無雙那雙褐眸
「無雙有不能答應陛下的理由…何況無雙當初之所以會歸順于南,是為了報仇,
如今仇未報,無雙…」
「是不是滅了天澤,你就肯當本殿的駙馬?!」
不等無雙說完,于南女王又提出了疑問,她知道滅天澤是無雙最大的心願,因此才有此一問
「無雙還是不能答應陛下!」
「本殿想知道理由,如果理由不能讓本殿滿意,不管你是否答應,駙馬這名稱你
是得接受不可!」
還有什麼原因?!她不明白…雙手握拳,這種屈辱她是第一次嘗到,這世上還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包括他柳無雙!
「因為…無雙和陛下一樣…是個女人!」
無雙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反正這早已不是秘密,她沒有保守的必要了
「明日早朝…本殿就下令出征天澤國!」
于南女王輕描淡寫的說著,彷彿剛剛什麼事也沒發生
「待妳凱旋歸朝那日,本殿仍要妳做我的駙馬…」
聽見這一番話,無雙怔了一會兒,看樣子這個理由沒有讓她滿意呢!也罷!既然她都不在意,那麼就順她的意吧!也許屆時她會改變心意…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50 編輯 ] 無雙傳 5
唔!
「元帥!」
一睜開眼,一張男人的臉便出現在無雙眼前,讓無雙意識到自己現在仍在兵營裡,剛剛所見到的一切,不過是夢而已,雖然是夢,但它卻真實的發生過,那已是幾年前的事了,為何她會…
拍拍自己有些發昏的頭,無雙想起自己躺在這裡的原因,是因為響月朝著她的心臟刺了一刀,她說是她求那昏君讓她來見自己的,那麼這一刀,也是她本身的意思嗎?!
「元帥你還好吧?」
「我沒事了,余副將…我昏睡了幾天?」
「元帥睡了三天兩夜」
「三天?!這三天敵軍可有其他動作?」
她竟昏睡了三天兩夜,這可不得了,在響月刺殺她之後,不知那昏君會有什麼其他計謀,雖然他們勢如破竹的攻下天澤好幾個城,但仍不能掉以輕心,戰場上瞬息萬變,隨時會立場對調
「沒有,這幾天我已下令戒備,就怕敵軍襲營,但對方似乎無任何動作!」
沒有任何動作?!這昏君究竟是在玩什麼把戲?是在觀察嗎?她似乎有些頭緒了
「副將!我遇刺的事,你可有回報給朝廷!」
「屬下尚未回報!」
「你做的很好,那麼現在你立刻將我遇刺重傷昏迷不醒的事,回報給朝廷!」
聽見無雙這麼說,余副將滿頭霧水,元帥不是好好的嗎?!為何要說是重傷昏迷呢?
「敵軍之所以沒有任何動作,無非就是想知道我的情況,現在他們一定派了使
者,與我國談和!」
「談和?!但我軍現在勢如破竹,根本沒有談和的必要!」
對於無雙的話,余副將仍不了解
「這就是重點,若我將我重傷的事回報,那麼朝中大臣必會上諫談和,一旦我國
答應談和,那麼天澤便知刺殺我的事,是成功了,依天澤那昏君好戰的性子,
必定會毀約,親自領軍奪回失去的領土…」
說到這,即使再笨的人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是計中計,請君入甕,明白無雙的計謀後,余副將馬上照做,立刻派人將消息傳了回去
♀
無雙重傷昏迷…
那人親口說的應該不會有錯,響月坐在軟席上淚流不止,她只是想阻止無雙攻打天澤,不想讓無雙真的揹負叛國的罪名,才決定這麼做的…但…她這麼做真的是對的嗎?
無雙…無雙…這名字她已經不知道在心中重覆幾遍了,無時無刻地、無止盡的思念著那個人,但諷刺的是再次見到這個令自己相思成災的人時,竟然是為了要殺她
無雙該是恨她的吧?當她撫著那蜿蜒的傷疤時,她曾想這麼問,但她終究沒有問出口,她害怕聽見真正的答案,那應該會是椎心刺骨的痛,想到這裡,響月不自主的捂著胸口,想阻止那刺痛感擴散開來,但仍舊來不及,四肢百骸頓時疼痛不已
手上的血、無雙冰冷的眼眸,一幕幕的過往,全都浮現在眼前,其實一切的過錯,都是因為自己,如果那日在靖白山上,她沒有遇見白允德的話,或者那日在牢裡,她握住無雙的手,與無雙一起離開的話,這一切便不會發生
「無雙…我先去等妳!」
響月喃喃的說著,閉上眼,將匕首抵住胸口,但在緊要關頭時,那匕首被奪走了
「妳這是在做什麼?!想尋死嗎?!為了柳無雙?」
一身黃袍的男子奪走了響月手上的匕首,滿臉怒容的看著響月,他站在這裡已經一段時間了,響月竟完全沒感覺到,已經五年了,他在她的心中的地位仍比不過柳無雙,現在她居然想尋死…為了那柳無雙!
「皇上!」
響月馬上跪了下來“請安”,目光垂了下來,不敢直視天澤皇帝
白允德—天澤皇朝的第八代皇帝,號龍德,是一個崇武好戰的皇帝,剛上位時,便親征北邊的漠巖,大獲全勝,將不時侵略、困擾天澤已久的北邊蠻族趕至極北之地,本來欲南征于南國,但因北征漠巖時,消耗太多國力,才作罷,但卻因此和于南結下了不解之仇
「只要有朕在的一天,妳都只能是朕的人,生是朕的人,死亦是朕的鬼!」
看見響月的淚痕,龍德不禁醋意大發,他知道這淚絕對是為柳無雙而流的,為什麼他再怎麼努力,還是得不到響月的心,別說是淚,連笑,都不曾是為了他
「明天朕決定親征,將所有的領地全都收回,連帶柳無雙的命,一起收回來!」
抱起響月,往那柔軟的大床走去,海一般的氣息,排山倒海的向響月席捲而來,響月只能緊閉雙眼任那人在自己身上肆虐,這一切都是為了慕容家,她不能反抗,也無力反抗…
事後,龍德皇帝看著響月雪白赤裸的頸背,有了個想法,他想要一個皇子,一個他和響月的皇子,他要響月徹底將柳無雙忘了,而這會是最好的法子,因此他吩咐太監以後不用再送上湯藥給響月,這件事引起了後宮的震盪,因為除了皇后,後宮裡凡被龍德臨幸過的妃子和宮女,都得喝上這一碗湯藥,這無疑是宣告響月的地位獨特,在龍德出征後,響月居住的宮殿突然多了許多來侍奉她的人,宮女和太監們來來去去,都是為了巴結她這個月娘娘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50 編輯 ] 無雙傳 6
黃色的旗幟在風中飛揚,斗大的白字顯得特別醒目,見于南軍節節敗退,順利的將淪喪的領土收回,坐在白駒上的天澤皇帝臉上浮出一抹微笑,一切如他所想的一樣,現在剩下的就是柳無雙那條命了,上次讓她逃過一劫,這一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現在情況如何?」
「啟稟元帥,一切如計畫中預期的一樣,敵軍正往這裡而來」
前方回來的探子半跪著,向戴著半張鬼面的無雙報告戰況,他們派出的前導軍,佯裝一路敗退,而天澤軍也一路緊追不捨,現在正往無雙佈好的陷阱而來
「嗯!你可以退下了…」
聽見天澤的軍隊如所預期的一樣,往自己佈好的陷阱而來,無雙那冰冷的雙眸更加的森寒了,拿起特製的黑色八尺長槍,她已迫不及待的想會會那昏君,不知長槍刺穿他的胸口時,會有何感覺?儘管死在她的長槍下,不知有多少人,但她從未如此興奮過,只是麻木的看著那滿地的屍體,這是無雙第一次如此渴望著鮮血,那天澤皇帝的血…
殺…
怎麼會這樣?!
在一切是如此順利的時候,出現了大批的埋伏,將天澤軍團團圍住,前方是方才追趕的劍兵,後方是埋伏的槍兵,右方是山壁,且有一批弓兵埋伏,左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此時的天澤軍可以說是進退不得,像是沾板上的肉,任于南軍宰割
龍德環視四周,插滿了黑色的旗幟,那紅色的柳字,讓他驚覺到自己中計了,但這時下令退兵已經為時已晚,四處飛竄的弓箭,以及哀嚎的慘叫聲,落泉谷此時猶如人間煉獄
無雙坐在馬背上,冷眼看著這一切,落泉谷…真是個好名字,昏君今日我就在這落泉谷,將你送入黃泉之國!心念一轉,無雙便踢了一下馬腹,那馬兒似乎明白主人的想法,仰頭長嘶…往陣中飛奔而去
「保護皇上離開這裡…」
遠遠地吳文遠就看見了那戴著鬼面的人往這裡逼近,現在他們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但怎麼樣也要讓皇上平安的離開戰場,因此吳文遠領了幾名騎兵,向後企圖殺開一條血路,但于南軍像是殺不完似的,讓他完全看不到一線生機
「昏君!」
龍德回頭一看,赫然發現無雙已在他身後不遠處,其實他早就想會會這個人稱天下無雙的柳無雙了,原本他因為她躺在病床上起不來,還感到有些遺憾,現在可好了…
龍德策馬回頭,早已將吳文遠的話放在一邊,要他臨陣脫逃,那豈不是讓他成為天下的大笑柄,他對自己的武藝還頗有自信,雖然現在天澤軍處於劣勢,但若他能將柳無雙斬下,便能扭轉情勢
「皇上!!」
浴血奮戰的吳文遠見皇上策馬回頭,往無雙而去,心頭一驚,急忙的跟了過去,皇上他根本不了解柳無雙的可怕,才如此的魯莽,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避免和柳無雙面對面,再殺出一條路,將皇上平安送回京城,然後利用外交關係逼于南談和,但現在若皇上出了什麼意外,天澤皇朝恐怕只有滅國一途了
「昏君,今日我要為我柳家七百三十二口人命,取回一個公道!」
無雙刺殺擋在她馬前的一個小兵後,全力的攻向龍德,八尺長槍和那長劍頓時擦出了火花
「哼!公道?!朕便是公道!」
龍德冷哼一聲,表面上是行有餘力,但心裡卻暗自叫遭,他沒想到柳無雙竟是如此厲害,只是區區一個女子,竟有如此高超了武藝,與他戰鬥時,不但能與他對話自如,手裡的長槍舞動的一次比一次快且有力,姑且不論無雙了武藝,光是那把特製的八尺長槍,天下間能舞得動的就沒幾人…而他卻連手裡的長劍都快握不住,每擋一下那長槍,握著劍的虎口便痛得發麻
「皇上…後面已經殺開一條血路,請皇上趕緊離開!」
就在長劍脫手而出時,虎威將軍吳文遠替他擋下無雙致命的一槍,此時龍德再也顧不得面子了,畢竟對手是柳無雙,輸了也沒什麼好可恥的,很乾脆的策馬回頭,隨著那為他殺開血路的十二騎,想離開這戰場
「昏君!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見那天澤皇帝欲往落泉谷口離去,無雙的殺氣更熾了,腥紅的雙眼怒視著那礙事的吳文遠,沒有往日的袍澤情誼,無雙一槍便讓吳文遠血濺沙場,隨後將槍倒插於黃土上,拿起預放在馬背側邊的弓箭,拉滿長弓,對著天澤皇帝疾射一箭
「可惡!」
背後一陣劇痛,龍德便知自己中了箭,咳了一口血,眼前忽然一黑,整個人伏在馬背上,無雙又再度射出一箭,這一次不是瞄準龍德,而是那匹白馬,那白馬哪受得了無雙那強勁的一箭,後腿一軟,整個倒了下去,伏在上頭不醒人事的龍德,也被甩下馬背,掉進那深不見底的懸崖裡…
繼吳文遠這個虎威將軍陣亡後,天澤皇朝的帝皇也跟著不見蹤影,為數不少的士兵看見龍德掉下懸崖,開始動搖士氣,天澤軍潰不成軍
這場落泉谷之戰後,于南軍猶如旋風般的攻下天澤剩餘的城池,天竹、墨山、昆月、諸海…乃至兵臨天澤皇朝的京城門外…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50 編輯 ] 無雙傳 7
「敵軍入城了!」
一名太監慌慌張張的跌入紫霞殿,讓原本一片安詳的紫霞殿,忽地喧囂了起來
,宮女們全都望著仍喝著茶,一派愜意的皇后
「這事是真的嗎?!」
纖手優雅的放下那精緻的杯子,蘇皇后看著那太監,柳眉輕揚,朱唇半張,那傾國之顏,任誰看了都會癡了,平時柔媚的眸子,此時卻含著精光
「啟稟娘娘…此事千真萬確!」
太監跪在地上,額頭幾乎都快貼到地上,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皇后娘娘打算怎麼做,如果是他的話,他想趕快離開這皇宮,因為據他所得到的情報,這支于南軍是由前鎮國將軍柳無雙所帶領的,皇上之前將鎮國將軍府抄家,就獨獨漏了柳無雙,因此才會有今天這個局面,想也知道柳無雙是為了報仇而來的,說不定還會殺光宮裡所有的人…這該怎麼辦?!他還不想死啊…
「沒想到天澤皇朝居然會走到這一步…」
蘇皇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眉頭輕蹙,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傳本宮的懿旨下去,賜月昭儀賜毒酒一壺、白綾一條,自我了斷…」
相信皇上會同意她的作法的,當初他為了月昭儀,硬塞了一個叛國罪給柳無雙時,就該知道後果會是什麼…只是這個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他大概沒想過天澤皇朝會斷送在他手中吧!
「遵旨…」
太監跪著倒退出了殿外,頭都還沒抬,就撞上了一個人柱
「貴妃娘娘…奴才該死…請娘娘恕罪!」
「小衛子,這麼急是要去哪裡?!」
被稱為貴妃的女人不怒而威,讓那太監嚇的雙膝及地,不停的叩頭,除了貴妃外,後頭還跟著後宮裡其他的娘娘,看樣子是要去紫霞殿
「是這樣子的…皇后娘娘…」
聽見貴妃的問話,小衛子不敢遲疑,馬上將皇后吩咐他的事一五一十的全稟報出來
「小衛子…這事你就當作忘了!」
「可是…皇后娘娘…」
這下小衛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皇后娘娘要他傳旨給月昭儀賜死,而貴妃娘娘卻又要他當作忘了,這…他該如何是好?!皇后娘娘的懿旨是一定不能違抗的,但貴妃娘娘…他也得罪不起
「小衛子…你這條命還想多活幾天吧?!」
「貴妃娘娘請饒命!」
聽見這句話,小衛子嚇得臉色發白,不停的磕頭
「你若是想保住你這條小命,向本宮磕頭是沒有用的,你要求的對象不是皇后娘娘,更不會是本宮,而是月昭儀!」
月昭儀?!小衛子不明所以然的看著貴妃娘娘
「你知道于南元帥是誰吧?」
「奴才知道,是前鎮國將軍柳無雙!」
「很好!那你也知道月昭儀和柳無雙之間的關係吧!」
「奴才明白了…奴才知道該怎麼做了!」
小衛子此時才恍然大悟,柳無雙會領軍來犯,本來就是為了報仇,進宮後,難保不會血洗皇宮,但只要月昭儀在…他這條小命說不定還保得住,還好…他有遇見貴妃娘娘,不然他真的送了毒酒和白綾給月昭儀,一但柳無雙進宮,他能有個全屍,就已經是祖上積德了,更別說是保住這條小命了
「你明白就好!現在本宮要去紫霞殿,你就去好好的看住月昭儀,決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一見貴妃擺擺手讓自己離開,小衛子飛奔的往響月的宮殿而去,他不只不能讓月昭儀有任何閃失,更要好好的伺候她,自己的小命全都靠月昭儀了
♀
「妳…好大膽子!」
蘇皇后美眸含怒看著眼前的女人,好一個秦貴妃!居然敢這樣忤逆她,難不成她以為皇上不在了,她這個皇后就什麼都不是了嗎?!
「來人!」
「不用喊了,所有的禁軍全都到前殿去了!」
秦貴妃無所謂的說著,國家的滅了,皇上也不在了,她還擺什麼皇后的架子,現在她們都一樣,只是個普通的女子罷了!
「妳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妳和柳無雙的事…」
聽見秦貴妃這麼說,蘇皇后的心頭一驚,這不可能的,她和無雙的事…怎麼可能
「我真不曉得那柳無雙有什麼魅力?可以讓我們的皇后娘娘這麼傾慕,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柳無雙也是女兒身吧!」
看見皇后的表情,秦貴妃更確信了這個消息,但似乎晚了些,真是可惜呢!不過算了,她倒也想瞧瞧這個柳無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妳在說些什麼?!」
皇后面色蒼白,她守了這麼久的秘密,竟然被知道了,是誰?!是誰洩露了這個秘密?!
「呵呵…還不承認…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將所有的事都說一遍!」
秦貴妃見她仍不承認,便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說了出來
「月昭儀之所以會入宮,也是皇后您的主意吧!呵…女人的忌妒心還真可怕,自己得不到,也不希望別人得到,只是妳萬萬沒想到會讓鎮國將軍落得叛國的罪名吧!現在她回來了,所以妳才會下旨賜死月昭儀…但我是不會讓妳麼做的,宮裡所有人的命,都還得靠月昭儀支撐呢!」
聽完秦貴妃所有的話,蘇皇后只是無力的坐回原位,沒有任何反駁,沒錯…害無雙變成這樣的是她,令天澤因此滅國的亦是她…全都是她那無謂的忌妒心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51 編輯 ] 無雙傳 8
「找到了嗎?」
天澤已經亡國將近一個月了,但她的內心完全沒有欣喜的感覺,無雙將所有的原因都歸咎到找不到龍德皇帝的屍首,所謂死要見屍,只要沒看見龍德的屍首,她的心就不會有平靜的一天
「啟稟元帥,我們在河邊發現了疑似天澤皇帝的屍首,身上穿戴的衣物,經過證實的確是天澤皇帝所有,背後所中的箭,亦是元帥您專用的黑羽箭,只是面貌因浸水多日,已不可辨認…」
余副將清楚的說明所有的消息,一聽到已找到龍德皇帝的屍首,無雙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屍體
「果然是他!」
看著那腫脹的屍身,無雙快意的大笑了起來,但這仍不夠,這份血海深仇豈是這樣就能消解,此時無雙起了一個惡毒的念頭
「余副將…將所有跟這昏君有關的人,全都帶來這裡!」
所有的人?!余副將不明白無雙此舉有何意義,但他是無雙的副將,她的命令他一定得遵從,於是便馬上提調天牢裡與龍德有關的人,還有將後宮裡那些嬪妃也全都召了過來
所有的人全都到齊後,無雙當這些人的面前,做了一件驚世駭俗的事,不但震驚全國,更讓無雙留下了惡名
「七百三十一,七百三十二…」
無雙丟下手上的長鞭,嘴角浮上了邪佞的笑容,這七百三十二鞭,是他該給柳家的公道,龍德的屍身已不復先前的完整,支離破碎的樣子,很適合他…無雙側著頭,看著周圍的人,男人們沒有一個不是怒髮衝冠,女人們有些嚇的幾乎要昏厥,剩下的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嘴臉,無雙十分滿意這樣子的反應
「響月…」
人群中無雙見到了那她幾乎快遺忘的臉龐,不自覺得念著她的名字,無雙沒意識的往響月的方向緩緩走去,看見一步步往自己逼近的無雙,響月不假思索的拔腿就逃,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逃,她只知道她不想見到這樣子的無雙…
「余副將!」
響月的行為有些惹惱了無雙,無雙停住腳步,大聲喚著
「屬下在!」
「明日午時,將這些人全都斬了!」
無雙的話無疑是宣判了天牢裡的人的死期,不少人因此腿軟,但哪有讓他們輕鬆的餘地,于南軍拿著槍,催促著他們回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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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那鞭屍的殘忍事蹟很快的在皇宮的每一處散開來,宮裡的太監或宮女,看見她猶如蛇蠍而避之不及,就怕自己說錯了一個字還是做了什麼動作,惹怒了無雙,自己的小命便不保
「等等…」
坐在桌前的無雙喝了一口宮女送上的茶後,輕聲的喚住了那名宮女,急著離開這裡的宮女一聽到無雙喚她,一時害怕的兩腿發軟,支撐不住身子,咚的一聲,雙膝及地,跪在地上發著抖
「妳很怕我?!」
看見宮女害怕成這樣,無雙不禁苦笑,走了下去,彎下腰扶起那名宮女
「元帥饒命!」
手臂傳來溫暖的感覺,那宮女抬頭看著挽著她的無雙,那半張鬼面倒是挺嚇人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妳放心…我不會殺妳的!」
無雙將宮女扶到旁邊的椅子上,讓她坐著,順便為她拭去眼淚,柔聲的說著
「元帥…奴婢…奴婢…」
無雙溫柔的動作,似乎解除了宮女的戒心,但受驚過度的她,此時連話都說不清楚
「妳不用急著回話,現在我問妳一句,妳知道便回答,不知道便搖頭即可!」
好不容易等宮女的情緒平靜了些,無雙才又緩緩的說
「奴婢遵命…」
「在我面前,妳不用自稱奴婢,龍德那一套,我不適合…」
聽見那奴婢兩字,無雙便覺得刺耳,因此才這麼說,但卻又嚇到了那宮女,頭也不敢抬
「妳的名字?」
「水遙…」
見無雙沒有任何發怒的樣子,宮女水遙才稍稍的安下心,此時她才發現無雙有一張俊逸的臉,但為何要戴著那可怕的鬼面?
「水遙妳知道響月的寢殿在哪裡嗎?」
響月?!是誰?!水遙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宮裡那麼多人,她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認識
「她的身邊應該有一個侍女,叫做小菁的,妳真的沒有印象?!」
不知道?!看樣子她問錯人了,也許她該到紫霞宮直接去問那皇后才是
「小菁?!是不是月昭儀身旁的小菁?!是了!是了!月昭儀好像是叫做響月…」
此時水遙忽然想起些什麼,將腦子裡想到的全都說了出來,沒有絲毫的拘謹,完全忘了方才她被無雙嚇哭的事
「好!那月昭儀的寢宮在哪兒?妳可以帶我去嗎?」
「是…」
無雙一聽便知那月昭儀肯定就是響月,馬上要水遙帶自己往響月的寢宮而去,水遙哪敢說不,站了起來,立刻為無雙帶路
穿梭在燈火通明的後宮,無雙發現到自己竟如此想見響月一面,那日在見到響月一面後,她才發現她心裡的痛並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對響月的思念,在響月面前,那恨好像都不這麼重要了
無雙有些緊張的握著腰間的血鳳凰,站在寢宮門外,先屏退了門口的太監與守衛,並下令不許任何人接近後,才推開了那扇門,那隔在她與響月之間的大門
[ 本帖最後由 野馬 於 2007-2-18 16:51 編輯 ] 無雙傳 9
打開了那扇門,無雙便看見那主僕二人,一桌豐盛的酒菜,似乎是在等著某個人,無雙自行坐了下來,眼簾裡印著的是響月那絕美的臉龐,冷冽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響月沒有想到無雙會來,她每天都準備一桌酒菜,幻想著無雙的到來,可是無雙怎麼可能會來呢!胸口的那一刀、臉上那蜿蜒的傷痕,都是出自她的手,無雙對她的恨也許不亞於對皇上的仇恨,甚至更濃…怎麼可能會來看她…
但無雙真的來了…她期待這一天好久了,而這也許會是她最後一次見無雙了…
「賤妾叩見元帥…」
賤妾?!無雙皺起了眉頭,對這個稱呼她感到非常的不滿,看著響月低著頭,跪在地上,她的眉更糾結了,那昏君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免禮…」
伸手想扶起響月,但卻被躲開了,無雙頓了一下身子,將手收了回來,看似無所謂的坐到桌前,但手掌心的刺痛感,愈發疼痛…
小菁見二人只是默默的坐著,沒有任何動作,她便為二人各倒了一杯酒,她實在不願意再看見小姐這麼痛苦了,為了慕容家,已做了太多的犧牲了,好不容易無雙少爺…回來了,這一次就算小姐怪她,她也要插手…
「響月…」
「柳元帥…妾身敬妳!」
不等無雙將話說完,響月捧起了酒杯,一口飲盡…
接著又拿起酒壺,又倒滿了一杯,又是一飲而盡,同樣的動作重複了好幾次,一直到無雙看不下去了,才將響月手裡那壺酒搶走,扔到地上
「響月?!」
無雙的火氣還來不及發作,就看見響月的嘴角溢出了血絲,伸手抱住搖搖欲墜的響月,然後拿起桌上的酒淺嚐了一口,酒裡果然有毒,將響月平放在榻上,無雙看了小菁一眼,只見小菁驚慌失措,這毒應該不可能是小菁下的,那麼是響月自己…無雙不禁皺起眉頭,但她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響月為何要服毒,將這些念頭拋出腦海後,無雙馬上要小菁去喚御醫
「怎麼樣?」
無雙焦躁的問著,只見御醫搖搖頭,便完全否定了響月的生機,望見無雙那殺人般的雙眼,御醫知道自己的老命休矣…跪在地上等待無雙的命令
「出去!」
無雙有些無力的坐在床沿,哀傷的看著面無血色、呈現昏迷的響月,跪在一旁的御醫一聽到無雙的話,便急忙的離開,絲毫不敢停留半秒,就怕無雙改變心意,屆時他的腦袋便要搬家了
妳就這麼想離開我嗎?!就這麼愛著那昏君嗎?!連命也不要的,想要與他共赴黃泉嗎?!
無雙紅著眼眶,對著響月喃喃的說著
「無雙少爺…」
一旁的小菁見無雙如此的哀傷,出聲想要為響月說幾句話,但還沒說出口,無雙就舉起手要她別再說下去
「小菁…妳出去守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聽見沒有?」
無雙啞著聲說著,小菁點點頭便照她的話去做,雖然她也想很待在小姐身邊,可是小姐和無雙少爺她們能夠相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小姐現在也是只想和無雙少爺一起吧…
我絕對不會讓妳這樣離開我的,絕對不會…也不允許…
無雙粗魯扯下了腰間的血鳳凰,解開了響月的上衣,將它放在響月的胸前 ,緊貼著肌膚,拔出長劍,毫不猶豫的往手腕上一劃,鮮紅的鮮血便汩汩而出,將手放在血鳳凰的上方,任血滴下,說也神奇,那血鳳凰便將血瞬間吸了進去,發出微微的紅光,隨著血鳳凰吸了愈多的血,那紅光便愈擴散,不消一會兒便將響月整個包圍
血鳳凰原是上古神器,不只能治百病、解百毒,甚至能讓瀕死之人起死回生,但要讓血鳳凰發揮功效,必須餵以人血,隨著使用程度的不同,所需要的血量亦有所不同,而且使用一次後,需再等待一百年
不知過了多久,響月終於睜開了雙眼,便看見無雙坐在她的身旁,她終究是死不了嗎?撇過頭,不敢看著無雙…
「不許再這麼做!」
無雙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很兇,但聽起來有些無力
「如果妳敢再這麼做,我就讓宮裡所有的人都為妳陪葬!」
見響月沒有回答,無雙便擱下了狠話,因為這番話,響月轉過頭來看著無雙,那眼神彷彿從未認識過無雙一般
呵呵…很好!很好!
「月昭儀…請記住本帥所說的話…」
那目光比什麼都還令無雙痛苦,心像是被千根針刺著、被烈火所焚燒著,無雙低下頭輕聲笑,但那笑聲卻猶如野獸的悲鳴,再度提醒響月,自己所說的話後,無雙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聽見開門聲,坐在門邊打著小吨的小菁,立刻站了起來,只見無雙面容慘白,交代她要好好照顧小姐後,便離開了
「小姐?!」
看見響月安然無事的坐在榻上,小菁又忘了宮裡的規矩了,她該叫響月為娘娘的,但此時這已經不怎重要了,一定是無雙少爺救了小姐,只是…連御醫都沒辦法了,為何無雙少爺卻能…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但所有的一切,響月都清清楚楚的知道,是無雙用血鳳凰救了她,但何無雙要救自己?!無雙不恨她嗎?!響月手裡握著無雙沒帶走的血鳳凰,那溫暖的感覺就像無雙握住自己的手一樣,真諷刺…她竟如此思念無雙的懷抱
「娘娘…剛剛真的是嚇到小菁了,求求您千萬別再拿您自己的命開玩笑了!」
「還有無雙少爺真的很擔心您,她…」
「小菁別再說了…」
「小姐!我這次一定要說完,我看的出來無雙少爺還是很愛妳,所以小菁求妳,給無雙少爺一次機會吧!也給妳自己一次機會…」
響月本想阻止小菁繼續說下去,但實在看不下去的小菁此時實在有忍不住了,明明愛著對方,為什麼要這樣互相傷害?!她不懂…所以她要說出來!
無雙還愛我?!
這是響月想都不敢想的,她傷了無雙兩次,無雙該恨她的,而且就算無雙真的還愛她,她又能拿什麼回報呢?!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響月了…現在的她是如此的污穢不堪,她能接受無雙的愛嗎?!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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